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王大林教子
小胖子心情忐忑的回到了家中，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大林問他：
“這不是好事情嘛？”
小胖子囁喏道：
“我總覺得道哥在算計我！”
王大林點點頭：
“不算蠢，還能知道人家在算計你。”
小胖子補充道：
“道哥還在算計你的徒弟們。”
王大林冷哼道：
“豈止，他連我也算計到了。”
小胖子眼睛瞪大了：
“甚麼？”
王大林反問道：
“你們要是把事情辦砸了，是不是還有我去兜底？”
王大林可不僅僅是電視劇的導演大製片，人家開始入行拍攝的就是電影，他製作的電影頻頻獲獎，也就是七十年代才轉入翡翠臺做管理層，期間開始進行電視劇的拍攝。
拍電影，這是王大林的老本行。
小胖子問道：
“那這份協議，我接不接？”
王大林反問道：
“你說呢？”
小胖子咬牙道：
“我想接，可算計師兄們特別不好意思。”
王大林嘲弄道：
“算計你的師兄們你不好意思？”
“那你不要接啊。”
小胖子失聲道：
“那可是三十萬，拍攝電影還給我五萬，然後劇組都有我來排程。”
“劇組我一個人說得算！”
王大林隨口道：
“那就接咯！”
小胖子苦著臉道：
“可我良心過不去啊。”
王大林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開口道：
“把你那四十萬拍攝資金與你的師兄們分一分，你看他們會不會覺得被算計？”
小胖子一怔。
王大林語重心長道：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價值是不等的。”
“被人算計才是有價值的事情。”
“你自己覺得被人算計，那你不妨明天邀請你的師兄弟們，看看他們怎麼說？”
小胖子不是個傻子，聞言驚奇道：
“老豆，難道他們很樂意接受？”
王大林好笑道：
“不然呢？”
“翡翠臺固然每年都要拍新電視劇，可翡翠臺那麼大，競爭多麼激烈？”
“他們每個人都想要執導筒有戲拍，可能麼？”
“論資排輩，那可有的等了。”
“臺裡的柴水多低，那是有名的。”
“你邀請他們拍戲，可不是算計他們，而是在關鍵時刻拉他們一把。”
“他們都得記得你的好。”
小胖子嘴巴張的大大的：
“竟然是這樣？”
王大林直白道：
“咱們的家庭比上有餘，比下不足。”
“你從小就沒有吃苦，壓根就把懂得養家的難處。”
“在這個年代，能讓家裡人每餐都吃飽飯，就是很好了。”
“只要你對你的師兄們說要開工，不知道他們多歡喜。”
小胖子連忙道：
“老豆，道哥很看好我的，他說我拍的電影能賣座。”
“第一部就能出成績。”
“坤哥說要等第一部拍完，就跟我簽訂大導演協約。”
王大林若有所思：
“這樣麼？”
小胖子心裡忐忑不已：
“老豆，你說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事情啊？”
王大林好笑道：
“能有甚麼事情？”
“你不是老是想要拍電影麼？”
“現在機會來臨，反倒是畏首畏尾了？”
小胖子苦笑道：
“我倒是對自己很有信心，可是……道哥對我如此高的期望，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莫名有壓力。”
王大林問道：
“乾坤影視的大導演合約是甚麼？”
小胖子隨口道：
“年薪五十萬，每拍一部電影有五十萬的執導費用。”
王大林的眼睛差點沒有凸出來：
“這麼高？！”
小胖子撓撓頭：
“就是這麼高啊。”
“道哥說甚麼，這就是銷售行業的底薪加提成模式。”
“年薪是固定的底薪，分成就是拍攝每部電影的費用。”
