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就怕你吃不下！想看？那得拿出點誠意來才行。”
最後男攤主開口了。
“你想要甚麼樣的誠意？”
這次說話的人是烏雅。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何垚接下來的打算。
也許是看何垚沒及時開口，替他發聲。
其實何垚知道對方所謂的誠意就是指錢。
他只是不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還在琢磨怎麼接這個話。繞一繞對方。
這種事、這樣的人，何垚並不少見。
只是女長官在這方面明顯沒太豐富的閱歷。
明知道對方圖財，還給對方遞梯子。
男攤主說道：“我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閒的沒事拿我們開涮？萬一我們把你們帶去看了，你們最後又不要了。我們上哪說理去？我們總得給自己上點保險吧！”
這會兒喬治也已經回過味來了。
主動開始配合何垚演戲。
在這方面，他絕對是三人當中最強的。
二話不說，喬治從口袋掏出一盒煙，隔空拋給距離他最近的一個漢子。
然後不緊不慢的衝男攤主說道：“我們人都在你們手上呢。要說不放心，我們比你們更擔心才對吧？”
男攤主眨巴著眼睛，一副想狡辯又詞窮的既視感。
“如果你想跟我們做交易，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帶我們去看貨；另一個是讓你們的人把貨帶來這裡給我們看。”
何垚篤定對方不會輕易帶外人去定位他們的老巢。
果然，男攤主在擁有選擇之後，不假思索的問道：“有多少有多少？”
何垚點頭，“有多少要多少。”
“要是你敢騙我。我保證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男攤主說完，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喊過其中一名漢子耳語起來。
“等著！個把小時就回來了。你們要是閒著無聊，可以在這裡轉轉看看。但別試圖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告訴你們，整個市場上都是我們的人。別給自己找麻煩！”
等那名漢子走了，男攤主惡狠狠的說道。
只是他這會兒的語氣雖然聽上去兇，但已經知道給三人行方便了。
畢竟要不是貪得無厭惦記著大賺一筆，他也不會這麼配合。
那可真就太好了。
有些事還真不方便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
何垚也不廢話，扭頭就真在市場上轉起來。
只不過也沒閒著，第一時間跟馬林取得了聯絡。
得知馬林他們等自媒體人已經“全副武裝”往這邊來了。
何垚連忙讓他們暫且原地休息，聽他這邊指令行事。
結束通話電話問喬治像這類市場，市場管理能有多大的許可權。
喬治這會兒已經猜出何垚想幹甚麼。臉上露出一絲壞笑，道：“這種地方，市場管理雖然也有許可權。但是相當有限的。畢竟就是個草臺子。人家就是不聽，管理也拿著沒辦法。”
聽起來，市場管理似乎就是擺設啊。
不過看喬治這德行，何垚就知道肯定還有下文。
等不到回應的喬治果然沉不住的繼續往下說，“但這是在甚麼地方？帕敢鎮啊。說句現實點的，這裡的人跟一草一木，都被一個人管著。這人說是帕敢的土皇帝那也不為過啊。”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瞄一眼烏雅。像是擔心犯甚麼忌諱。
烏雅只是微微一笑，嘴裡吐出兩個字，“寨老。”
這話也對也不對。
喬治打了個響指，“烏雅小姐說的沒錯。 就是寨老！”
然而緊接著烏雅就哼了一聲，“你能請得動帕敢鎮的寨老？”
喬治卡殼片刻，然後不服輸的叫起來，“看不起誰呢！我怎麼就……請不動了？”
要不是何垚眼疾手快踢了他一腳，他那大嗓門能立刻把一直盯著他們的男攤主給招過來。
是不是寨主何垚倒不在意。
只要是管得了事、說了算、有民眾基礎的人足矣。
喬治拿著電話就走到一邊打起來。
身後不遠不近跟著的“尾巴”，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選擇繼續跟何垚這頭。
畢竟剛才跟他們談交易的時候，何垚的主導地位一目瞭然。
只要盯緊這個“財神爺”就出不了大問題。
“如果你要是就指望這小子能搖來話事人。我勸你還是趁早想其他法子。”
烏雅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何垚。
視線落在身邊一個攤位擺放的貨品上。
“不至於吧？喬治在接手這個礦場的時候，好歹也是帕敢數得上號的礦業公司的小礦主。這點人脈還能沒有？”
何垚不信。
烏雅哼了一聲，“這件事說麻煩也麻煩，說不麻煩也不麻煩。要是知道剛剛那個攤主是哪個村子的人，找上他們村長就能把他們收拾服帖了。但關鍵就是他不肯暴露行跡。咱們目前也不方便找人打聽。
要知道一個寨子下面大大小小可能有幾十上百個村子！村長管村民、寨老管村長。一介寨老，閒的沒事為這種事拋頭露面？”
何垚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不過也僅此而已。並沒其他進一步行動。
這讓烏雅不滿的皺起眉頭，“可別怪我沒事先把話說清楚。我就算從撣幫調人手，個把小時也趕不來！”
何垚點頭，“我知道……”
“那你還不趕緊想其他辦法！”
烏雅聲音略微有些拔高。但很快又自己調節了回去。
儘量輕聲細語道：“不過區區十萬緬幣，鬧成如今這樣，真是劃不著。”
也不知道是在責怪喬治剛才衝動，還是責怪何垚小事化大的做法。
如今在喬治跟烏雅看來，應該是何垚要借馬林等自媒體人之手，曝光這些製假販假的惡徒。
但這種法外之地，光指望遠在天邊的輿論是起不到作用的。
那隻對文明人有效。
在這裡，起到的作用甚至可能還不如村長的一聲咳嗽。
所以，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話事人絕對少不了。
這麼想確實大差不差。
唯一的一點，何垚可不單單只是想利用馬林等自媒體人的資源。
好的關係是需要相互滋養的。
馬林來礦區本就是為了他的宣傳片取材。
但何垚根本不看好馬林拍攝這種，有針對性的誤導國內同胞的影片內容。
這會讓很多不瞭解實際情況的人，認為緬國處處都是機會、遍地都是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