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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4章 激情殺人案破

2025-09-15 作者:愛西紅柿

第124章 激情殺人案破

正如王道對陳國忠分析的那樣,只要明瞭死者的身份,只要知道了她的社會關係網,只要洪安肯幫忙,捉拿那個兇手很是簡單。

洪安的大佬們發話,古惑仔們全都出動。

因為陳國忠的威懾力,像九龍城合圖、號碼幫、洪興、新聯盛等社團也都全力幫忙。

很快死者的身份被確認了。

一個叫作蔡春花的樓鳳,她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

蔡春花的母親帶著外孫女來認屍,哭得稀里嘩啦的,幾乎要昏過去。

陳國忠也瞭解了蔡春花為甚麼做樓鳳——她是這個家庭的頂樑柱,有“一老一小”要養,只有做樓鳳來錢最快,也最穩定。

沒錯,來錢快是其次,穩定是最重要的。

老人家有各種基礎病,需要用藥需要用錢。

小孩子成長自然也到處用錢。

身為一個女人,又沒有多少文化,除了做樓鳳能夠獲得源源不斷的金錢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古惑仔們已經認出了蔡春花。

甚至還知道她攬客的方式——就是透過在胸罩裡面發現的那種小卡片。

那個小卡片上是蔡春花的聯絡方式和地址。

至於長城賓館,並不是她固定的接客場所,但是偶爾也會去。

蔡春花要照顧兩個人,所以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樓鳳,她需要相當的時間來照顧老人小孩。

只有有限的時間,才可以接待客人。

陳國忠透過古惑仔,查到了得到蔡春花這樣卡片的有三十三人。

這些人都是蔡春花認可的熟客。

經過探查之後,發現有三個人不見了。

其他的三十個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

根據掌握的線索,那就很簡單了,兇手幾乎就在這些人當中。

梁振邦問陳國忠:

“陳sir,我們剛剛查到了其中一個嫌疑人馮山的住址,你要不要一起去?”

陳國忠點點頭:

“咱們一起去吧。”

兩人一起到了馮山的家裡,出乎預料馮山家裡有一個老頭子,但那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他的舅舅。

馮山的家是一個相當簡單的劏屋。一張雙人床上有兩個小朋友望著他們。

梁振邦問道:

“你外甥馮山到哪裡去了?”

馮山的舅舅很是配合,

“我不知啊,前兩天他跟我說要去濠江做事。”

梁振邦繼續問道:

“他做甚麼工作的?”

馮山的舅舅回答道:

“在工地上做小工。”

梁振邦問了好幾個問題,對方的回答基本上都是一問三不知。

他也沒有辦法了,只好道,

“若是你見到你的外甥跟他說一聲,讓他到差館去一趟,我們有些事情需要他幫忙。”

馮山的舅舅連連點頭。

梁振邦嘆了口氣對陳國忠道:

“陳sir,我們回吧。”

陳國忠在一旁和兩個小朋友一起看電視,這會兒翡翠臺已經出現《歡樂今宵》結束曲了,當時已經晚上十一點半。

只是陳國忠走了兩步,忽然就站定了。

腦海中有一個奇怪的想法——我為甚麼要跟著梁振邦過來調查呢?

這種調查本來我不需要過來的。

但我就是過來了,為甚麼呢?

我在這裡就為了看電視嗎?

陳國忠只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走,他能來到這裡,或許不是隨便來的。

他的雙眼無神,忽然間一個行李箱落入了他的眼裡。

他不知道為甚麼自己要盯著這個箱子,就彷彿好像一個東西在指引他一樣,讓他發現這個箱子。

陳國忠忽然指著這個箱子問道:

“老伯,這箱子是誰的?”

馮山的舅舅回答道:

“是馮山的。”

陳國忠冷笑道:

“馮山去濠江,短時間不回來,他竟然不帶行李箱?”

馮山的舅舅又是那種回答:

“我不知啊!”

