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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首當其衝的受害者

2025-09-15 作者:紫藍

桑貌靠著吳當迅速翻身。

不僅不再將梭溫放在眼裡,反而趁機要挾。

他夥同吳當逼迫梭溫交出他積累了多年的客戶渠道、資源人脈。並試圖要他保證以後不再插手香洞的原石交易。

這個保證可不只是口頭或者落到紙面上那種程度。

梭溫自然不肯就範,沒想到桑貌綁架了他最疼愛的小女兒阿依。

並變本加厲在原來要求的基礎上,增加了一大筆“贖金”。

梭溫在集散地交易區有好幾個集裝箱的原石生意。今天出現在那是跟一位大宗交易的老客戶約好談筆大買賣。

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也曾風雲叱吒的老客戶,已經屈服於桑貌狐假虎威的淫威之下。

今天約他也只是促成他們雙方這次正面接觸。

梭溫原本還試圖用舊日恩義喚起桑貌的良心。哀求他放過自己的女兒。

但如今的桑貌早已經裝都懶得裝了。

不僅態度極其傲慢的拒絕了梭溫開出的條件,還出言侮辱。

葷話不斷地羞辱梭溫的女兒阿依……

悲憤交加的梭溫最終失去理智,做出了撲搶槍支的瘋狂舉動。

“桑貌他……他現在是吳當的狗!克欽的狗!”

梭溫嘶啞地咒罵著,眼中充滿血絲和恨意,“心狠手辣……畜生不如!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當初怎麼沒一槍崩了他……”

何垚的心不斷下沉。

吳當確實能鑽營。今非昔比,且地位不低。

能左右香洞局勢的神秘力量,可能就是吳當如今背靠的勢力。

看著眼前這個崩潰絕望、卻又對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知之甚詳的老者,何垚的腦子快速轉起來。

在這件事情上梭溫是受害者。

他的女兒還在對方手裡一天,他就不可能跟對方上一條船。

而且他被針對成這樣,以後也不會成為對方的人。

這對何垚來說是個好機會。

如果能把梭溫爭取過來,他在香洞多年經營的人脈和渠道,對自己後續的行動將是極大的助力。

這遠比單純從他口中套取資訊的價值更大。

何垚伸手按住梭溫劇烈顫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梭溫老闆,哭和害怕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讓你的對手更加猖狂。你想不想救回你的女兒阿依?”

梭溫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何垚。

渾濁的眼睛裡燃起微弱的希望火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們勢力太強大……不是三五個人、一兩杆 木倉 就能對付的。”

“我們有我們的辦法。”何垚打斷梭溫,沉靜的目光中帶著種讓人信服的力量,“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你首先要振作起來,把你知道的關於吳當和桑貌的一切都告訴我們。越詳細越好。”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繼續道:“你應該最清楚,只有扳倒他們,你和你女兒才能真正安全。否則,就算這次我們出手相救,他們也也還會製造下次和下下次。他們不會放過你們。你要想清楚。”

梭溫呆呆地看著何垚。

良久後又看向旁邊的烏雅。

似乎在衡量他這番話的真實性和可能性。

滔天的恨意和求生的本能,在他眼中激烈交戰。

何垚不再催促,起身走到一邊點起根菸。

慢慢吞吐著煙霧,等待一個無助的父親做出他最終的抉擇。

烏雅跟他的手下安靜的彷彿不存在一般。

耳邊只剩梭溫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狗吠。

何垚藉著棚屋內昏暗的光線,觀察著梭溫的表情。

儘管梭溫表現出了一個老父親該有的歇斯底里。但何垚覺得那是經過他演繹的。

不是說他全都是裝的。

難過與悲憤都是真的,但浸淫市場這麼多年的人是絕對不會這麼脆弱的。

何垚指尖的香菸無聲燃燒,淡青色的煙霧慢慢升騰。有些模糊了他銳利的目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梭溫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長嘆。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何垚。

“好……我跟你合作!”梭溫聲音嘶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但我有一個條件,唯一的條件!”

何垚將菸蒂摁滅在腳下,迎上他的目光:“我們會把阿依送回你身邊。”

“不……要完好無損地救出來!”

梭溫的手指緊用力摳著身下的麻袋,“我要看到完好無損的她!只要你們能做到這一點,我梭溫這條老命、我這麼多年在香洞攢下的門路、渠道、人情……從今往後,雙手奉與你們做鋪路石!”

他頓了頓,眼睛裡射出商人的精明和現實,“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從哪裡來、想幹甚麼……

但你們要清楚一點,在這裡,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如果你們連我女兒都救不出來,說明你們根本不具備鬥倒桑貌跟吳當那夥人的實力。

那我即便追隨了你們,也不過是拉著全家一起送死!倒不如現在我就跟他們拼了!”

