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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4章 第1153章 好死不如賴活著

2026-03-16 作者:紫藍

陳梅的事,像一塊石頭投進原本逐漸平靜的湖面。

只是這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散,最終觸及了每一個人的心。

那天晚上從醫館回來後,何垚就忙著自己的事,再沒去過。

此刻,堂屋的燈亮著,何垚對著牆上那張手繪的香洞地圖出神。

地圖上標註著貨棧、錢莊、醫館、礦區,還有那些正在慢慢成型的道路和規劃。

那些他一筆一筆畫上去的線條,此刻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卻也格外脆弱。

門外傳來腳步聲。

何垚抬起頭,看見豐帆站在門口。

他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深色工裝,頭髮有些亂,臉上帶著一種何垚從未見過的表情。

那表情裡有愧疚,有掙扎,還有一種何垚一時還沒看明白的東西。

“九老闆,”豐帆開口,聲音有些啞,“能跟你聊聊嗎?”

何垚點點頭,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

豐帆進來坐下。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已經不像剛來時那麼蒼白瘦弱了,掌心磨出了薄薄的繭子。

那是每天劈柴、在醫館幫忙留下的痕跡。

堂屋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遠處礦區的機器聲已經停了,整個香洞都沉入夜色深處。

過了好一會兒,豐帆才抬起頭。

“九老闆,”他說:“我要回去。”

何垚的眉頭微微皺起,“回哪?”

豐帆迎上他的目光,“回園區。”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浪花。

何垚不可置信的盯著他看了幾秒,開口道:“你再說一遍。”

“我想好了,我要回園區。”豐帆重複道。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陳蘭被抓回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我沒把那些細節告訴陳梅,如果我沒拍那些影片,如果我沒把那段經歷說得那麼詳細……她就不會做出錯誤的判斷讓她姐跑,就不會被抓回去。與其後半生活在愧疚與自責中,不如現在做些甚麼去彌補。”

他說著,眼眶開始發紅。但他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紅壓下去了。

“我知道這個想法很蠢,”他繼續道:“我知道回去可能就是送死。但我在那邊待過,我知道里面的情況,知道那些看守的規律,知道哪些地方能藏人,知道那條路怎麼走。如果我去,能把她帶出來的機率會大大增加。”

何垚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看得出來,豐帆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繼續說道:“我知道自己不是甚麼英雄,我也怕死。從裡面跑出來的那些日子,每天晚上做噩夢,夢見被抓回去,夢見被打、被關水牢、被電擊。但現在……”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現在每天晚上做夢,夢見的不是自己被抓回去,是陳蘭。夢見她被那些人圍著打,夢見她被關進水牢,夢見她喊我的名字,問我為甚麼要害她……”

他抬起頭,定定看著何垚,“九老闆,我受不了這個。”

堂屋裡安靜下來。

窗外蟲鳴聲忽然變得很清晰,一聲一聲,像在數著甚麼。

何垚看著他,目光沉沉。

“所以你覺得,”他終於開口,“只要你回去,就能把她帶出來?”

豐帆愣了一下。

何垚繼續道:“你知道陳蘭所在的園區是甚麼情況嗎?知道里面有多少看守嗎?又知道原來的那條路還通不通嗎?就算你去了,你又知道陳蘭現在被關在甚麼地方嗎?你覺得自己救她出來的可能大,還是自己想陷進去的可能性更大?”

豐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何垚不再看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交錯的影子。

“你不知道,”他道:“你甚麼都不知道。你回去唯一可能的,就是把自己也搭進去。到時候陳蘭沒救出來不說,你也為了自己心裡那所謂的過不去,把自己也折裡面。”

豐帆的臉瞬間紅了。

何垚因為氣惱沒,說話一點不客氣。

他轉過身看著豐帆,“你現在想的不是救人,完全是在贖罪。這兩件事不一樣……”

豐帆低著頭,雙手攥成拳,骨節隱隱泛白。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這很蠢。但我……我……”

他說不下去。

何垚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豐帆,我問你一個問題。”

豐帆抬起頭看著他。

“如果陳蘭這次被抓回去是因為你造成的。那陳梅今天這樣,是因為誰?”

豐帆愣了一下。

何垚繼續道,“陳梅把你告訴她的那些東西告訴陳蘭,讓陳蘭複製你的經歷出逃。最後陳蘭被抓回去,陳梅崩潰。這件事,你覺得責任在誰?”

