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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第1074章 縱火

2026-02-02 作者:紫藍

來到梭溫那裡的時候,剛巧瑞吉也在。

見到何垚和馬林,梭溫顯得很高興。

“正想去找你們呢!”瑞吉從隨身的包裡拿出幾張紙,“‘誠信貨棧’的底細查清楚了。現在的持有人叫吳梭,是個中間商。確實跟波剛有點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鋪面是他以很低的價格從陳老闆手裡抵來的,一直空在那兒。我派人去接觸的時候,一開始他還拿喬不肯賣。後來我讓人透了點風……他今天就鬆口了……”

梭溫也跟著開口補充,“價格不錯,比市價低兩成。他大概也怕鋪面如果真的被收回,或者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手續瑞吉已經在辦了,最遲明天下午,地契和轉讓協議就能準備好。”

何垚心中一喜,這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太好了,辛苦梭溫老闆、辛苦瑞吉先生。”

馬林接過那幾張紙,仔細看了看鋪面的基本資訊、面積結構和位置草圖,沉吟道:“位置不錯,臨街,後面帶院子和兩間小屋,能存貨也能住人。面積對於開雜貨鋪來說足夠了,甚至有點富餘。後面院子如果整理出來,以後做點簡單的加工或者當臨時倉庫都可以。”

梭溫好奇地問,“馬林姑娘有甚麼具體的打算?”

馬林也不藏私,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說了一遍。

針對礦工家庭的平價日雜、勞保用品、特色食品、代辦服務,以及如何利用剪綵和宣傳開啟局面。

梭溫聽得連連點頭,“想法不錯!很實在!礦工和他們的家屬確實是香洞消費的主力,但以前很少有專門針對他們需求的店鋪。大多是零散攤位,價格和質量都沒保證。你們要是真能做起來,不僅是生意,也是給香洞解決了一樁民生事。剪綵的事包在我身上,到時候把寨老也請來!再多叫些有頭臉的礦主和商戶來捧場,聲勢一下子就起來了。”

何垚感激的表示道:“那就有勞梭溫老闆了。”

“互惠互利嘛!”梭溫擺擺手,隨即壓低聲音,“對了,波剛的書面警告今天一早就讓瑞吉親自帶人送過去了。派去的人回來說,波剛當時臉就黑了,當著送信人的面把警告書撕了,還摔了杯子。不過,他倒是沒敢對送信人怎麼樣。”

何垚眼神微凝,“反應在意料之中。他接下來可能會有甚麼動作?”

梭溫摸著下巴,“以他的性子,硬扛寨老的正式警告,他暫時沒那個膽。但暗地裡的小動作肯定不會少。我估計,他會讓阿蘭去寨老那兒鬧得更兇,打感情牌、訴苦,甚至……以死相逼都有可能。

第二,他可能會指使手下,在香洞找點別的麻煩,不一定是直接對抗我們,可能是製造其他混亂……比如在集市偷竊、打架,或者散佈對我們不利的謠言,試圖把水攪渾,轉移視線,甚至讓寨老覺得我們惹來了麻煩……”

何垚冷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阿蘭那邊,寨老既然表了態,我們且相信他能處理好內部。街面上的小動作,有彩毛和巡邏隊,見招拆招。只要我們自己的鋪子立起來,貨真價實,服務到位,就不怕沒人來。

礦工和普通百姓,最看重的還是實惠。重要的還是香洞整個的改革腳步,礦場的政策繼續推進。”

“有道理。”梭溫讚許道:“你們心裡有數就好。需要甚麼支援,隨時開口。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從梭溫那離開,何垚帶著馬林特意繞路去“誠信貨棧”所在的街道看了看。

門臉陳舊,落滿灰塵,緊閉的門窗後一片死寂。與周圍逐漸熱鬧起來的店鋪比起來,它像一塊黯淡的補丁。

但何垚看著它,卻彷彿看到了不久後重新亮起的燈光和往來的人流。

“位置真不錯,”馬林打量著左右,“左邊是個小飯館,右邊是家裁縫鋪,斜對面還有個茶攤。人流量有保障。後面院子我看草圖也不小,好好收拾一下,能利用起來。”

兩人正說著,斜對面茶攤裡走出一個人,徑直向他們走來。

來人四十多歲,面板黝黑,身材幹瘦,穿著普通的細紋褲子,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

“兩位看著面生,不是這條街上的吧?”他的聲音有幾分沙啞,“來看這鋪子?”

何垚點點頭,“是,聽說這鋪子要轉手,來看看。”

那人喝了口茶,咂咂嘴道:“這鋪子……邪性。以前陳老闆做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人逼走了。空了這麼久,也沒人敢接。你們要是想做生意,我勸你們看看別處。”

馬林挑眉,“邪性?怎麼個邪性法?”

