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搖了搖頭。
喬治管理礦業公司的經驗比自己豐富的多。
甚麼都干預往往適得其反。
他今晚原本還想跟馬林聊聊寨老夫人的事,不過聽昆塔提到短影片,何垚大概已經猜到馬林刺激寨老夫人的方法了。
而且昆塔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這讓何垚馬林完全沒機會敞開聊。
何垚乾脆也不磨蹭。起身道:“時間也不早了,馬林小姐也該休息了。昆塔先生咱們一起走吧?”
昆塔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但也找不出理由繼續賴著不走。
唯一的安慰就是何垚也沒能留下。
出了門看著昆塔走了,何垚這才回到房間。
關門的時候,發現大力整個人貼在門後。
何垚差點魂飛天外,“大半夜不睡覺。你當蝙蝠呢?”
大力輕聲答道:“今天有人進來過……東西被動過。”
何垚沒當回事往裡面走。
以為大力小題大做,可能就是保潔進來收拾了一下衛生呢。
但坐到床上的時候他突然反應過來。大力又不是傻子。是不是保潔收拾衛生的範圍他能不知道嗎?
“甚麼情況?”何垚問道。
大力搖頭,“還不能完全確定。我的個人物品全部被翻過……”
“丟東西了嗎?”
何垚一邊問一邊拉出自己的行李檢查起來。
“沒有。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很仔細了。但我放東西有自己的小習慣。別人動沒動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大力回答道。
大力說的委婉。其實說白了他們這類人有自己的生存技巧。
不像何垚,就算東西被人翻過也根本發現不了。
沉默了一會兒,大力又道:“不用擔心。後面我會多加留意。只要他們還敢來,我就有法子摸到他們。”
何垚沒問他準備怎麼做。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大力自己做主就行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何垚還睡著,就被電話聲吵醒了。
起初他以為是鬧鈴,醒神後才發現是電話。
這一看不得了,七八個未接。
其中馬林打的最多。
看看時間,上午的十點鐘。何垚又重新躺回床上。
除非寨老或者寨老夫人指明要見自己。否則誰也不能把自己從床上拉起來。
另一邊馬林早已經進入了一天當中最忙碌的階段。
他的電話也不消停。
這會兒他看著又亮起來的手機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故意讓電話響了幾聲才慢悠悠地接起來。
用一種既不失禮貌,又帶著幾絲忙碌中的疏離語氣開口了,“喂?夫人,您好啊……”
電話那頭,寨老夫人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帶著明顯的急切和探究,“馬林小姐,這個時間沒打擾你吧?我剛剛……偶然看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影片。是關於昆塔先生的……”
馬林輕笑一聲,彷彿這才想起甚麼似的,“哦,您說那個啊?嘗試一下新的宣傳方式。昆塔先生這個人您是見過的,比較趕潮流……
效果好像還不錯。昆塔先生現在都快成半個國民老公了……”
她故意說得輕描淡寫。
寨老夫人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不知是不是在笑話這個資訊。
昆塔的突然“走紅”,多少讓她有些不爽。
馬林團隊的能力寨老夫人見識到了。
剩下的全都是不滿……以及搖擺不定的心朝馬林傾斜。
“馬林小姐,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跟你討論過的問題了呢?”寨老夫人壓著脾氣說道。
“夫人,您這說的哪裡話……我怎麼可能忘記呢。只是這幾天昆塔先生追的緊,我想閒著也是閒著……”
馬林回答的滴水不漏。噎的寨老夫人啞口無言。
寨老夫人確實是想有意晾他們幾天的。
“馬林小姐,”寨老夫人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儘快再安排一次會面。有些事還是面對面談,更能看出誠意和實力,你說呢?”
“夫人說的是。不過我還想多嘴問一句。您是隻見我,還是一起見我那位朋友阿垚老闆?”馬林問道。
“你們一起吧。”寨老夫人說道:“我也正好想見一見他在國內的那位合夥人。當然,如果對方實在抽不開身,或許……我也可以親自去趟國內。不過,我還是覺得雙方還是先見一見面會更好些。”
“好的,夫人。我會將您的意思轉達給阿垚老闆。然後儘快安排時間咱們再碰一碰。”
掛了電話,馬林心情大好。
開啟電腦看了看昆塔那條短影片的後臺資料。
心裡奇怪昆塔怎麼今天忽然轉性,能沉住氣了?
其實是他想多了。昆塔壓根就起不來。
昨天起得早純粹是新鮮感在作怪。
今天立馬原形畢露了。
見一個兩個的都沒動靜,閒下來的馬林準備搞點事情。
他一個電話打給了第三小組的手下,讓他們看看今天能不能在礦區搞點’動靜‘出來。
以他浸淫網際網路的經驗,太平靜的環境裡可不會憑空掉下熱點來。
想讓自己變得有存在感,只能人為製造點風波。
他還沒來得及深入礦區,所以能想出來的意外型別有限。
所以乾脆交給手下人看著辦。
他們連續在礦上待了兩天,怎麼也比自己會找機會。
馬林這麼想原本沒甚麼錯。但偏偏他那幾個手下的腦回路也被網際網路同化。
熱衷博眼球又不愛走尋常路。
於是,後面很是折騰了點事情出來。
不過這會兒的馬林是完全沒預料到的。
有了寨老夫人的話,他心情大好的去敲何垚的房門。
迎面跟大力撞了個滿懷。
“不是……你昨晚幹嘛去了?烏眼青的跟鬼讓鬼吸了陽氣似的……”
大力難得幽默一回,“馬林小姐不去寫誌異小說真是網文界的損失。”
馬林跟見鬼似的看著他,“你今天倒是真的跟被鬼上身了一樣……阿垚呢?我找他有事。”
大力指了指房間裡面,自己頭也不回的不知幹甚麼去了。
馬林進到何垚房間,見他矇頭大睡的恣意,又想想自己雞不叫就起了忙到現在,頓時惡從膽邊生。
伸手一把掀開了何垚身上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