豐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何垚看著他,“在你?還是在陳梅?還是在園區那些人?”

豐帆低下頭不吭聲。

何垚的聲音緩下來,“豐帆,你不是害她的人。你的經驗給了陳蘭希望。你是救人的人。沒有你的存在,她們連逃跑這樣的的念頭都不會有。是你讓所有深陷絕境的人看到了另一種可能。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陳蘭失敗被抓回去,陳梅心裡難受,是人之常情。但這不是你的錯,更不是你造成的。”

他頓了頓,“你能從裡面跑出來,是拿命換的。你現在想回去,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拿自己這條命再豪賭一次。賭贏了,你救出陳蘭,皆大歡喜;賭輸了,你也出不來。你覺得那時候陳梅會怎麼樣?她又會不會覺得,她是害死你的兇手?”

豐帆沒說話,看不出是不服氣還是別的甚麼。

何垚看著他,“任何事關生死的決定,都不是拍拍腦袋頭腦一熱下的產物。你要對自己負責,對你的家人負責!”

豐帆沉默了很久。

堂屋裡的燈照在他臉上,把那層病後初愈的蒼白照得很格外清楚。

最後他抬起頭,看著何垚。

“九老闆,”他喉頭梗塞,“我明白……”

何垚等著他往下說。

豐帆繼續道:“你說得對,我現在回去,大機率是送死。但我真的做不到甚麼都不做。我……我想知道她怎麼樣了。哪怕只是知道她還活著,也是好的。”

何垚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這件事,可以再想別的辦法。”

豐帆愣了一下,“甚麼辦法?”

何垚搖搖頭,“還沒想好。但肯定有。你先別急,等大家商量出個結果再說。”

豐帆看著他,眼睛裡的那點火光又亮了一下,“九老闆,你真的願意管這件事嗎?”

何垚沒回答。

原本是發自內心想做點甚麼的,但這會兒反而有種被架起來的無力感。

他能理解豐帆描述的心理活動,因為如果把他自己放在其中,多半也會跟豐帆有同樣的感受。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眼神在堂屋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目光沉沉。

“你、陳梅、林遠、魏棟,你們都是從黑暗裡爬出來的人。你們能在這裡重新活一次,不是因為運氣好,是因為你們自己願意活。”

他頓了頓,“陳蘭也是。她願意跑,是因為她想活。本質上並不是因為你的經歷,而是因為她自己想活。這一點,你得明白。”

豐帆聽著,眼眶又開始發紅。但他這次沒眨眼,就那麼看著何垚。

何垚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睡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陳蘭的事,大家一起想辦法。但絕對不是你一個人回去送死那種辦法!”

何垚堅定的語氣讓豐帆下意識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九老闆,”他說:“謝謝你。只要看到你在,心裡就會覺得很踏實。”

何垚擺擺手,“去吧。”

他站在門口,看著豐帆的背影消失在視線。

剛才跟豐帆說的那些話,何垚自己也不知道有幾分能兌現。

他不懷疑豐帆剛才那番話的真實性,他很真實。

把普通人在面對道德和恐懼拉扯的割裂感展現的無比真實。

豐帆走後,何垚沒有回屋。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堂屋門口,對著院子裡的月光。腦子裡轉著各種念頭。

馬林下午說的那些話縈繞在他耳邊。

“馬山說他可以送一個人進到陳蘭所在的園區做眼線……”

“他跟那邊一個管理有幾分私交……”

送一個人進去。

說得輕巧。

那個人是誰?進去了之後怎麼跟外面聯絡?萬一被發現怎麼辦?萬一那人沒能熬到出來,以後是不是所有人都得揹負著這個枷鎖?

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壓得他覺得呼吸都跟著困難起來。

但另一個念頭也壓抑不住的在他心裡打轉。

如果真能送一個人進去……

如果能摸清裡面的情況……

如果能找到陳蘭的下落……

如果能……

何垚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口氣,使勁的甩了甩腦袋。

越是危險的念頭越是不受控制的活躍。

他在想的念頭,比豐帆回去送死同等瘋狂。

可偏偏這個瘋狂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腦子裡瘋長,怎麼也按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何垚去了醫館。

陳梅的狀態比昨天好了些。她坐在院子裡,面前擺著一筐藥材,正在分揀。動作還是慢,但至少在做。

俞婷坐在她旁邊,兩個人偶爾說幾句話。

看見何垚進來,陳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九老闆。”她開口,聲音還是啞的。

何垚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今天感覺怎麼樣?”