那人壓低聲音,“隔三差五就有人來‘關照’,不是潑油漆就是砸玻璃。管委會的人也來……抓不到人,或者抓到了關兩天又放了。陳老闆就是被這麼磨得沒了心氣。聽說這鋪子現在的主人來頭不小,但心思不在做生意上,就是故意讓它空著,殺雞儆猴呢。這條街上的人,都心裡明白。”

何垚和馬林對視一眼。

這顯然是波剛或他手下人使的陰招。

目的就是讓這鋪子爛掉,作為破壞規矩者下場的“範例”。

“多謝大哥提醒,”何垚神色不變,“香洞現在有香洞的規矩。有些事,過去能渾水摸魚。現在可不行了。”

那人看了看何垚平靜的臉,又瞥了一眼遠處街道上走過的、穿著管委會制服的人,似乎明白了甚麼,臉上露出恍然又帶著點佩服的表情。

“哦……我懂了。你們是……那些外來的?這要動真格的了?”

他把茶缸往胳膊下一夾,拱了拱手,“那我就不多嘴了。祝你們順利!要是真能把鋪子盤活,把這股歪風邪氣打下去,這條街上的鄰居,都念你們的好!”

說完,又溜達著回了茶攤。

馬林看著那人的背影,低聲對何垚說:“看來這鋪子不只是個生意,還是個風向標。拿下它、開起來,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告,舊的那套行不通了。”

“沒錯。”何垚目光堅定,“所以,這鋪子我們必須儘快開起來,而且要開得紅火。”

馬林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送分題。我今天拍些素材,晚上回去就剪輯出來發到網上。爭取這把這裡運作成網紅打卡地。名氣有了,開業的時候排面再拉出來……想不紅火都難!”

說完就丟下何垚,自顧自拍素材去了。

何垚自己一個人在周圍轉了轉,瞭解一下這條街的消費水平和主要客流。

兩個人在旁邊的小飯館隨便吃了點午飯,跟老闆還有食客們聊了些有的沒的。直到下午才離開。

老宅的後院已經被清理出來,作為臨時訓練場。

烏雅換了一身利落的訓練服,將留下的少年們集合起來。她沒有一開始就進行劇烈的體能訓練,而是從最基礎的軍姿、佇列、轉向教起,強調紀律和服從性。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經歷過更殘酷的。”烏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但在這裡,我們要學的不是怎麼殺人,而是怎麼保護自己,保護同伴,維護秩序。一切的力量,源於紀律。沒有紀律,就是一盤散沙,再多的人、再好的身手,也沒用。”

少年們或許不完全理解,但在烏雅冷靜而威嚴的目光下,都挺直腰板,認真聽著。

馮國棟則在一旁,輔助糾正動作,偶爾低聲跟烏雅交流幾句。

他的方法更偏實戰。

但兩人顯然達成了默契,以烏雅的體系訓練為主,馮國棟查漏補缺。

何垚在訓練場看了一會兒,見訓練步入正軌,便回到了前院。

馬林回來後就回了房間,忙著剪輯影片去了。昆塔也不見人影,估計也出去拍素材去了。

何垚便也回了自己房間,繼續完善自己的計劃清單。

瑞吉的效率很高,傍晚時分就派人將“誠信貨棧”的轉讓協議草案和地契副本送了過來。

只等明天雙方簽字畫押,支付款項,鋪面就正式易主了。

好訊息接連傳來,但何垚並不敢放鬆。

他深知,觸及到利益那波人的報復,或許已經在路上了。

果然,當天夜裡老宅的第一波“考驗”就來了。

凌晨兩點左右,萬籟俱寂。值守後半夜的是馮國棟和蜘蛛。

兩人一前一後,隱在院門內和西廂房的陰影裡。

忽然,蜘蛛就聽到院牆外的小路上,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腳步刻意放輕,正在慢慢靠近。

而且不止一個。

蜘蛛沒有出聲,而是按照馮國棟白天教的暗號,撿起腳邊一顆小石子輕輕扔向馮國棟所在的方向。

石子落地的微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邊的馮國棟立刻警覺起來,無聲地移動到蜘蛛身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月光不甚明亮,依稀能看到三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摸到老宅院牆外。

其中一人肩上似乎扛著甚麼。三人停在牆根下,左右張望著。

馮國棟眼神一冷,對蜘蛛比了個“準備”的手勢,自己則貼在了門栓上。

牆外的三人並未察覺。

其中一人蹲下了身,另外兩人將肩上扛著的兩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塑膠桶遞給他。

蹲著的人接過桶,正準備往牆上潑灑之際……

“吱呀”一聲響,柚木門被馮國棟猛地拉開!

月光和屋內透出的微弱燈光瞬間照亮了門外的三個身影,也照亮了他們鬼祟的行跡,以及臉上驚愕慌亂的表情。

三人魂都被嚇飛了,扔下塑膠桶就要跑。

塑膠桶倒地,帶著濃烈汽油味的液體汩汩流出。

竟然是來潑汽油縱火的!

“往哪兒跑!”