“反正就是拍的越多收入越高。”
“當然，票房得過得去就是了。”
他又有些得意，
“我要是每個季度拍一部電影，一年拍四部電影，就有兩百五十萬了。”
說完要多樂呵就有多樂呵。
王大林呵呵冷笑：
“我瞧著你挺像二百五的。”
小胖子一僵，好像是哈。
他咬牙道，
“那我就多拍兩部，堅決不做二百五。”
王大林若有所思：
“李生好大的氣魄。”
“咱們行當裡面，可沒有這麼好的東家。”
小胖子苦笑道：
“就是待遇太好，我才睡不著啊！”
王大林看著他的樣子恨鐵不成鋼，
“你這傢伙……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拿眼鏡仔細看了一下小胖子，直搖頭，
“你說李生是怎麼看出來你有潛質的？”
小胖子馬上道：
“不是李生，是道哥看好我的。”
“他發話，坤哥就直接讓我上位了。”
王大林沉默下來，皺眉思考。
小胖子趕緊端茶水的伺候。
王大林可是六叔的心腹，各方面的水平高的很。
小胖子知道，自己的水平是比不得自家老豆的。
要不然，也不會找他來商量。
王大林想明白之後，慢慢的飲了杯茶：
“李生和王生這麼看好你，那你就好好的做事情就行了。”
小胖子愕然道：
“這裡面沒有甚麼陷阱？”
王大林被他的話語給逗樂了：
“陷阱？”
“甚麼陷阱？”
“你拍攝電影，乾坤影視給你簽訂甚麼協議了麼？”
小胖子搖搖頭。
“總共不過是四十萬的拍攝資金，這是行業裡面很傳統的製作費用。”
“你還怕賺不回這點錢？”
小胖子認真道：
“我不知道票房多高，但我知道肯定會賺錢。”
王大林笑道：
“那不就行了麼？”
小胖子囁喏道：
“可是……可是。”
王大林淡定道：
“你又不是靚仔，不是做鴨子的料；你更不是靚女，不能陪著李生睡覺……那你怕甚麼？”
小胖子被自家老豆說得有點惱了：
“這不是怕他們的江湖背景嘛！”
王大林不笑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就是一個拍電影的，東家給你錢，你好好的做事情就行了。”
“東家的背景，與你無關。”
他話語一轉，
“李生的江湖背景，與你來說是好事情。”
“你這傢伙年輕，不知道甚麼時候會闖甚麼禍，李生的江湖口碑向來很好。”
“真要是遇到了甚麼事情，連你老豆我的滿腦子人家都不給，但一定會給李生面子。”
“你以後要好好的跟李生和王生打好關係。”
小胖子嘿嘿笑道：
“道哥很看重我的。”
王大林不屑道：
“人家看重你是看重你的潛力。”
“這可不代表你們之間的關係好。”
小胖子一怔：
“老豆，你的意思是？”
王大林認真道：
“你得跟兩位先生搞好關係，有事沒事去巴結點，經常在他們兩人面前露臉。”
小胖子正是心高氣傲的時候，聞言不太樂意：
“我有才華！”
王大林嘲弄道：
“你的師兄弟們誰沒有才華？”
“現在得到機會的有幾個？”
“他們不比你的才華高？”
小胖子愕然道：
“那您的意思是？”
王大林直白道：
“發揮你的長處，好好的與兩位老總打好關係。”
小胖子愕然道：
“我有甚麼長處？”
王大林上下看了看，只好道：
“你的長處就是有你老豆我的面子，還能在翡翠臺吃的開。”
“臺裡上下你都熟悉。”
“要是李生想要找靚女撐場面，你就想辦法幫幫他。”
小胖子張大了嘴巴：
“啊？” 王大林冷笑道：
“不要以為那些想要走捷徑的小明星倒貼你我就不知道……”
“那些骨肉皮全都是因為你老豆我的原因才找上你的，可若是你自己本身就功成名就……”
小胖子使勁點頭：
“老豆，我明白了。”
王大林最後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要巴結李生，更要親近王生。”
“若是讓李生不滿，你還能在乾坤影視呆下去。”