陳梅想了想,“還好。”

何垚點點頭,“那就好。”

他看著陳梅分揀藥材的動作。每一根藥材都分得很仔細,根莖歸根莖,葉片歸葉片,沒有任何馬虎。

“陳梅,”何垚開口,“我問你個問題……”

陳梅抬起頭。

何垚看著她,“如果有一天,有機會救你姐姐出來,但需要你付出很大的代價,你願意嗎?”

陳梅愣了一下,“我願意。”

她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何垚都聽得很清楚。

何垚又問,“如果那個代價,是要你離開安全區,去你不想去的地方、做你不想做的事,你也願意嗎?”

陳梅迎上他的目光,“我願意!”

何垚看著她,心裡忽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觸。

這個姑娘,從救回來到現在,幾乎沒有甚麼旺盛的求生慾望。但每次提到她姐姐,她眼睛裡那點火光就燒得格外亮。

何垚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等走出醫館,何垚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給馬林打了過去。

“馬林,你現在在哪?”

馬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在老宅剪輯影片啊。怎麼了?”

“等我,有事跟你商量。”

結束通話電話,何垚快步往回走。

街上人來人往,貨棧門口排著隊,便民角那邊有幾個老人坐在長椅上曬太陽。一切都那麼正常,那麼平靜。

老宅堂屋裡,馬林已經等在那了。

看見何垚進門,翻了翻眼皮,“甚麼事這麼急,非得這會兒就說不行?”

何垚在他對面坐下,“你昨天說的那個事,再跟我詳細說說。”

馬林愣了一下,“哪個事?”

“馬山說的那個,”何垚看著他,“送一個人進到陳蘭所在的園區。”

馬林的表情變了變,“你想幹甚麼?”

何垚沒回答,只是說:“讓你說你就說……”

馬林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開始複述。

“馬山那邊有個關係,”他說:“是陳蘭所在園區的管理層。那人以前在馬山他們園待過,後來被挖走了,現在在陳蘭那個園區管後勤。說是管後勤,其實就是管那些豬仔的吃住、打掃、搬運那些雜事。手裡有點小權力,但不沾核心業務。”

他頓了頓,“馬山跟他私交不錯,幫過他幾次忙。那人欠馬山的人情。馬山說,如果咱們真想送人進去,他可以跟那人商量,給安排個不起眼的崗位。打掃衛生的、搬運貨物的那種,不引人注意,又能到處走動。”

何垚聽著,沒插話。

馬林繼續道:“但這事有風險。那人雖然欠馬山人情,但畢竟是園區的人。萬一他轉頭把馬山賣了,送進去的人就完了。而且,就算他真心幫忙,園區那種地方,也隨時可能出現意外狀況。萬一哪天換管理、搞大檢查、出甚麼亂子,那人自顧不暇,根本護不住送進去的人。”

他頓了頓,看著何垚,“所以,如果你當真決定送個人進去,那這個人選就非常關鍵。得機靈,能扛事,會隨機應變,還得能跟咱們保持聯絡。這種人,可不好找。”

何垚點點頭。

馬林看著他,“你有人選了?”

何垚沒回答,只是說:“你先別管人選。我就問你,這事,馬山有幾分把握?”

馬林想了想,“他說七八分。但你知道,他那個人,說話喜歡往大了說。實際能有五分就不錯了。”

何垚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五分……倒也夠了……”

馬林皺起眉,“阿垚,你不會真想幹吧?這事風險太大了。送進去的人萬一出事,咱們救都無從下手。”

何垚看著他,“我知道。”

馬林盯著他,“那你還想幹?”

院子裡的樹下蹲著兩個少年,正在整理剛從貨棧搬回來的空筐子。

一個抬起頭說了句甚麼,另一個笑起來,笑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何垚看著他們,忽然想起剛到佤城時的自己何阿坤。

那時候的他們,甚麼也沒有。

只有兩條命,和一個不知道該往哪兒走的未來。

現在,他看起來比以前多了很多東西……

但有些東西沒變。

比如性格和本能。

馬林道:“你想讓陳梅進去?”