陳國忠對梁振邦使了個眼色:

“亮絲人,把這箱子給我撬開!”

梁振邦二話不說取下行李箱,利落地撬開了。

兩人都呆住了!

這箱子裡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女人的衣物,甚至連內褲都有。

看這些衣物的新舊程度,基本上都是用過的。

梁振邦失聲道:

“陳sir,這,這是蔡春花消失的衣物,唯獨少了胸罩。”

陳國忠渾身戰慄。

他不知道為甚麼會來到這裡,他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本來要走的時候要停住,他更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關注這個行李箱。

然而現在他知道了,或許就是為了讓他給死者還一個清白。

陳國忠馬上吩咐道:

“讓咱們的兄弟們在周邊布控,特別針對電話亭。”

“讓洪安的兄弟們也幫忙參與進來。”

“告訴他們,馮山可能精神狀態有問題,他們面臨的可能是……”

說到這裡,陳國忠忽然記起這裡還有兩個小朋友,他閉嘴不說了。

然而梁振邦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蔡春花的死因已經明確,是死於窒息。

根據法醫的判斷,兇手是用兩根手指頭生生地掐死了蔡春花,同時法證也在案發現場的冷氣機上,也提取到了一組指紋,說是一組,其實就是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兩枚指紋。

兇手的力量很大,大到僅僅用兩個手指就能把冷氣機從牆裡面抽出來。

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到的。

梁振邦馬上出去做事。

好一會兒,他回來了,

“陳sir,弟兄們都已經佈置到位了,就連古惑仔也出來了。”

“古家很配合的。”

停了停,他說道,

“古家好像與其他的社團不一樣。”

陳國忠拍了拍他的肩膀,該說不說,梁振邦的變化真的很大。

正在這個時候,馮山家裡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在深夜裡面格外的刺耳。

梁振邦冷冷道:

“半夜十二點多打電話來,定然是馮山。”

陳國忠已經掏出了槍,用槍口指著馮山的舅舅:

“告訴馮山,家裡一切正常。”

馮山的舅舅連連保證:

“差佬放心,我是良好市民來著,我一定好好配合你們的工作。”

梁振邦鬆了口氣。

然而梁振邦的舅舅拿起電話,等到確認了對面是馮山,他就高喊道;

“阿山快跑啊,家裡有差人等著拉你呀!”

梁振邦臉色鐵青!

他剛才還在奇怪陳國忠為甚麼要掏出強制來威脅馮山的舅舅,這不符合規矩嘛。

好在現在已經多少懂點人情世故,所以沒有質疑。

現在看來,還是陳sir有先見之明!

用槍指著馮山的舅舅人家都通風報信,要是沒有槍指著呢?

馮山的舅舅結束通話了電話,坦然對兩人說道:

“我知道你們要拉阿山,但他是我的親外甥,我不能讓你們拉走他。”

“我年齡大了,你們拉我就好。”

陳國忠嘆了口氣,收起了槍支,看了兩個小朋友一眼,對馮山的舅舅說道:

“老伯,我們是差人,我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拉人的。”

“馮山跑不了的。”

說完帶著梁振邦就走了出來。

他又沒有瘋,壓根不可能對老人家怎樣。

梁振邦看看陳國忠,低聲道:

“陳sir,不用把這個老伯給抓回去嗎?”

陳國忠搖搖頭:

“不用!”

“是他外甥犯的案,又不是他。”

停了停,他解釋道,

“屋裡還有兩個小朋友,家裡的大人都出了事情,這兩個小朋友怎麼辦?”

他沒說的是,雖然家裡老人還在,可家裡的頂樑柱出了問題,這兩個小朋友的生活定然也艱難無比。

兩人未來的生活,不定怎樣呢。

梁振邦若有所思!

