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制du販du的地方，竟然也講究個與時俱進呢。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馬林的聲音一下就把何垚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聽著呢、聽著呢！你繼續……”
何垚連忙端正了態度。
其實腦子裡還在延續剛才琢磨的事。
邦康與時俱進才是正常的。
要不然面對日益萎縮的市場、日漸狼藉的名聲。習慣了大手大腳花錢擴充兵力的他們，總不能坐以待斃眼睜睜等著到了入不敷出的那天，被秋後算賬吧。
關鍵剛才馬林提到了重點。
新型du品最大的優勢。
不用受種植作物的數量限制不說，關鍵價格還便宜。
只要有靠譜的配方、買入相關化學品的穩妥渠道，那就能得到無窮盡的新型du品。
門檻降低至此，註定邦康的競爭對手會越來越多。
他們沒有邦康的實力，圈地大規模種植作物；沒有邦康擁有鮑竹蓆這麼強大的精神號召力，使役無數邦康民眾心甘情願當牛做馬。
但在科技發達的今天，那些曾經不具備的條件，已經不再是阻礙他們下場作惡的攔路虎。
何垚正想著呢，冷不丁眼前出現了馬林的臉。
並且還有越湊越近的趨勢。
好懸沒把何垚給嚇死。
“你特麼……”
髒話沒來得及出口，就及時被何垚給憋了回去。
真要是跟如今嗑藥的馬林對罵，何垚不覺得自己有贏面。
“沃特甚麼沃特？跑來提問題的是你！我苦口婆心一通說，你聽進去了幾句？”
馬林這會兒臉上還掛著禮貌的笑容。
但鬼都能看出來那是表象。
要是何垚給不出個說法，下一秒估計就要翻臉了。
“我剛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何垚連忙說道。
“說來聽聽。”
馬林壓根不給何垚思索的時間。
“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給了趙家想取而代之的機會？”
這不是何垚隨口亂謅。
剛才這個念頭確實在他腦子裡閃現。
馬林的注意力確實被何垚丟擲來的問題轉移了。
他點點頭，“原本我打算放在後面給你分析這些的。沒想到你的分析力很強。省了我的麻煩。要不然怎麼會有那句‘時勢造英雄’的說法。英雄常有，只是機會不常有。所以留在人們印象中的英雄就那些。
如果還是古早的四號，趙家就是有想法也沒辦法。
種植地跟農戶都是魏家發展的。工錢也是魏家結的。
說句不好聽的，老百姓可不管今天誰在位明天誰冒頭。對他們來說，給錢的那個才是主顧。主顧說甚麼才是甚麼。”
雖然馬林最近有點變態。不過話還是說到了點子上。
身處緬國複雜的環境下，何垚對“時勢造英雄”這句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趙家最近蹦躂的這麼歡，甚至不惜明面上出手對付魏金。完全不是從前投鼠忌器的模樣。
說白了，還是眼下的一切條件都符合捏扁魏家這個錢袋子，取而代之。
只是有一點何垚還沒想明白。
如果趙家兵馬已經完全脫離了魏家資金的供養。那趙家完全可以不用做這些小動作，直接出兵，多少個魏家也能在瞬間夷為平地。
可他們一方面這麼大張旗鼓的跟魏家對著幹，一方面遲遲不上真正的殺招。
又是因為甚麼？
或者說還在顧慮甚麼？
不過眼下的何垚是猜不出來的。所以很快放棄繼續在這個問題上鑽牛角尖。
“怎麼？趙家人也出現在香洞了？”馬林後知後覺的問道。
何垚剛點了點頭，馬林就說道：“阿垚，我建議把大力一併帶上。”
何垚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剛才他不還在口頭上跟大力爭個第一第二嗎？
才這麼一會兒工夫，就變了說法？
當然，這個是絕對不能實話實說的。
所以何垚道：“我是覺得去的人多了，目標太大。”
“我跟你畢竟做不到完全的同進同出……如果趙家人沒露面的話，我還是有把握能保證你的安全。但……如果一定只能帶一個的話，你帶大力去吧。我留在礦區。”
馬林這次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很誠懇。
不是剛才陰陽怪氣說反話那會兒的狗德行。
誠懇的讓何垚都有些感動。
“你讓我想想。明天一早才上路呢。還有時間。對了，繼續剛才還沒說完的話題。”
何垚不想表現的太煽情，生硬的轉移了話題，“那現在邦康拿到配方了嗎？”
“這個怎麼說呢？配方不是一成不變的。準確來說，是在基礎配方的基礎上，不斷革新。要不然你以為層出不窮的各種新型du品，都是怎麼來的？難不成就是換個顏色、換個形狀，就能坑蒙那些癮君子們？”
對馬林這個說法，何垚是不認同的。
都癮君子了，需求不就是那一口嗎？
說的跟還有甚麼至高無上的追求似的。
以前，對這樣的人，何垚是嗤之以鼻恨不能躲開八百里的。
但自從在礦區跟囡囡阿爹相處過一段時間，何垚對這類人群的態度有所軟化。
但也僅僅只是軟化。
畢竟成年人的選擇都是自己做的。
“你說趙家會派誰前往香洞？趙胤胤？”
面對馬林的問題，何垚只是搖搖頭，“管他呢。反正都是姓趙的。”
說是這麼說，不過何垚不覺得是趙胤胤。
她在邦康的部署怕是很難抽身離開這麼多天。
要是她能放緩邦康的計劃，熊黎文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被留在邦康了。
“你倒是心寬。話說，你打聽新型du品幹甚麼？”
馬林重新撿起剛才的話題。
“我這不是為了分析當前局勢嗎？尹先聲跟鮑家的關係在那擺著。註定這趟香洞之行繞不開邦康。邦康三姓繞不開的又是甚麼？這不是一目瞭然的事嗎？”
何垚這個說法成功忽悠了馬林。
他點點頭，“說的也對。你腦子靈活，多知道一些是沒壞處。你記住了。這些東西千萬不能沾。跟那個尹先聲打交道的時候也多加註意。在國內的時候他不敢做的事，放在緬國可未必。防人之心不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