何垚沒說話。

馬林自顧自道:“她姐姐的事,讓她去,倒比其他人合適得多。但問題是,性別可能有點麻煩……我覺得馬山認識那人安排的工作內容,怎麼看都更適合男人……”

何垚搖搖頭,“這就是個設想……總不能真讓豐帆去吧?但以陳梅現在這個狀態,進去就是送死……”

馬林盯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其他人確實沒有義務為陳蘭赴湯蹈火。但陳蘭是她親姐,她進去之後萬一控制不住情緒……一旦露餡……”

“我知道,”何垚打斷他,“我都想過……”

他頓了頓,“馬山那邊的關係,不是隨時都有。等需要的時候再找,很可能就晚了。所以現在就得把路鋪好。用不用是以後的事,但得有這條路。”

馬林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行。我明白了。馬山那邊,我再去問問,把細節摸清楚。那人叫甚麼,在哪,怎麼聯絡,能給安排甚麼崗位,怎麼跟外面聯絡……這些都得搞清楚。”

何垚點點頭,“好。”

馬林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

“阿垚,”他說:“你知道嗎,你這個人,有時候挺可怕的。我現在感覺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何垚愣了一下。

馬林搖搖頭自顧自說下去,“就是覺得……站在你對立面的人,挺慘。”

何垚坐在堂屋裡,看著馬林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可怕”兩個字戳著何垚的神經。

也許吧。

溫和的太平往往都是政.客們粉飾出來的表象。

任何危險的事,都需要有默默無聞的人付出,也會伴隨流血甚至死亡。

這是一個無解的命題。

下午的時候,梭溫出現在了老宅。

一進門,他就看見何垚對著桌子發呆。

“想甚麼呢?”

他一邊問一邊伸出一隻手在何垚眼前晃了晃。

何垚抬起頭,“梭溫老闆,你來得正好。有個事想聽聽你的想法。”

梭溫大喇喇坐下,“說。”

何垚把陳蘭的事、豐帆的想法、馬山那邊的關係,以及自己的打算,簡單說了一遍。

梭溫聽完,沉默了。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阿垚老闆,你知道這事有多大風險嗎?”

何垚點了點頭。

梭溫盯著他,“那你還想幹?不是,這有事何必呢?國內有句話,好死不如賴活著。那陳梅還有甚麼不滿足的?比起她姐姐,她已經很幸福了好嗎?何必這麼想不開,非要去送死呢?你要是說服不了她,那我去。”

何垚迎上他的目光,“不光是為了陳梅或者陳蘭……園區那種反人類的地方就不應該存在……”

梭溫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這種勾當數不勝數,難道還能個個都管嗎?”

“阿垚老闆,”他說:“我梭溫這輩子見過不少人。有精的、有傻的、有貪的、有怕的。但像你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個。”

何垚沒接話。

梭溫繼續道:“你這個人,看著挺精明,有時候又傻得可以。明知道是火坑,還非要往裡跳。明知道是賠本的買賣,還要往前衝。你說你圖甚麼啊?”

何垚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像豐帆說的那樣,圖個心安吧。”

梭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種複雜的情緒。

“心安……”他重複道:“這東西,現在可貴了。”

他站起身,“行。這事我也算知道了。既然勸不住你,那需要我做甚麼你只管說話。我梭溫別的本事沒有,出點錢、出點力,還是可以的。”

何垚看著他,唇角一勾,“梭溫老闆,你就不怕我把你帶溝裡?”

梭溫笑了,“怕甚麼。反正現在這條溝,也是跟著你跳進來的。跳一次也是跳,跳兩次也是跳。蝨子多了不怕咬。”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我來是告訴你,礦上的護衛隊已經徹底搭建好了。現在有兩個跟我關係不錯的礦主,去礦上看過後覺得老黑他們實力不錯,提出了一個我覺得還不錯的方案。我想跟你溝通溝通……”

“你說。”何垚道。

梭溫的意思是蟶子以他們營地的名義,承接更多礦業公司的安保工作。

這在蟶子他們的能力範圍之內,而且這麼做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在香洞的地方勢力組建之前,就可以拉更多的人馬進入香洞。

名正言順又不會引起任何的注意。

何垚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二話不說就同意了梭溫的思路,不過還是提醒他跟蟶子好好商量,看看這個方案的可行性。畢竟他是營地的主事人,而且也是最瞭解營地實力的人。

梭溫得到何垚的態度後,風風火火就走了。

這些人,都是願意跟何垚一起跳火坑的人。

這可能就是自己的底氣吧。

礦區方向隱約傳來機器聲。一下一下,沉穩又有規律。

那是香洞的心跳。

也是何垚在這裡一點一點建起來的東西。

人這一輩子,總有些事比命重要。

哪怕這事再瘋狂、再危險、再遙不可及。總得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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