“可你要是惹得王生不滿，恐怕連性命都沒有了。”
小胖子嚇了一跳：
“老豆，你不要嚇我！”
王大林呵呵冷笑：
“嚇你？”
“我是在提醒你，不要得罪了真正的高人。”
小胖子囁喏道：
“道哥看著很和善啊，他這麼年輕，哪裡來這麼大的能量？”
“而且乾坤影視當家做主的是坤哥不是道哥。”
王大林慢條斯理道：
“以貌取人要不得，以年齡取人更要不得。”
“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這個社會上最不好招惹的就是那些從小出來混的傢伙。”
“十六七歲的年齡，天不怕地不怕，無法無天都難以形容。”
“稍微有點上頭，他就會上頭給你一刀！”
小胖子連忙道：
“這個我懂。”
王大林不屑道：
“你不懂！”
小胖子格外不服氣：
“我怎麼不懂了？”
王大林淡定道：
“李生最近在江湖上鬧出了好大的風波，甚至幾乎是江湖上最當紅的人。”
“就來做事情都變的格外不同。”
“他在入獄之前，可是以囂張著稱的，見到人不懟幾句，壓根不說話的。”
“可是自從出獄之後，作風大變，見到誰都是和風細雨。”
“一個人的性格想要改變談何容易？”
“你知道他為何改變？”
小胖子一片茫然，他哪裡知道這些事情？
他也聰明，可沒有相應的閱歷，即便聰明又如何？
王大林給他揭開了謎語：
“是王生改變了他。”
小胖子大駭：
“道哥有這麼大的能量？”
王大林依然淡定：
“都跟你說了，看人不要看表面。”
“李生是江湖出身的人物，看重的是利益。”
“與人做生意，誰的利益大，他就選擇誰合作。”
“收小弟，誰能帶給他的利益大，他就讓誰上位。”
“王生可是李生的頭馬。”
“以他二十歲出頭的年齡，他要是沒有突出的才能，以李生的為人，怎麼會讓他上位？”
小胖子苦笑道：
“那為何在江湖上聽不到道哥半點名聲？”
王大林嘆道：
“這才是王生可怕的地方。”
“他不像是一位江湖人物，反倒是像是中隱隱於市的高人。”
“具體的說，他就像是一位古代的謀士。”
小胖子愕然：
“謀士？”
王大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讓你平時多讀點書，愣是不學好。”
“古代士子講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講究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王生頗有士子之風。”
小胖子頗感荒謬，
“老豆，你是不是拍武俠劇入魔了？”
“哪裡有你說得那麼誇張？”
王大林好笑道：
“信不信由你。”
“你記著我的話就行。”
“對了，明天我會給你的師兄弟們打個招呼，看看有誰願意跟你一起去拍戲的。”
小胖子問道：
“師兄們願意來麼？”
王大林聳聳肩：
“有的人喜歡按部就班的生活，有的人願意出去闖一闖。”
“但不管如何，你的人事不要落下了面子。”
小胖子拍著胸脯說道，
“老豆你放心。”
“我絕對不會虧待了師兄弟們。”
王大林點點頭：
“那就這樣吧。”
小胖子萬分不解：
“道哥，這麼厲害麼？”
“不太像啊！”
王大林恰好在背後聽到了，暗暗搖頭。
他也不打算糾正兒子的想法，以他的瞭解，這個小胖子不會主動去得罪靚坤和王道，那就夠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胖子肯定知道誰是真正厲害的人物。
反正混江湖的大部分都沒有足夠的見識，他們的水平也就跟自己的衰仔差不多，幾乎沒有人能夠認識到王道才是靚坤背後的最大功臣。
甚或者，他們壓根就不知道王道這個人。
王大林嘴角微微翹起，感嘆自己的衰仔運氣真夠好的，能夠讓這位看重。
