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剛很執著。
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
大有馬林不接他就一直打的架勢。
馬林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就開啟擴音接通了電話。
“馬林小姐，出事了！”
電話一接通，波剛連客套都顧不上直奔主題。
馬林也不慣著他，直接道：“我還以為波剛礦主是想明白了呢……合著是我自作多情了。不過波剛礦主，現在我自身難保，你那邊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恕我愛莫能助了。要是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掛了。再聯絡！”
他如今可是波剛唯一的稻草。
波剛自然不能讓他拒絕自己。連忙說道：“不是馬林小姐，你先別掛，你聽我把話說完……”
說完他就描述了一番東瑪遭曝光的遭遇。
馬林表現的很冷漠，“波剛礦主，我是給你做危機公關。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人。如果是平常也就算了，但眼下我官司纏身，無暇顧及他人。”
波剛情急之下多少有些焦躁，脫口而出道：“東瑪怎麼能是無關緊要的人呢？她可是知道我吃很多事情的……屬於分分鐘就能讓我身敗名裂的關係人！”
馬林：“哦？那這麼說的話，我似乎又多了一個選擇呢，波剛礦主。”
波剛立刻反應過來馬林指的是甚麼。
無語了一陣子之後，他說道：“馬林小姐， 我波剛雖然不才。但也是有不少女人愛慕的。東瑪一向崇拜我，不可能做出任何對我不利的事！”
馬林冷笑，“那更好了。這件事一出，東瑪能脫離原來的家庭，完全的投入你的懷抱。有情人終成眷屬。恭喜了波剛礦主。如果有喝喜酒的年那一天，記得通知我，我給二位包個大紅包。”
波剛估計是真的無語了，直接變沉默。
但可能又擔心馬林掛電話，不得不語無倫次的說道：“馬林小姐，我的想法是委託你幫東瑪做緊急公關。錢我來出！”
馬林調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我也再重複一遍。波剛礦主，這不是錢的事。我現在自顧不暇。你去找別人吧。”
馬林可是波剛在網際網路上的唯一人脈。
離了馬林，他壓根不知道自己還能聯絡甚麼人。
“馬林小姐，你究竟怎樣才肯幫我這個忙？”波剛的聲音一軟，央求的意味明顯。
“波剛先生，我只能先解了自己的危局，才有心思處理其他的事情。這人之常情，你是能理解的吧？”馬林好整以暇的反問。
這會兒他已經不著急掛電話了，波剛的情緒走向已經被他拿捏住了。
在波剛再一次陷入沉默的時候，馬林又開口了，“波剛礦主，機會不是甚麼人時候都有的。人有野心是好事，但光靠想象力卻不邁出那一步，是沒用的。尹先聲之所以能騎在你頭上拉屎，唯一比你強的一點就是心狠手辣。”
“馬林小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這裡面還涉及到一些複雜的人和事。我……”
“我這邊有點事，波剛先生我們後面再聯絡。”
馬林說完就乾脆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就連何垚也聽得出來，波剛這條線差不多算是斷了。
他未必是忌憚尹先聲，但一定忌憚寨老。
波剛跟寨老之間糾葛太深，遠不是一時頭腦發熱就能背刺的物件。
而馬林如今也有了新的目標，已不再是非他不可。自然沒工夫繼續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這時，季三高的直播畫面猛地一黑，手機螢幕上顯示“直播已結束”字樣。
馬林扔開手機，“又說違禁詞被強制下播了？”
帕因搖頭，“不是。看來他的團隊裡還是有幾個頭腦清醒的。拉不住他，索性強制下播讓他冷靜冷靜。”
何垚盯著黑掉的螢幕，眉頭皺了皺，“團隊能攔住他一次，未必能攔住第二次嗎？這季三高就是個定時炸彈，跟著他，這些人最後也未必能落個好下場。”
“明天再觀察一天。如果有必要，收買一兩個為咱們所用也不是甚麼難事。”馬林道。
帕因理性地分析，“季三高今天的表現已經嚴重失控。就算他團隊今天強行讓他冷靜，這件事也不會就這麼算了。突然下播雖然能封口，卻也會因為後面沒說完的話引發無數聯想。這對他們來說，不算甚麼好事。”
凌霄卸下了直播時的面具，看起來有些疲憊，“季三高這根弦已經繃緊了，隨時可能徹底斷裂。如果不想邦康話題繼續發酵，我們可能需要儘快部署。”
馬林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臉上露出一個冷笑，“他不敢。至少在徹底發瘋之前他還會有最基本的理智。他剛才的失言，更多是情緒失控下的口不擇言。不過我確實也沒打算跟他硬耗。影片發給大力，讓他今天就發回老家。”
何垚點了點頭，立刻行動起來。
在影片傳輸的等待時間裡，用語音把大致情況告訴了大力。
大力也很快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表示自己會按照何垚的吩咐做到位。
“要不要跟大金或者卡蓮打個招呼？”何垚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完全指望魏金來猜測他們的意圖，總覺得不穩妥。
馬林搖頭，“不用。在這上面大金最知道該怎麼做。只是大力這個影片一發回去，大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聯絡這邊……至於聯絡的是你還是我，就說不好了。到時候他要是聯絡你，你知道怎麼說嗎？”
何垚看著馬林的眼睛，誠實的搖了搖頭。
不過馬林並沒回應他，轉頭衝帕因說道：“帕因先生，晚上的輿論可能還要麻煩你繼續留意、引導。重點是切割季三高的個人行為與邦康、與香洞合作專案的關聯。把焦點集中在他個人的失德和失控上。”
“明白。”帕因簡短應道。
手指不停地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操作起來。
“帕因先生還是搬來這邊，跟大家夥兒住在一起吧。既能有個照應，後面出現甚麼問題的時候，也方便第一時間解決處理。我在這家店有多租房間。不麻煩的。”
面對馬林的盛情邀請，帕因沒多思索就答應了下來。
“可以。左右我這段時間也沒甚麼安排。你們這邊有需要，我必然不能袖手旁觀。”
馬林站起身，邊舒展身體邊說道：“戲臺子給他搭好了，就看他還能唱出甚麼花來。”
“那波剛跟東瑪那邊？”何垚問道。
馬林道：“波剛直接略過，有他後悔的時候。我要讓他心甘情願地把東西交出來，還得求著我收下。至於東瑪嘛……等調查小組回來看看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