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這話一出，喬治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攤主都說了送。
何必非要跟錢過不去呢。
賺錢多難啊。
對於馬林問的給多少合適，何垚只知道反正攤主答應三百萬出手。
反正這筆賬也是記在剛才男子那邊的。
沒必要多花冤枉錢。
他不像喬治，真打算白嫖。
比他講究一些。
不過講究的有限。
看樣子，剛才那男子代表的人或組織，在當地確實有些勢力的。
晚上的飯局，是觥籌交錯還是別有用心，還真不好判斷。
烏雅喊手下趕過來，也算是有備無患了。
反倒是馬林，似乎完全沒有相關顧慮。
跟愁眉苦臉的喬治形成鮮明的對比。
馬林臉上的開心倒是肉眼可見。
也不知道今天這塊料子是戳到了他哪根神經。
平常也沒見他對任何一塊翡翠原石有過甚麼興趣。
等到錢貨兩訖交易完，喬治一改剛才的愁容。興沖沖的說道：“今天收穫不錯。我估計這料子至少能開出一條手鐲。就是不知道是甚麼樣子……”
“你以為呢！要不是想取條手鐲出來我還不買呢！就從這個位置套圈……”
其他人聞言都圍了上去，給足了馬林情緒價值。
只有何垚，看著一旁直翻白眼的攤主。
也覺得喬治馬林兩個太不收斂。
好歹等走遠了再顯擺也行啊。
想想，其實剛才這攤主也沒做甚麼太過分的事。
買賣雙方討價還價都是很正常的步驟。
剛才自己也是講價講的有些上頭。
這會兒冷靜下來一想，其實自己也不該趁火打劫的。
攤主吃了個啞巴虧，估計也沒心思繼續擺攤了。
敢怒不敢言的他，摔摔打打收著攤位上的原石。
何垚這一留神，還真看出點門道。
“老闆，你這料子都是木那場上出來的啊？”何垚開口問道。
攤主頭都沒抬，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估計要不是剛才那漢子，他連這聲哼哼都不會給。
“你是木那場口的中間商？”
雖然何垚並不覺得是，但還是問了出來。
因為中間商，不可能看得上帕敢鎮市場這點兒體量的。
做得了中間商的，手頭上都是有穩定且固定的客商。
在他們手上，料子不愁賣，回款還快。
當然也有些中間商，自己也做石商。
就像吳當。
但大機率不會選把店或者他攤位開在這裡。
攤主原本心裡就不痛快，被何垚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問。終於是耐心盡失。
將纏在手腕上的毛巾扯下來，在空氣中抽打了兩下。
挑釁的看向何垚，“怎麼？賣木那原石是犯法嗎？”
後頭的漢子見狀，二話不說朝前走來。
攤主見狀，忙著把毛巾往臉上摁。
胡亂擦了把汗，“我要是中間商，我還在這地兒混？我有親戚在木那礦上幹活。有途徑能拿到些料子。
他……倒是勉強能算上個小中介吧。能給我們供貨。我們出來擺攤賺點養家餬口的錢……
我們可都是真金白銀買回來的！比市場上的行情雖然便宜些，但今天別說賺了。賠的褲衩子都沒了！真是活閻王！”
活閻王指的誰，那還不是一目瞭然。
何垚無意識的伸手掂起攤主還沒來得及收的一塊原石，繼續問道：“我聽說木那礦上有家公司，那留學回來的小礦主特別厲害。大大拓寬了原石的銷路，以至於現在市場上木那料子都是緊俏貨。我還以為沒有這麼多原石內部消化了呢。”
攤主哼了一聲，“你別來套我話！這些原石，不管是我還是我那親戚，都是正經花錢買來賣的！正經著呢！怎麼著？賺點差價也犯法？”
他倒是雞賊，愣是沒讓何垚套出一句有用的話。
不過何垚問的可不是這個。
算了，今天這關係也沒多和諧。還是不要把喬琪扯進來的好。
倒是手上這料子，掂起來重量似乎不錯啊。
灰白色的砂皮上顆粒感分明。規規矩矩偏方正的形狀，跟板磚大小相仿。
不過這種皮殼的木那原石，賭性相對而言較大。
拋開重量，光看皮殼的話，何垚並不太看好。
個頭也不算特別大。內化的機率就相對低一些。
強光手電壓燈照上去，下面玉肉的表現隱約可見。
又給這料子減了一分。
賭內化的料子，皮殼越厚往往裡面表現越好。
攤主看何垚掂著板磚……不是，料子。
脖子一梗，“怎麼的？還沒完了是吧？想打人？衝這兒來！”
這攤主還是個暴脾氣。
何垚不理會他，自顧自問道：“這料子甚麼價？”
攤主先是看了後面的漢子一眼。然後擺手，“不賣不賣！今天不做生意了。我要回家了。”
從他剛才的眼神，何垚就反應過來，他領會錯了自己的意思。
以為剛才自己這邊撿了便宜，這會兒打蛇隨棍上沒完了。
“問你你就說。怎麼那麼多廢話！”
漢子先一步吼起來。
攤主臉上的不忿愈發明顯。
但他最後還是咽回了肚子裡，“五千五百萬！”
看他模樣就知道是在睜著眼胡說。
明擺著擺爛。
何垚衝身後的漢子示意讓自己來。有人干預今天的逛街就毫無意思了。
漢子也不多話，照著何垚的意思做，後退到自己最開始待的位置。
“這料子個頭雖然比剛才那塊料子大。但皮殼表現不如剛才。這塊料子我給你一千萬。要是可以，咱們就成交。要是不行，你就收攤。”
攤主跟看見鬼一樣看著何垚。
“你自己都說了，這料子表現不如剛才那塊。還出比剛才還高的價？”
他應該以為何垚把兩塊料子做比較，是為了壓價的。
但後面何垚的出價就讓他看不懂了。
不過攤主相當謹慎。警惕的看著何垚，“你到底想幹甚麼？大哥！看你也是個懂的。剛才那塊料子你已經穩賺了。求求你高抬貴手，換個人禍害去吧。行嗎？”
何垚也不再廢話。衝攤主說道：“這塊料子多出的錢就是補償你剛才那塊料子的損失。願意要，就成交。”
“願意！”
攤主這會兒也不裝了。痛快的表了態。
“我身上現金不夠，你得跟我去趟錢莊取錢。”
何垚的話，讓攤主再一次看向了後面的漢子。
見漢子沒有任何反應。
這才說道：“行！不過走之前我得找個人幫我盯著點攤子。”
等兩人朝鎮子的錢莊進發的時候，已經是十五分鐘後了。
漢子並沒跟上來。
畢竟他的任務目標是馬林。
馬林在哪他就得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