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時分,就有人聯絡了何垚。
不是打電話,直接敲開的何垚房間門。
何垚收拾好東西,一個人跟對方走了。
大力安安靜靜的等他們走出視線,立刻聯絡了阿姆。
已經就位的阿姆甚至都沒接,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從剛才人出現在lv門口,他就已經進入狀態了。
今天不光是何垚的機會,也是阿姆的一個機會。
烏雅給了阿姆最高的指揮許可權。
也就是說,在香洞的這幾十個人全都聽命於阿姆。
對阿姆來說,既是考驗也是機會。
以如今烏雅對他的信任程度,只要阿姆有才能就絕不會被埋沒。
甚至就連烏雅,也面臨著一次機遇。
何垚任由來人駕車帶著自己在道路上穿梭。
這份淡定倒是讓對方打破了車廂裡的沉默,“阿垚老闆似乎一點不擔心我們要去哪裡?東西都帶好了嗎?”
何垚笑這拍了拍自己的包,“放心好了,既然和長官說好了,那我自當遵守諾言。”
對方透過車內後視鏡觀察著何垚,何垚也平靜的回望著他。
最後還是對方先收回了視線,車內再次回歸安靜。
沉默中車子開到了一處何垚眼熟的地方。
因為不久之前他就是在這裡跟吳當敘地舊。
“阿垚老闆有甚麼疑問嗎?”
司機似乎看出了何垚表情的變化,又開口了。
“你確定是在這裡見面?”何垚皺眉問道。
“沒錯。阿垚老闆稍安勿躁。一會兒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司機一邊說一邊將車子開進了敞開著的院門。
院子裡的情形跟何垚上次來的時候似乎並沒有甚麼區別。
但也只是看起來。
何垚下車後總有種被人窺探的感覺。
而且還不是一兩道目光。
這似乎是人與生俱來的能力,不用訓練也能有所感應。
何垚不動聲色的等司機停好車,引著自己上了二樓。
走在二樓走廊上的時候,何垚特意看了看遠處的道路。
反正他是沒看出有車子行駛的跡象。
也不知道阿姆到底跟沒跟來。
不過何垚並沒在這個問題上內耗,打起精神應對後面的狀況。
儘管何垚自以為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但在司機開啟二樓其中一個房間門的時候,他還是愣住了。
就連衝出人將落後他一步的司機控制住,都沒能挑動他的神經。
前長官跟甫波都在裡面。
只是一個被五花大綁,一個優哉遊哉的刷著手機。
“阿垚老闆你來了。東西帶來了嗎?”
甫波微笑著放下手機衝何垚打了個招呼。
而被綁在椅子上的前長官憤憤的把頭扭向一旁。
何垚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應甫波。
“阿老老闆,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你只管把東西交給我,剩下的是我們內部的問題。我想你應該不會感興趣。”
甫波氣定神閒的衝何垚伸出手。
何垚逗比的伸手跟甫波握了個手。
他當然知道甫波不是這個意思,但他一時也想不出還能做點甚麼拖延甫波的直奔主題。
在沒搞清楚情況對自己有利還是弊的時候,他不能貿然當著他們當中任何一方的面跟另一方交易。
甫波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也沒再催促何垚拿東西。
他指著前長官說道:“我可是被咱們這位長官綁回來的。就算追究責任,那我也是受害者。”
甫波說的時候,前長官一句反駁的話也沒能說出來。
“至於我絕地反殺,那是我福大命大危機意識強。阿垚老闆,現在東西可以放心交給我了吧?我不想對你用強。畢竟以後大家還有很多合作的可能。”
甫波這番話既給了何垚解釋,也給了他臺階。
再沒有眼力見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何垚一邊開啟揹包,一邊說道:“長官們的事我不敢過問。這冊子對我來說就是個燙手山芋,如今也算物歸原主。希望長官們手下留情。”
在他往外掏賬本的時候,甫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何垚的舉動。
這一會兒注意力的轉移,給了前長官機會。
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已經搞定了束縛自己的繩索,趁著甫波沒注意自己,他突然暴起。
在甫波伸手去拿賬本的時候,朝他撲了過去。
看兩人雙雙滾到地上,何垚連忙將賬本抓在了手裡。
然後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兩人犯了難。
別看兩人身材都走了樣,但廝打在一起的時候靈活又有勁。
何垚幫誰也不是。
不過倒是在這種緊急關頭,大腦更活躍了。
趁著沒人注意自己,何垚翻到賬本的最後一頁,把上面有關軍需交換記錄的一部分給撕了下來。
眼前的形勢跟何垚的設想出入太大,他不免擔心甫波得手後會卸磨殺驢。
很快前長官掌握了甫波腰間手槍的支配權。
他毫不猶豫的頂在了甫波的腦門上。
甫波像被人捏住三寸的蛇,哪還有剛才生龍活虎的模樣。在前長官的槍口下,像個木偶一樣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前長官冷笑著說道:“就你這小家巧兒還想跟我鬥?我出來放炮的時候你還撒尿和泥巴呢!今天能落個痛快,算便宜你孫子了!想弄死我,下輩子再來吧!”
何垚不知道自己那會兒是怎麼想的。
也許潛意識的想法已經替自己做出了選擇。
他在前長官話音剛落的瞬間,將手裡的賬本朝兩人的下盤用力丟去。
勁風颳著紙張發出嘩啦啦的聲響,下意識吸引了前長官的注意力。
甫波就趁著他這片刻的失神,縮頭勾腿,纏住前長官再一次雙雙滾落在地。
並在倒地的瞬間借力把槍給撇了出去。
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把槍好巧不巧停在了何垚附近。
何垚雖然沒天真到以為一把槍就能改變甚麼,但讓眼前兩個人消停下來倒是沒甚麼難度。
其實也不用何垚說甚麼,手槍在他手裡傳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跟在甫波和前長官神經上開槍沒有區別。
兩個人倒是難得的默契,雙雙停下撕扯看向何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