陳國忠淡定道:

“馮山這傢伙跑不了的。”

梁振邦也有同感:

“根據我們的走訪,馮山就是工地上的小工,他是扎鋼筋的,平日裡面沒有甚麼朋友,也沒有別的愛好。”

“家裡又有老人和孩子,他是走不遠的。”

陳國忠默然:

“我基本上已經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了。”

梁振邦側身傾聽。

陳國忠嘆道:

“像馮山這樣的人,很有責任很孝順的。”    “一心工作,賺了錢基本上都交給家裡的。”

“那老伯冒著風險為馮山通風報信,很顯然,馮山平日裡對他相當不錯。”

“能對舅舅如此,這是把他當爹一樣照顧了。”

梁振邦頗為贊同。

其實劏房很小,住進三個人已經捉襟見肘了。

偏偏除了兩個小朋友之外,還有一個馮山的舅舅。

那問題來了,馮山的舅舅為甚麼住在馮山家裡?他沒有親人嗎?

這些就不得而知了,或許背後有其他的事情。

“馮山是在工地上扎鋼筋的,一般人可做不了那種活兒,他的手很有力量,也說明他能輕易地掐死蔡春花。”

“至於他和蔡春花的相識——像那樣精壯的男人總是需要女人的,也許一開始只是為了發洩多餘的精力。”

“但時間長了,就會發生感情。”

梁振邦補充道:

“我們已經查明白了,他們兩人暗暗地交往。”

陳國忠聳聳肩:

“對於梁山那樣有責任的人來講,他肯定不想要讓蔡春花繼續做樓鳳,除了某些有怪癖的傢伙,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出來接客。”

“偏偏馮山的家庭不怎樣。”

梁振邦默然。

蔡春花的家庭很困難,家裡不但有一個老人,老人還有病;家裡還有一個小孩子,孩子不能自理。

馮山的家庭負擔更重。

蔡春花壓根不可能放棄做樓鳳的,不是她不願意,而是她知道,一旦自己放棄做樓鳳,家裡的一日三餐都成了問題。

“兩人親熱的時候,馮山提起了要結婚的事情。”

“自然遭到了蔡春花的反對。”

“於是……悲劇就發生了。”

梁振邦可以想象到那種場景——男人正在情動處,忽然就提起了求婚,有些男人就願意在這樣的場合下提這種事情。

或許他不是第一次提這種要求了。

之前蔡春花都拒絕了。

然而這一次,蔡春花又拒絕,就出事情了。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邪火,馮山忽然就發怒,生生地掐死了對方。

他怕蔡春花被人認出來,畢竟兩人已經交往了好幾個月,差人一定會懷疑他的。

在冷靜之後,做出了破壞屍首的事情。

但他著實又是愛蔡春花的,於是就帶走了蔡春花除卻胸罩之外所有的衣物以做留念。

這應該就是現實。

陳國忠淡淡道:

“是不是真實的情況,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了。”

梁振邦也道:

“現在就看夥計們的了。”

事情的發展很是順利。

差人和古惑仔聯手,黑白兩道一起發力,馮山想要逃跑都跑不了。

很快就有人報告,在離此不遠的一處街道,找到了一個跌斷腿的人正是馮山。

據夥計所說,他們是追蹤馮山來到一處樓房,他慌不擇路地從三樓跳了下來,命大隻跌斷了腿。

此時九龍城附近的房子都是三四樓高的房子。

古惑仔打起來的時候,跳樓都很常見。

兩人趕到醫院的時候,馮山的腿部打了石膏,整個人被封在床上。

陳國忠不跟他囉唆,

“蔡春花是不是你殺的?”

馮山很是配合:

“是。”

陳國忠問道:

“你在哪裡殺的她?”

馮山直接就把當時的情況介紹了一遍:

“在長城賓館。”

“我們相約去那裡約會,在床上的時候我殺掉了她。”

“我要她嫁給我,不要繼續做樓鳳了,她不同意,我一時生氣就把她殺了。”

馮山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經過給說了一遍,梁振邦越聽越是驚奇,這就跟陳國忠分析得絲毫不差。

陳國忠也是越聽越奇,他有些後悔,王道的破案能力好像在他的想象之上啊。

這樣的人他怎麼當時就腦子抽著讓他進入社團做臥底了呢?

