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女人說道。
馬林聳了聳肩，“頂格買！”
何垚明白這裡的頂格，頂的是馬林他們的格。
“你這是打算買多少啊？”何垚問道。
把錢花在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何垚總覺得肉疼。
這次輪到馬林不搭理他了。
不光馬林，女助理也沒搭他的腔。
一陣噼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過後，她抬頭道：“搞定！”
“現在就按我的要求剪輯出影片。尹先聲本人出現在香洞活動的影片從三組那裡調。他們應該拍了不少，足夠你剪輯這個影片用了。”
馬林的吩咐換來一陣滑鼠的點選聲。
另外兩人也沒閒著，他們一個倒資料，另一個幾乎不眨眼的盯著後臺實時監控資料的變化。
馬林伸手拍了拍他，“這會兒悠著點。單純靠那條老新聞掀不起多高的浪。等新的出來以後，兩條熱度擰到一股，才是該全神貫注的時候。記住了，到時候只要熱度有所下降，立即流量護體！”
“好嘞！瞧好兒吧！那我現在合合眼，攢攢精神頭。”
馬林這才活動了一下脖子。
動起來的時候似乎聞到了自己身上的氣味，眉頭一皺，“我去洗個澡。一身的噁心人的味道！”
何垚啞然失笑。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單槍匹馬出去赴約。
不過很快他就看著自己手機上冒出來的資訊，笑不出來了。
刀蓉蓉：阿垚老闆，這份“禮物”希望你喜歡。尹先聲在國內的生意可沒那麼光鮮。
第二封郵件裡是他幾家關聯公司的部分財務流水、合同掃描件以及一些……有趣的內部通訊記錄。
怎麼用，看你本事。別忘了欠我個人情。
緊隨其後的是一串密碼。
“嘖嘖，這麼重要的東西……你還愣著幹甚麼？趕緊的看看是甚麼呀！“
說要去洗澡的馬林卻又湊了過來催促道。
何垚從手機上把郵件開啟。
裡面是大量掃描的文件、表格和聊天記錄截圖。
何垚和馬林腦袋湊在一起，快速瀏覽起來。
越是看下去，兩人的臉色就越是精彩。
尹先聲在國內的生意版圖比他們想象的更大，但也更加……不堪。
“我的天……”馬林指著其中一份財務報表的截圖，“你看他這家‘鼎盛貿易諮詢公司’，連續三年虧損，但每年都能從幾家不同的投資公司拿到鉅額諮詢費和專案預付款……你信不信，這些投資公司如果查一下股權結構，背後一定有尹先聲自己或者他親屬的影子。”
話音剛落，下一張的內容裡就羅列出了人物之間的關係。
這分明是在左手倒右手。
製造虛假繁榮和現金流，騙取銀行授信和外部投資者的信任！
更勁爆的是幾段內部的通訊記錄。
尹先聲指示手下如何做兩套賬目。
如何用虛假的礦洞儲量報告去忽悠評估機構。甚至如何打點的某些關鍵部門的負責人……
“這……這簡直是……”何垚看得脊背發涼，“一旦爆出來，可不僅僅是身敗名裂，是要進去吃牢飯的！”
馬林的眼睛卻越來越亮，如同發現了寶藏的獵手。
“太好了！這些東西……才有用嘛！比波剛那點口頭爆料勁爆一百倍！”
她興奮起來，“尹先聲不是立天使投資人的人設嗎？那咱們就讓他的人設塌得徹徹底底！”
她迅速從刀蓉蓉提供的材料中篩選出最具衝擊力、又相對容易驗證的幾張財務報表截圖和合同片段發給了女助理。
讓她進行模糊處理，隱去關鍵公司的名稱和人物。
但保留了足以讓人推測出主角是尹先聲的關鍵資訊。
“這麼一來，這個尹先聲的新人設才算是閉環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影片發出以後他的表情了。”
馬林露出一個笑容，轉頭又衝女助理說道：“選個勁爆點兒的標題。一擊必中，讓他沒有反轉的機會！”
女助理開口了，“老闆，我有一個想法……”
馬林不等她說完就揮了揮手，“想到甚麼說甚麼。”
“我覺得買的流量還是用在後面這段影片上。這段影片比之前那段賭石第一案的話題度更廣泛。流量用在它上面事半功倍。等它的熱度上去了，稍微帶一帶先前那條立刻就起來了。”
馬林點頭，“准奏！就按你說的辦！”
女助理起身示意馬林坐。
馬林會意，大喇喇坐下去，同時手伸向筆記本的回車鍵。
“重磅炸彈，來了！”
語畢，他毫不遲疑點選下去。
“今晚，幾家歡喜幾家愁啊……”馬林的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希望咱們的尹總還能維持住他高人一等的體面。對了，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他正出去。這麼晚了準沒好事。”
何垚點頭，“烏雅那邊的人盯著呢。我感覺他應該是去跟寨老見面了……”
這來到這裡的人都挺能裝的。
要不是知道這些內情，只怕還真就被他們給瞞過去了。
“喊得這麼親切，你倆關係發展 飛速啊……”
馬林不懷好意的靠近何垚，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
像是要看出點甚麼不一樣來。
何垚也是一愣，剛才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順口就喊了烏雅的名字。
可能是共同經歷過風浪的情誼在不知不覺中加深了。
不過何垚是真不敢把梭溫的事情告訴馬林。
至少現在不行。
馬林最近做事有些太隨性。他怕馬林一時衝動，又孤身犯險。
“如果沒甚麼事的話。我先回去睡了。”
一想到有事瞞著馬林，何垚就不自在起來，“就不耽誤你洗澡了……”
找機會趕緊開溜。
“你就不想巧親眼見證金錢的魔法嗎？”馬林一臉壞笑的看著何垚。
“點選量破千。”
女助理平靜的聲音傳來。
何垚：“多少？”
這才多大會兒？就破千了？
這可是深更半夜啊！
他不信邪的湊到電腦螢幕前。
這會兒介面並不在後臺，而是那條影片上。
“能看看成片效果嗎？”何垚問道。
“那是自然。”
女助理也不廢話，一晃滑鼠點開了那段影片，“必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