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一邊對著鏡子描眉畫眼，一邊開口道：“真是難得的清閒，連昆塔都沒來煩我。大好春光，說甚麼也不能浪費。凌霄，你換上我的衣服跟他們出去採買食材。”
“啊？我怕被看出來……”
凌霄看上去有些無措。
馬林的眼神一變，“那我還留著你有甚麼用？”
凌霄立刻拿了身衣服去了衛生間。
何垚看著馬林，想說的話還沒出口。就聽馬林低聲道：“她如果一直躲在我的影子裡，那我和她誰也沒好下場。趁現在還有時間，要趕緊把她鍛煉出來。”
何垚：“你到底有甚麼打算？”
馬林聳聳肩，“今天心情好，不說這些。你有甚麼特別想吃的嗎？有的話讓他們一起買回來。今天凌霄出門了，我就不能拋頭露面了。”
何垚對吃的內容沒甚麼要求，唯一一點就是必須要有芝麻醬。
作為一個北方人，芝麻醬是火鍋的唯一CP。
馬林站在窗邊，看著凌霄跟團隊的其他人一道出了旅店的門。
“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頂著我的名義出現在我身邊的人面前。你說她能行嗎？”
馬林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問何垚。
何垚回想著昨晚凌霄在直播時的表現，說道：“我覺得她沒問題。你這是在為自己做提前退休的準備？”
“我不是挾恩圖報的人，哪怕我救了她……我和她最多算是各取所需吧。畢竟觸手可及的名利，不是所有人都抵抗得了的。你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馬林說完嘆了口氣。
“那你有甚麼打算？”何垚問道。
他跟凌霄相處的時間太短，根本不關心她的以後。
只是馬林今天說話奇奇怪怪的。
“等不用再為錢發愁的時候，我就帶著俞婷找個地方躺平。”馬林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問人俞婷的意見了嗎你就這麼決定。”何垚沒忍住回了一句。
“在還做不到的時候，我不想給她希望。等這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必定會徵求她的意見，不過我覺得她會願意的！”馬林篤定的說道。
“對了，俞婷呢？”何垚感覺距離自己上次見到俞婷都過去好陣子了。
馬林突然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你這個老大當的稱職啊！自己手下跟我們俞婷出去辦事，都沒跟你彙報？”
何垚知道馬林指的是大力。
可明明昨晚他還問自己大力去向呢，怎麼今天就成萬事通了。
自己這個便宜上司，跟大力之間本來就算不上是上下級。
他也沒事事跟自己交代的必要。
“行了，別擺出這一副幽怨的模樣……他們也是想給你個驚喜。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馬林這麼一說，何垚才是真有幾分幽怨了。
對比之下，自己無知的都快冒泡了。
馬林越是看他這樣，越是憋著不開腔。他的惡趣味讓何垚乾脆不搭理他，自顧自刷起手機來。
人似乎多少都有點受虐心理。
明知道這會兒網上鋪天蓋地都是自己看了生氣的言論，還是忍不住去看。
不過倒是消磨時間最好的途徑。
越看越氣、越氣就越看。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直到馬林的房間門開啟，一大群人魚貫而入。
要不是打頭的是烏雅俞婷跟大力，何垚都要以為是網友自發組織鋤奸來了。
“這是甚麼情況？你們這是……”
何垚過了最開始的一頭霧水之後，心裡其實已經有個模糊的答案了。
畢竟眼前這些人的辨識度太高了。
清一色僧尼服飾，就是想認不出來也難。
“老闆，這些都是俞婷小姐的同門師姐。她們願意來香洞助你一臂之力！”大力高興的說道。
人群中走出一位明顯有身份的女尼，她來到何垚面前雙手合十行了個禮，“阿垚施主，我說過阿垚老闆是我們庵的貴人。有需要先我們一定會盡全庵之力報答。今天就是我們履行諾言的時候……”
“敏慧師父，您也來了！”
他鄉遇熟人，何垚的高興不是裝出來的。
他很感謝敏慧照客她們當時收留了無處可去的俞婷，並毫不保留的傳道授業。
可以說她們賦予了俞婷繼續活下去的能力。
敏慧照客點點頭，“如果不是還有事走不開，主持師父也會來的。她特意要我轉達對阿垚老闆的感謝……”
“說這話不就見外了嗎？你們能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心情……”
何垚的目光在一眾女尼們身上掃過。
大部分他都是沒見過的。
但如今看她們的模樣，已不是自己第一次登門時看到的那般面黃肌瘦，心裡寬慰了不少。
敏慧照客又行了個禮，說道：“我們這次來，一方面是為了阿垚施主的恩情。另一方面，我們也是謀生來了。”
去過她們庵堂的何垚非常明白慧敏照客的意思。
雖然他幫她們度過了一次難關，但尼姑庵每天都有開銷。那麼多人吃馬嚼的費用，沒有豐厚的老本，就得找能持續賺錢的營生。
多肉的生意雖然好做，但單指著那一項微薄的收入，加上大家化緣回來的香火錢，也是遠遠不夠的。
這一次，她們如果能幫到何垚，也是幫她們自己解決了生活難題。
“好好好，這個好說……”
何垚的話還沒說完，慧敏照客看了一眼俞婷後，又開口了，“我們一直沒有荒廢武藝，如今不敢說打敗天下無敵手，至少也絕不會讓對手從我們這裡討得了好。只是有一個問題，我可能需要先跟阿垚老闆說清楚……”
何垚見她說的鄭重沒，便做了一個請講的手勢。
他知道自己剛才習慣性打的哈哈，讓慧敏照客有些不習慣。
她們都是出家人，每一天都是踏實板正度過的。這種似是而非的模糊態度，不對她們的脾氣。
所以何垚老老實實的聆聽慧敏照客的醜話。
“尼姑庵有尼姑庵的規矩，她們晚上必須得返回庵裡。這個規矩我們無力打破。”敏慧照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可能是覺得自己上門求職，還提這樣那樣的條件有不識好歹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