再想想,陳國忠的心情忽然就平靜下來了。

王道是一個有主意的,要是讓他在差館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他可能也不願意吧。

這個傢伙絕對不會願意給鬼佬服務的。

讓他待在靚坤身邊不也挺好?

陳國忠看了馮山一眼,最後道:

“等你的傷好了,還需要為你重新錄製一份口供,至於你會被判多少年,那不是我能管的了。”

馮山沉默不語,呆愣愣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甚麼。

兩人走了出來。

梁振邦嘆道:

“這案子,本來沒有必要的啊。”

陳國忠點點頭:

“激情殺人本來就是最沒有道理的,誰知道在哪個時間哪個地點會招惹到甚麼樣的人。”

“誰也不知道為甚麼在那個時間,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蔡春花可憐,她的母親和女兒不知道未來怎麼辦。”

“馮山也可憐,他的舅舅和兩個孩子不知道要怎麼辦。”

“兩個人都可憐,本來他們可是請人啊!”

“這樣的案子越少越好。”

“不,最好是再也沒有才好。”

正如梁振邦所說,這案子真的沒有必要。

兩者壓根從來沒有甚麼仇恨,只是因為突然一陣邪火……

案子破了,兩位差佬沒有感到任何的放鬆,只是感到一陣陣唏噓。

梁振邦忽然問道:

“陳sir,在馮山家裡,我感覺你明明已經要走了,為甚麼忽然停住了?”

這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說陳國忠早就注意到了那個旅行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梁振邦看得清楚,陳國忠全程在看翡翠臺。

可這就解釋不通,為甚麼他會在最後時刻站住腳步。

陳國忠忽然就停住了,他對梁振邦解釋道:

“這一切都是沒來由的。”

“就好比你邀請我一起去馮山的住處走訪。”

“這個程式壓根不需要我去的,但當時我不知道為甚麼就去了。”

“然而到那裡之後,我就一直在看電視。”“全程都是你在盤問。”

“直到我邁步要走的時候……”

陳國忠回憶當時的情景,認真對梁振邦說道,

“我當時腦海忽然就冒出了一個念頭。”

“我怎麼就來這裡了呢?”

“我為甚麼要來這裡呢?”

“我來了就為了走個過場消磨時間?”

“不!”

“一定是有我不得不來的理由!”

“當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雙眼更是無神失焦,但就看到了那個行李箱。”

“也就在那一刻,我知道了,我去那裡,就是為了這個行李箱的。”

“這就是我要找的證據!”

梁振邦人都呆住了:

“忠哥,你不要嚇我!”

陳國忠特別認真道:

“不嚇你。”

“這就是當時我的真實感受。”

“或許是平日裡面咱們拜的二爺顯靈了!”

梁振邦仔細分辨陳國忠的話語,然而他沒有從中看出一絲的敷衍。

陳國忠嘆了口氣:

“我真希望這樣的案子以後不再有了!”

頓了頓,

“這案子剩下就與我沒有關係了。”

“過兩天會有人來採訪你,好好把握住機會。”

梁振邦連連點頭:

“多謝忠哥。”

陳國忠問道:

“電影拍得怎樣?”

梁振邦知道陳國忠不是問他拍電影的事情,於是回答道:

“古家的人很好相處,我們討論了各種問題,對一些問題有共同的看法,不同的看法也有的。”

“後者比前者多。”

陳國忠定定地看著梁振邦,認真道:

“這就牽扯到我之前與你說過的事情。”

“在鬼佬不想要消滅社團的情況下,江湖是需要秩序的。”

“那麼,這個秩序該怎麼把握?”

梁振邦若有所思。

(PS:陳sir的遭遇可不是我瞎掰的,是陳sir-陳欣健親口說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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