馮國棟動作如電,一個箭步衝了出去,直撲離他最近的那個傢伙。

蜘蛛反應也極快,一邊大聲呼喊 ,“有人縱火!抓賊!”一邊抓起門邊立著的門栓跟著衝了出去,堵住另一人的去路。

老宅裡的燈光瞬間大亮。

何垚、烏雅、馬粟等人第一時間衝了出來。

少年們也紛紛驚醒,拿著順手找到的各式各樣的武器。

掃把、木棍、甚至板凳。

三個傢伙顯然沒料到會這麼快暴露,更沒料到這宅子裡的人反應如此迅猛。

馮國棟已經乾脆利落地放倒了一個,正扭著胳膊將人按在地上。

蜘蛛和另一個聞聲趕來的少年纏住了第二個。

第三個人最狡猾,見勢不妙,根本不管同夥,掉頭就往芭蕉林深處狂奔。

“追!” 烏雅冷喝一聲。

身形率先如獵豹般掠出,幾步就追近了那個逃跑的傢伙。

那人聽到身後風聲,嚇得肝膽俱裂,腳下拌蒜一跤摔在地上。

烏雅趕上前,一腳踩在他背上將他死死制住。

從發現到三人全部被制服,不過短短几分鐘。

何垚走到院門外,看著地上流淌的汽油和三個被捆得結結實實、面如土色的傢伙,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夜風一吹,濃烈的汽油味刺鼻無比。

“搜身。” 何垚冷聲道。

少年們立刻迅速搜了三人的身。

除了打火機、小刀,沒找到甚麼能直接證明身份的東西。

但三人穿著普通,面板粗糙,手掌有老繭,一看就是幹體力活的。

“誰派你們來的?”

馮國棟蹲下身,盯著那個被自己最先制服的、看起來像是帶頭的人。

那人眼神躲閃,梗著脖子,“沒……沒人派!我們就是看這宅子新來了人,想……想偷點東西!”

“偷東西帶汽油?”

馬林也走了出來。聞到汽油味,眉頭緊皺,“這是想偷東西還是想殺人放火?”

何垚不廢話,對馮國棟使了個眼色。

馮國棟會意,捏住那人的手腕,稍稍用力。

那人頓時慘叫起來,額頭上冷汗直冒。

“再問一遍,誰派你們來的?” 何垚的聲音冰冷。

“是……是波剛礦主手下的阿弟……給了我們一點錢,讓我們來……來給這宅子添點晦氣……”

那人疼得受不了,終於開始吐露實情。

“波剛?” 何垚眼神銳利如刀,“他讓你們具體怎麼做?”

“就……就是潑汽油,點一把火,不用真燒太大,嚇唬嚇唬你們就行……他說,讓你們知道知道厲害,不要太囂張……” 那人哆哆嗦嗦地說道。

果然是他。

而且選的還是最陰毒、最容易造成恐慌和實際傷害的縱火!

馬林臉都青了,“早知道他不是個東西,沒想到這麼不是東西!我今天就讓他知道甚麼叫身敗名裂!”

說完也不再管被抓到的縱火犯,怒氣衝衝的回了房間。

他不是說大話,他手上確實有能讓波剛身敗名裂的東西,立竿見影。

何垚站起身,衝馬粟道:“馬粟,你跑一趟管委會值班處,直接報案。就說抓到三名縱火未遂的現行犯。人贓並獲。對方供稱指使者是波剛。請管委會立刻派人來處理。”

馬粟應聲走後,何垚又對馮國棟道:“馮大哥,你看好他們。蜘蛛,帶人把地上的汽油清理乾淨,注意別留火星。”

吩咐完畢,何垚轉向院子裡那些憤怒的少年們,提高音量:“大家都看到了,這就是破壞規矩的人使的下作手段。他們不敢明著來,只敢在夜裡做這種鼠竊狗偷、傷天害理的事。這就是我們晚上加強值守的原因。我知道個別人有怨言,覺得小題大做、沒有必要。事實證明,我們的對手就是這麼齷齪。我們永遠要比對手多想一步,才能不落入被動。”

少年們群情激奮,紛紛喊道:“打死他們!把那個波剛拉出來!”

何垚壓了壓手,“大家安靜!這件事,管委會會按規矩處理。我們不能濫用私行。我們需要做的,是更加警惕和團結!後面輪流值守的人,要加倍警惕。其他人回去休息,明天還有訓練和工作。”

很快,管委會值班的巡邏隊就趕到了。

紫毛也在其中。

看到地上的汽油桶和被捆的三人,聽了何垚的敘述,一行人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縱火未遂,人贓並獲,還有指使者……這事大了!” 帶隊的隊長立刻讓紫毛將三個嫌犯押走,並詳細記錄了證詞。

因為紫毛已經忍不住開始對地上三人拳腳相向。

“何垚老闆,你們放心,這事我們一定嚴肅處理,上報寨老和管委會。波剛如果真是幕後主使,一定逃不過制裁!”

巡邏隊押著人離去,老宅門前恢復了安靜。但空氣中殘留的汽油味和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卻深深烙在了每個人心裡。

何垚站在院門口,看著巡邏隊的燈光消失在芭蕉小路的盡頭,目光沉沉。

波剛的報復,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更狠。這不僅是試探,更是一次兇險的攻擊。

如果不是馮國棟和蜘蛛警覺,如果不是反應迅速,後果不堪設想。

這也讓何垚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在香洞推行新秩序,面對的阻力不僅是觀念和利益,更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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