這話說得極其直白,甚至看穿了何垚打的甚麼主意。

但卻符合梭溫刀口舔血多年的商人邏輯。

恩情和承諾在絕對的利益和生死麵前是脆弱的。

“如你所願,”說話的是烏雅,“作為合作的誠意,我們不僅會完好無損的救出你的女兒,還會送上桑貌的腦袋作見面禮。”

梭溫眼裡閃過一絲癲狂,“那當真是再好不過了。”

此刻的他們,哪還有剛才瘋瘋癲癲的樣子。

又是一個老狐狸。

何垚沒做任何華麗的保證,開口卻帶著令人信服的篤定,“在這之前,你需要把你所知道的關於吳當、桑貌他們所有的一切,事無鉅細的告訴我們。這既是救你女兒的前提,也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看何垚如此爽快且目標明確,梭溫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他掙扎著坐直了身體,扯過破毯子胡亂在臉上搓了一把。

再抬臉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頹然之氣。

“你們今天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你們的人及時出現,我就死在那傭兵手裡了……桑貌那個雜種!自以為攀上了高枝,可以把我踩在腳底。他恨一切見過他搖尾乞憐的人。並以羞辱他們為樂。”

梭溫的聲音充滿恨意,“完全忘了他以前居無定所的時候,是誰拉了他一把。他現在住在鎮子東頭的一個院子裡。那裡以前是一個礦主的家。後來被他們‘公司’作為不良資產收了去。現在成了桑貌的窩……”

“那吳當的情況你瞭解多少?”何垚插嘴問道。

“這個人的情況說起來比較複雜……不過從他開始在香洞嶄露頭角,我就調查過他。只是時間有限,加上也沒太重視。調查的結果不那麼細緻……之前就是個串礦的販子。在各大場區來來回回收料子。有陣子克欽跟撣邦小規模開戰,這孫子不知道怎麼被克欽抓了……”

梭溫的幸災樂禍來得快,去的更快。

他繼續道:“結果沒死就算了,竟還被他另闢蹊徑闖出一片天。搖身一變有了新身份不說,還得到了逆天的資源背景!

在香洞成立的那家‘公司’就是以吳當名頭成立的。大家忌憚的哪是他吳當?還不是背後的克欽武裝!”

何垚點點頭,他知道吳當的機緣就在那次被俘的經歷裡。

過程梭溫也就知道這麼多了。

“你剛才說桑貌住在哪?”一直傾聽的烏雅突然開口問道。

“鎮東頭……你是說我女兒可能……可能……”

梭溫眼含熱切的看向烏雅。

“那院子你瞭解裡面的佈局以及相關情況嗎?越詳細越好。”烏雅沉聲道。

“熟!熟悉!“梭溫的語氣激動起來,“我當時親自去過幾趟,原本想過盤下來修整一番搬過去住……”

他開始竭力回憶和描述那處宅院的佈局——

有幾棟樓、大概有多少守衛、甚至後院哪堵牆比較矮可能適合潛入……

雖然因為激動表達的有些混亂。

但多年的老地頭蛇,對當地的地形記憶遠超常人。

“只有桑貌一個人住?還是還有其他人?”烏雅又問。

“據說是他們公司辦公兼居住的地方。但大部分時間應該只有桑貌在那邊住……是不是一個人說不好,這狗雜種有時候會帶女人回去。

我當初調查時候,發現吳當在一家酒店長期包了房。聽說在礦區某地還有落腳點。

桑貌知道自己不遭人恨。他怕死,住的地方隨時有人……四五個吧,都有木倉!”

烏雅不知從變出一個簡易的平板電腦,快速勾勒著梭溫描述的院落草圖,

並讓梭溫儘可能詳細的標註出關鍵位置。

她的眼神專注而冷靜,彷彿在規劃一次常規戰術行動。

何垚仔細聽著,不時追問一些細節。

救出阿依,固然是道義和承諾。

但更深層的,這是一次向梭溫、乃至向香洞其他觀望勢力展示肌肉的絕佳機會。

“可以了……”烏雅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先這樣,我會盡快安排人去摸一遍。確定人是不是在此處。我勸你最好先不要離開,在這裡安心待著。”

何垚看著烏雅,“有多大把握?”

烏雅收起平板,眼神銳利如刀,“只要資訊足夠詳細,計劃就可以制定。但更離不開更精確的實時偵察。我會馬上安排人去做。”

說話間,她已經衝屋裡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對方一聲不吭的出了門。

“你先回去。咱們兩個同時消失的時間夠久了。尹先聲如果找不到你,怕是會節外生枝。”烏雅提醒何垚。

何垚點點頭。目前來看,自己繼續留在這裡也幫不上甚麼忙。

倒不如回去穩住其他人。

走出鐵皮屋。

重新呼吸到外面微涼的空氣,何垚感覺肩上的擔子反而輕了幾分。目標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香洞這潭水,還真得有點兒實力才能攪動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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