只要小胖子不要胡來，將來香江影壇必然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然而王大林並不知道，已經有人注意到了王道。
“倪永孝想要見我？”王道愕然問陳永仁。
王道剛剛回到家裡，剛收拾完，就接到了後者的電話，電話裡面說得清楚，倪永孝要見她。
陳永仁有些緊張：
“道哥，你要去麼？”
王道很奇怪的問道：
“你的聲音很緊張啊。”
陳永仁苦笑道：
“倪永孝可是倪家的新家主，油尖旺的霸主，他邀請你，我能不緊張麼？”
王道不以為然：
“咱們是做正行生意的，你怕他幹嘛？”
陳永仁更緊張了：
“道哥，這話騙騙阿晶就算了，咱們可是洪興旺角的人。”
王道反問道：
“堂口給你安排任務了？”
陳永仁搖搖頭：
“沒有啊！”
王道又問道：
“你現在經常去那兩條街麼？”
陳永仁趕緊道：
“沒有啊，我每天都要去影視公司上班的。”
王道罵道：
“你現在就是在乾坤影視公司上班的職員，去特麼的江湖人。”
陳永仁啞然：
“這樣麼？”
王道沒好氣道：
“咱們做的是正行生意，看樣子你每天的工作很清閒啊？”
“行吧，明天我給坤哥說說，給你安排多一點的工作，你最近清閒到有空想東想西了都。”
陳永仁暗暗叫苦：
“道哥，不用吧。”
王道正色道：
“你現在很年輕，正是需要磨練的時候，這個時候不鍛鍊甚麼時候鍛鍊？”
“難道等你老了學不動的時候？”
陳永仁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王道問道：
“倪永孝給你說甚麼了？”
陳永仁回答道：
“倪永孝問我，想不要回歸倪家。”
王道冷笑道：
“回歸倪家？”
“回去做甚麼？走粉麼？”
“你怎麼回答的？”
陳永仁脫口而出：
“我說我跟著你挺好的。”
王道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
陳永仁苦笑道：
“然後倪永孝就說要見你。”
他有些緊張，
“道哥，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王道冷哼道：
“我既然做了你的老大，那你做下的事情，不論壞事還是好事，我都擔著，有甚麼好怕的？”
陳永仁咬牙道：
“道哥，要不咱們不搭理他吧？”
王道聳聳肩：
“行了，倪永孝的電話給我，我來會會他。”
陳永仁馬上道：
“道哥，我陪你去吧。”
王道輕笑道：
“你擔心我？”
陳永仁乾笑道：
“他們是走粉的嘛……”
王道淡淡道：
“倪永孝是一個聰明的人，聰明人不會給自己亂樹敵。”
“他要是真的想不開，我也不介意送他去見倪坤。”
陳永仁張大了嘴巴：
“啊？”
王道笑了：
“傻仔，是不是很奇怪我為甚麼不怕倪永孝？”
陳永仁納悶道：
“不是應該咱們怕他麼？”
王道微微搖頭：
“咱們社團好幾萬人，又怎麼可能真的是怕他們？”
“無非是嫌麻煩罷了。”
“行了，這事情你不用理會，我去見倪永孝一面，相信他以後都不會打擾你了。”
“你老老實實的在公司做工，好好的學東西。”
“這年齡正是學東西的好時候，難道要學古惑仔去劈友啊？”
陳永仁一時間凌亂了：
“咱們不就是古惑仔麼？”
王道罵道：
“傻仔，你看到哪個古惑仔一天天打卡上班的？”
“痴線！”
陳永仁被他罵的不敢作聲，老老實實的把倪永孝的電話號碼告訴了王道，
結束通話了電話，就見靚坤笑眯眯的看著他：
“衰仔，被阿道罵了吧？”
陳永仁很是茫然：
“頂爺，難道咱們不是古惑仔？”
靚坤笑道：
“阿道不是說得明白麼，咱們現在做正行。”
“誰要是說你是古惑仔，你一定要告訴他，你是做正行的生意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