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何垚的臉。
看的何垚渾身不自在。
不要因為烏雅偶爾表現出來的柔軟,就忽略了她的身份。
能在緬國撣幫男人堆裡闖出生天的女人,怎麼可能是個善茬。
“阿垚老闆,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此刻的瘋狂心動。”
烏雅聲音惑人,媚眼如絲的衝何垚吹了口氣。
儘管她似乎有意將這個話題往不正經的方向靠攏。但何垚可不是個自戀的男人。
但他對方既然有意將氣氛烘托至此,他也不準備立刻把雙方關係硬化。
何垚聳了聳肩,“面對這麼漂亮的烏雅長官,哪個男人說自己不心動都是騙人的。”
烏雅似笑非笑的眼睛跟何垚對視了幾秒,平靜的目光下隱約可見眼底的深意。
最後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靠回沙發靠背上。
“阿垚老闆,你跟那位尹總約的幾點鐘?馬林能趕回來嗎?”
何垚下意識看了看時間。
“應該差不多了……”
雖然並沒有跟尹先聲約定具體時間。不過晚飯就那一兩小時。
至於馬林,穩住昆塔似乎比赴尹先聲的宴更起作用。
當然,不是說尹先聲這邊沒甚麼用。
他們來香洞的時間畢竟短。掌握的情況流於表面又相當有限。
在幾方勢力當中,何垚情感的天平多少也在往邦康方面傾斜。
兩人沉默不多時,阿姆跟大力兩人提抱著酒水回來了。
只不過他前腳進門,後腳何垚的電話就響了。
尹先聲說車子已經抵達賓館門口,讓他只管跟著走。
他本人已經在酒店恭候。
烏雅維持著剛才在沙發上的坐姿,衝阿姆道:“你跟阿垚老闆走一趟。”
說完又衝何垚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酒瓶,“輸人不輸陣,多個人總歸沒壞處。快些回來。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兩人說話的時候,阿姆狗腿的把瓜果酒水挪到烏雅臉前。
何垚沒在這些瑣事上計較烏雅耍心眼。
帶上大力跟阿姆就出了房間。
來接何垚的司機一看就是緬國人。估計也不是尹先聲的心腹司機。
可能是他花錢從當地僱的。
也可能是香洞當地出於跟烏雅相似的目的,給尹先聲安排的。
總之當著外人的面少說話沒毛病。
何垚在後排落座,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跟剛才不同,他這會兒甚麼也沒想。
掌握的資訊實在太有限,想也是白想。
他並不指望一會兒能從尹先聲嘴裡獲得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說白了,尹先聲只是需要何垚在邦康的友好身份助他方便行事。
從未曾把他當作利益交換的夥伴。
想明白這點後,何垚也就不再把精力重點放在一個尹先聲身上了。
說白了,目前來到香洞的這些勢力,沒一個想帶自己玩。
但何垚必須得上桌。
過往的經歷讓何垚明白一個道理。
想在緬國這種地方,帶著一票人活下去,前提必須要足夠強大。
身處亂世的唯一好處,就是沒有錢做不到的事。
何垚可是太需要錢了。
光指望著瑞麗高明那蒙包料店的收益可遠遠不夠。
想到高明,何垚的眉頭不禁皺了皺。
等忙完香洞這邊的事,自己得前往瑞麗一趟。
看看高明究竟在搞甚麼。
倒不是說高明這段時間營業狀況不佳。
相反這段時間高明匯到何垚地下錢莊戶頭的金額越來越大。
雖然也還在店面經營收益的上限範圍內。
但連續幾個月不斷創新高的佳績,總讓何垚覺得不對勁。
念及此,他腦海裡又不自覺浮現出另一個人的名字。
刀蓉蓉。
何垚揉了揉眉心。
馬向雷這一走,自己身邊真是連個能信賴的朋友都沒了。
凡事他都只能靠自己。
可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
如果不能培養出足以託付之人,何垚這邊再怎麼努力也是白搭。
熊瞎子掰苞米,掰一個丟一個。最終落袋的能有幾個子兒。
心緒起伏間,目的地到了。
香洞這地方跟帕敢一樣只是個鎮子。
經濟上的落後,讓香洞的城鎮中心區域比起帕敢又小了許多。
難為尹先聲竟然找到一個農家院。
何垚下車後,看著眼前院中的景象很是意外。
這農家院佔地面積差不多有三四畝。
裡面坐落著一個個尖頂茅草屋。應該就是一間間獨立包房。
草屋之間種植著零星的果樹。樹下還撒著些雞苗。
這時迎出來一個老闆模樣的中年男人,熱情的引著他們往裡面走。
何垚問道:“老闆是國人?”
中年男人看著何垚,“貴客好眼力。我確實不是緬國人。”
他知道何垚是尹先聲的客人。
沒喊何垚老闆,而是稱他“貴客”。
何垚瞭然,“想不到尹總的動作這麼快。現在香洞就有了產業。”
老闆笑笑,“大部分東西都是現成的,倒是不麻煩。尹總說,後面少不了往來香洞。有個自己的地方聊事情也方便。
尹總就在這間。貴客自便。我得去招呼其他人了。”
何垚四下掃視。
目光所及,茅草屋都是滿的。
能聽到人聲,也能從門簾的縫隙中看到人影。
何垚撩開茅草屋的布簾,邁步走了進去。
茅草屋不大,一個正常包間的面積。
剛好容納十人的圓形餐桌椅。
此刻裡面除了尹先聲,還有何垚沒見過的一男一女。
“阿垚老弟,就等你了,快坐快坐。”
何垚也沒跟尹先聲客氣,一屁股坐到了三人對面。
任由大力跟阿姆杵在門口。
尹先聲掃了兩人一眼,跟何垚打商量,“阿垚老弟,旁邊我還安排了一桌。都是自己人,這兩位兄弟在那邊吃的也自在……”
他話音剛落大力就衝何垚點了點頭,拉著不情願的阿姆出去了。
這麼一來,烏雅可怪不到自己頭上。
攆走了順風耳,何垚衝尹先聲幾人笑笑,“尹總,這幾位是?”
尹先聲先是跟那一男一女介紹了一下何垚。
跟國內酒桌文化差不多,用的全是些冠冕堂皇抬人用的社交辭令。
尹先聲這個人就像條變色龍。
在緬國跟在國內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