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達老闆娘晃了晃豐滿的胸脯，“阿垚老闆可太會說話了！今天這情我記下了，得空一定賞臉給姐個機會好好請請你們。
對了……這位是大力兄弟是吧？哎呀，還得辛苦你，幫我把這幾袋搬到門口那邊……我還帶來了個阿弟，弱的像雞。讓他看著就好。跟大力兄弟簡直沒得比……”
大力悶聲應下。
輕鬆拎起沉重的麻袋朝著入口處走去。
何垚則順勢靠近了那堆還有一半在集裝箱裡，等待打包的原石。
集裝箱內部光線晦暗，放大了漂浮在空氣中的各種味道。
何垚的目光快速從上面掃過。
皮殼大多是與木那場近似的黃色白色的淺色皮殼。
稜角分明，塊頭也足。
但也混雜了一部分黑烏砂。
木那場不出黑烏砂的。但香洞何垚拿不準、
正好借這個機會找麗達老闆娘瞭解瞭解也好。
何垚蹲下身，藉著集裝箱上方透進的微光，搬起一塊跟字典差不多大小的黑烏砂。
壓手感十足。沙礫分佈均勻，皮殼也足夠緊緻。
“麗達老闆娘真是好眼光！”
何垚掂量著石頭，語氣真誠地讚歎，“這皮殼老辣，沙礫扎的手生疼，出高色的機率不小。”
他用強光電筒抵住皮殼，一道凝練的光柱被皮殼阻擋。只能隱隱看到內部似有一層黃霧層。
麗達臉上得意之色更濃，“一看阿垚老闆就是個行家！這塊賭性有點大，我也稍稍猶豫過。不過根據我的經驗，這塊爆色的機率還是不小的……”
既然她如此篤定，何垚也不亂髮表意見。
本就是萍水相逢，大家各取所需又能互不干擾是最好的。
何垚微笑著放下黑烏砂，隨意問道：“這些料子都是香洞開採出來的嗎？”
麗達老闆娘立刻搖頭，“我聽阿垚老闆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剛開始接觸香洞原石嗎？”
何垚點頭，“實不相瞞。麗達老闆娘，我是第一次來香洞。之前偶爾能在市場上看到零星香洞的原石。不過不多……完全談不上經驗。這次就是來學習的。”
麗達老闆娘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難怪呢……阿垚老闆該不會也是奔著這次香洞改革來的吧？”
她不答反問。
何垚便順著她的話頭反問道：“麗達老闆娘的意思是香洞礦區要有大動作了？”
見他這麼問，麗達老闆娘又主動繞回到一開始的話題。
“香洞場沒有這種皮殼。在這裡面交易的原石不光有香洞的，也還有其他知名大場的老坑料。”
麗達老闆娘指的“這裡”是指這些需要繳納費用的集裝箱。
何垚點點頭。
那香洞採出的原石情況跟木那就相差無幾了。
心理有底之後，何垚有針對性的挑了幾塊皮殼或黃或白的淺色系原石，跟麗達老闆娘切磋了一下賭石技巧。
何垚當然不是有心賣弄。
想了解一個場口乃至礦區原石的真實情況，首先要了解其賭石的套路。
哪些表現是好、哪些表現是不好，總得心中有數。
雖然從卯雲那也能知曉。
但多幾個人的經驗總結下來一定更穩妥。
理清思路之後，何垚看著集裝箱門口提防著自己的兩個男人。
他們應該就是負責這個箱子裡原石交易的人。
麗達老闆娘顯然看出何垚探頭探腦的意圖，用肩膀頂了頂其中一個男人，“老朋友了，有實力的很。之前都在外地，最近才來道香洞。你要是把這位老闆伺候好了，以後業績就不用愁了。你要是這樣……可別再說我沒給你介紹客人啊……”
那人面露難色的看了看身後的料子，又看看自己的同伴。
“哎呀，都到這會兒，你怕甚麼？再過個把小時都該散場了。這麼多人在場子裡躥，那些人哪管得過來。還不是得靠你們！”
麗達老闆娘還是很會說哄人的話的。
同伴衝男人點點頭，兩人瞬間達成一致，不再管何垚幾人。
何垚在集裝箱裡轉了一圈，如麗達老闆娘所說，裡面的確不只有香洞的料子。
但凡市場上叫得出名字的場口料，在裡面基本都看得見。
區別只是數量的多少。
而且原石的品質也還不錯。
至少何垚隨手拿的幾塊公斤價格都在四位數上下。
“麗達老闆娘真實實力驚人！大手筆啊。”何垚半真半假的感慨了一句。
“我這才哪到哪啊？咱們現在在的這箱子編碼都倒數。靠前那些箱子裡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麗達老闆娘想也不想的說道。
說的那兩個原本還挺神氣的守箱子的男人一下就跟遭霜打了似的。
何垚不禁有些心驚。有個一直想問的問題毫無徵兆的就蹦了出來。
“這裡每個箱子的老闆是同一個嗎？”
原本還以為麗達老闆娘又要繞圈子賣關子。結果沒想到他不假思索的一個勁兒點頭，“沒錯。你這表情跟我剛知道那會兒一模一樣！你說說，同樣都是人，一個腦袋兩條腿，人家怎麼就能這麼厲害！”
麗達老闆娘一邊感慨一邊眼神掃過在場的每個男人。
這一刻身為男人的自尊心讓他們瞬間結盟。
“哎，麗達，你要這麼說的就傷人了。我們哥倆對你不錯了吧？能開後門的時候甚麼時候難為過你？你倒好，還編排上了……”
其中一人的話音剛落，另一個家就緊接著補充道：“可不是嗎？再說了，那也不是一個人的財力促成的。那麼多股東大大小小的，甚麼事幹不成啊？”
嗯，這倒是又讓何垚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何垚這會兒的心思完全貝爾這些資訊充斥著，完全沒法專注投入的研究料子。
好在這時搬完最後一袋料子的大力，拍打著手上身上的灰走了回來。
麗達老闆娘臉上的笑容重新堆起，“辛大力兄弟，可是辛苦你了！阿垚老闆，你們接著逛，我得趕緊去把貨運走了。那個昂沙，你還不趕緊去把車開過來！”
何垚連忙就坡下驢，“既然麗達老闆娘趕時間，我們也跟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甚麼忙。反正這料子早一天晚一天看也沒甚麼差別……”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阿垚老闆要是有心嗎，把大力撥給我個把小時，我得好好請請他才能心安吶……”
“行了麗達老闆娘。大力就算是大力水手，也禁不住你這麼摁著一隻羊薅啊。你要是真稀罕他，還是讓大家夥兒力所能及都出點力吧。”
昂沙這番真情流露的話，一下讓麗達老闆娘不好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