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知道歸知道。在不能確定寨老夫人對這件事的態度前，還是儘量不要表現出來為妙。
看他們一個個的都不說話，寨老夫人自己開口了，“你們不用想太多。要說你們真甚麼都不知道就來了，說出去也沒人信。”
這是實話。
但還是沒人說話。
當眾八卦別人家裡的隱私可不是甚麼人都幹得出來的。
寨老夫人這一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道：“這些家務事原本倒也不應該拿出來說……只是我想認為有必要提前打消馬林小姐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一些顧慮……”
馬林一副傻白甜的模樣說道：“我現在只有一個顧慮……就是先前答應了昆塔先生幫他將整個香洞之行做成系列宣傳片。承蒙夫人看得起我，這是我的榮幸。但這麼一來時間就衝突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自覺朝昆塔飄去。
看得出來昆塔有些不自在，但卻並沒在寨老夫人發的注視下做出退讓。
可見功名利祿有多誘人。
寨老夫人似乎也沒想到，會有人即將有求於她卻不賣她丁點兒面子的。
當下皺起眉來，“昆塔先生，這件事對我意義非常。如果你願相幫，我可以做出補償……”
這話等於是明示昆塔了。
但是昆塔居然並沒第一時間接話。
馬林不知道出於打圓場還是其他的目的，開口道：“夫人，不如先說一說您的具體需求？然後我這邊好跟我的團隊協調。”
寨老夫人並沒有說出甚麼新奇的想法。
她所求跟昆塔並無不同。
利用香洞最近的熱度，把自己個人的名聲營造起來。
一旦人設立住熱度跟上，那麼不管後面香洞前路如何，她都能穩坐桌上。
儘管她已說的已經相當避諱。
但還是不難聽出她跟寨老之間的關係已經差到相當程度。
而她之所以對昆塔這麼客氣，連對方不賣自己面子都沒當場發作，就不難看出她想跟昆塔搞好關係。
“昆塔先生，我覺得帕敢的發展對香洞來說有相當大的借鑑意義。如果這一次能跟帕敢達成合作，對香洞來說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寨老夫人的話並沒讓昆塔臉上露出多興奮的表情。
看來臨行之前，帕敢那邊要麼是做過類似推測的。
不然，如果香洞曾明確跟帕敢流露過這個意思，以昆塔的性子，尾巴早就上天了。
又怎麼會被馬林三言兩語糊弄成如今這樣。
“夫人的意思也是寨老的意思嗎？”昆塔竟然問道。
這個問題似乎令寨老夫人感到不悅。
她的臉色當即垮下幾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不好將一些自抬身份的話拿出來說，可不代表寨老真能騎她頭上。
她從不懷疑自己才是香洞實際的掌權者。
寨老只是她不能拋頭露面而放在明面上的“代言人”罷了。
可如今機會來臨，新舊更迭。潑天的富貴或可加身的誘惑下，這羽翼已經豐滿的傀儡終於不再隱藏實力與野心。衝她露出了最真實的獠牙。
慾望與貪婪。
寨老夫人應該是感覺到了某種危機，所以這次她表現出來的拉攏意味十分明顯。
連昆塔都感覺到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紈絝究竟怎麼想的。他竟然開始拿喬。
“夫人，我這次籌備的宣傳片不僅僅是我的個人行為。帕敢現在需要這樣的熱度。”
昆塔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傲然。無形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何垚很快想通了緣由。
香洞跟帕敢沒法比。如果不是如今香洞的形勢有利可圖，帕敢人估計都不會多看一眼。
這差事若是交由別人來，可能還會給足香洞這邊面子。
但如今香洞寨老託大，到現在都沒跟昆塔碰面遞話。
明擺是要挫帕敢銳氣。
昆塔雖然不成氣候，但不是傻子。
何垚發現他是一個非常善於鑽空子的人。
他這種鑽空子指的是與人接觸的時候，能非常敏銳感知主次關係的變化。
就像現在。
他面對寨老夫人的態度明顯比之前硬氣。
都敢討價還價了。
寨老夫人一時間明顯沒反應過來，“不要以為你們帕敢跟香洞達成合作關係就能高枕無憂。要知道這只是個開始，以後才是真正開始博弈的時候。要是我不能穩住香洞的局面，那你們這好處也熱乎不了多少日子！與我結盟，我拿回主事權，你們的錢也能拿的更安穩長久。”
這話其實經不起推敲。
且不說她現在還得揹著寨老做這些小動作。
就說她真的將香洞的權利拿回來，還能不能記得今日誓言都是未知數。
但話又說回來，等雙方達成最初的合作，以後即便雙方反目，對手也不會比現在更多。
何垚代入了一下，如果自己是昆塔，一定會盡可能的順著寨老夫人。其他的放在後面徐徐圖之。
但對何垚來說，混亂的局面才更適合渾水摸魚。
如果一開始帕敢跟香洞就暗地裡達成一致，那估計離落下帷幕也不遠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他的心思。一旁的馬林沖何垚展顏一笑。
兩人之間雖然沒有一個字的交流，但憑著默契何垚就放了心。
寨老夫人說完，昆塔就笑了，“夫人，你的意思我懂。但我更明白，合作也是一場博弈，彼此勢均力敵，這場合作才能持續進行。不過我想了一個好辦法，能解決我們眼前的難題。”
他頓了頓觀察著寨老夫人的表情，見她表情越來越難看，又開口道：“我雖然不是馬林小姐這樣的專業人士，但也算了解網際網路規則。熱度蹭的好往往事半功倍。而且馬林小姐之前做的宣傳片跟我們的要求也有差異，夫人對這件事寄予厚望，我倒不介意給馬林小姐做小白鼠試試水。這樣等夫人的片子製做好上傳，直接就能乘風而起。”
寨老夫人：“……”
傻子都知道昆塔這是既不想得罪她，又在實打實的糊弄她。
但寨老夫人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昆塔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想來讓他改變主意是不容易了。
她不想接受昆塔的法子，但又不能真跟他鬧翻了。
畢竟現在跟帕敢合作對香洞而言是最有利的局面。
想到這裡寨老夫人的心思又轉了轉。
現在交涉起來就這麼艱難，等以後帕敢拿到了香洞的好處豈不是跟邦康一樣尾大不掉？
為了平復自己的心緒，她緩衝般將注意力轉到了今晚一直存在感不強的何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