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剛才說甚麼時候能抵達？後天一早？你們幾個？我好提前安排。”
尹先聲的聲音把何垚的思緒給拽了回來。
“對。後天一早動身。我們……應該是四個人。有勞尹總多等兩天了。”
說到這會兒，尹先聲都沒透出一丁點兒香洞被武裝襲擊的事。
“這個好說，阿垚老弟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那邊還有一堆的事……”
尹先聲似乎急著掛電話。
他越是絕口不提，越此地無銀三百兩。
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也沒有挑明瞭問的必要。
“好。那就不打擾尹總。你先忙。”
結束通話電話，轉頭何垚就迎上女長官似笑非笑的眼神，“怎麼樣啊阿垚礦主？”
何垚知道她已經從自己跟尹先聲的通話中，得出了跟自己相同的結論。
何垚沒有立場隱瞞此事。
因此並神色如常的說道：“長官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女長官老神在在的笑了，“國內有句古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件事可以成為我們手中的籌碼。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儘量不傷害你那位小美人兒……”
一想到她嘴裡的美人兒指的是馬林，何垚菊花就陣陣發緊。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今天幫忙是因為公司有我一份。但你也別指望我對緬國有多強烈的民族情懷，道德綁架我配合甚麼。”
何垚正納悶女長官在說甚麼的時候，遠遠看見馬林等自媒體人的長槍短炮已經架了起來。
這會兒正齊刷刷對準這邊，不知道在拍甚麼。
“我有我的原則，就是絕不惹麻煩。我現在的腿還沒粗到能百無禁忌。明白了嗎？還不去約束一下你的小美人兒？不然，一會兒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女長官說完又重新坐回了卡車副駕駛座。
何垚看了看還無知無覺可勁兒拍攝的自媒體博主們，無奈的重新走回去。
馬林就跟沒看到他一樣，雙手環抱在胸前，從鏡頭裡欣賞著針對喬治正拍攝的素材。
“人家不願入鏡。”何垚小聲衝馬林說道。
“怎麼？親親熱熱做了那麼長時間的思想工作，竟然這點便利都不給？看樣子你這女長官也沒怎麼把你當回事嗎！”
何垚：“……”
看樣子馬林這新激素藥勁兒有點大啊。
這麼下去，誰能受得了。
“問你個問題，她那邊去兩個人。那你這邊怎麼說？還真準備單槍匹馬闖香洞？”
面對馬林的問題，何垚第一反應就是狠狠瞪了正在搔首弄姿拍素材的喬治。
這傢伙還真是甚麼話都藏不住。
昨晚上才發生的事，到這會兒已經完全被馬林掌握了。
看樣子也不用追問這兩個人剛才幹甚麼去了。
八成就是馬林挖坑下套，喬治這傻狍子上趕著往裡鑽去了。
“我可沒那麼傻。手無縛雞之力，我一個人去了香洞，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女長官一肚子心思，我可不敢把自己的小命跟她繫結。最好的人選肯定是你。但我就是擔心你走了，宣傳片取材的進度受影響。”
何垚這番肺腑之言，似乎深得馬林的歡心。
他臉上的表情倒是立刻緩和了不少，“還算你有良心。不枉我離開邦康還記得幫你擦屁股……”
“啥意思？邦康那邊怎麼了？”何垚一頭霧水。
走的時候不是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嗎？
就蜘蛛那些個半大小子，也暫時交代給了馮國棟。
“你難道忘了你還缺一個解石師傅的事？”馬林冷哼一聲提醒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說服福金斥巨資去佤城臨時抱佛腳的。你說你這人……嘖嘖……”
要不是他說，何垚還真把這檔子事給忘了。
本著先急後緩的辦事原則，何垚下意識覺得解石那件事可以往後排。
卻忽略了不管是賭石也好、解石也罷，都是需要時間跟實際上手經驗的。
現在不做部署，等到需要時再想滿山抓雞，可沒那麼現成的。
這方面馬林確實比自己想得周全。
何垚是應該好好跟他道聲謝。
“我這邊的事我自會安排好。後期可以補錄也可以剪輯，總之只要素材取得足夠多，就沒有做不出效果的短影片。”馬林頗為自信的說道。
其實剛才何垚沒說全。
還有一個備選人選是大力。
但大力的立場對他而言，終究沒有馬林清晰。
香洞是何垚從未涉足過的地方，如今趙家的人也摻和進來。他的第一選擇確實只有馬林一個。
想到趙家，何垚想到了郭瑞先前的交代。
看了看周圍人都在忙著各自手頭上的事，何垚湊近馬林低聲道：“借一步說話。”
這次馬林倒是配合，扭腰甩屁股亦步亦趨跟何垚走到稍遠的地方。
“那個……我有個事想諮詢一下……”
何垚才剛開始鋪墊，馬林就不耐煩的說道：“有屁快放！這麼多人看著呢……”
話是這麼說，但他瞥向女長官方向的時候，臉上分明浮現出了得意的笑。
“邦康現在的du品形式，你清楚嗎？”
何垚決定不兜圈子，開門見山。
馬林驚訝地審視著他，良久才開口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你問這個做甚麼？”
何垚讓他不要管。自己問甚麼就回答甚麼。
可能是出於對何垚的信任，馬林倒也沒含糊。
總結道：“邦康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以從植物果實中提純出四號的。
只不過近些年，市場需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市面上出現了化學合成的新型du品。
價格便宜不說，數量還大。
只要擁有配方，就有源源不斷的新型du品被加工出來。
擺脫了種植植物的數量限制。而且隱蔽性更強。這對邦康的du品生意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所以現在邦康也開始了新型du品的研究跟售賣？”何垚插嘴問道。
“我前面說了，新型du品的製作的前提是配方。雖然很多人覺得有一定化學知識的人就能做得出來。其實這裡面沒這麼簡單。”
馬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