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麻扭頭兇狠的看著何垚,罵道:“滾開!”
何垚不卑不亢的說道:“桑麻老闆,金老闆的人自己會調教。您這樣喧賓奪主怕是不合適。”
桑麻咧嘴獰笑,“整個邦康都是我們鮑家的。你告訴我誰是主?”
看著魏金鐵青的臉色,何垚真是想不明白他究竟為甚麼要宴請桑麻這麼個倒黴玩意兒。
桑麻擺明了誰的面子也不給、甚麼後果也不計。
除非魏金跟他當面叫板,否則今天拽姐怕是難逃這一劫。
但眼瞅著魏金這表現,怕是指望不上。
在氣氛僵持的時候,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打扮得體又講究的年輕人不緊不慢的走進來。
“這是誰惹咱們桑麻老闆不高興了?公開場合對一個女人動手。這要是傳揚出去,不知道得傳的多難聽。誰讓我善良……幫你未雨綢繆。”
說完拍了拍手,身後走進來幾個高大魁梧胸肌鼓鼓的壯漢。
他們進門並沒著急出手,而是一字排開站在年輕人兩側。
看上去氣勢十足。
但何垚也不能肯定他們會不會真的對桑麻動手。
如果所料不錯,眼前這個年輕人應該是趙家人無疑。
趙家人按理來說是不可能在明面上對趙家人不敬的。
桑麻大約也是這麼想。
所以面對來人絲毫不慌。
不過倒是放開了掐著拽姐脖子的手。轉身跟年輕人對峙起來。
“來,衝這兒來!”
桑麻歪著腦袋,露出粗壯的脖頸,開始跟年輕人耍橫。
“桑麻,我以前一直覺得你雖然蠢 。但是還算看的清形勢。沒想到,我還是高估了你。真是條可憐蟲!”
年輕人年紀雖然不大,但口吻並不青澀。
比起魏金面對桑麻的神態明顯氣定神閒無數倍。
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手上有人、人手有槍的底氣。
桑麻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眼瞅著就要發飆。
卻又一次被年輕人搶了先,“桑麻,好好想想。你有多少能跟我們對抗的先決條件再做動手。你可以衝動,但後果沒人代你承受。在我的地盤上撒野,你算是踢到鐵板了。不信你試試,看看我敢不敢動你!”
年輕人強硬的態度引起了何垚的好奇。
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那個相貌清秀的年輕人。
如果不是在這種場合下遇到,何垚一定會把對方當成一個大學生。
細看下來,雖然他年紀不大,臉上卻是跟年齡不相稱的老成持重。
說話不緊不慢,透著一股不管桑麻怎麼橫都奉陪到底的底氣。
更讓何垚意外的是,連魏金的賬都不買的桑麻,居然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洩了氣。
雖然他的嘴還很硬,但整個人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強硬。
“手下有這麼幾個廢物點心很威風嗎?來你們這裡消遣是幫你們創收。錢進的可是你們的口袋!威脅誰呢?”
從剛才就在安撫拽姐的卡蓮,站出來說道:“桑麻老闆,你……”
但她的話才起了個頭,就被拽姐拉住了。她不著痕跡的接過卡蓮沒說完的話。繼續道:“桑麻老闆喝多了。不過看樣子這會兒應該已經醒的差不多了。既然是金老闆的朋友,這樣的誤會不過小事一樁。”
年輕人耐心聽拽姐說完,一臉笑意的轉向魏金,“金老闆這大喜的日子怎麼也不知會一聲。我本該備好禮物第一時間恭賀才是。”
魏金擺了擺手,“趙老闆真是客氣了。今天就是幾個朋友小敘,算不上正式。等定好日子正式擺酒的那天,自然是親自恭迎。”
年輕人點了點頭,“反正有甚麼需要,金老闆只管開口。我能辦的一定辦。咱們三姓同氣連枝,怎麼說都不能被外人看了笑話。”
他說的話,何垚聽起來感覺怪怪的。
剛才還跟桑麻針尖對麥芒,這會兒轉頭又給魏金說三姓一體。
不過看魏金跟馬林神色不變。想來這裡面還有自己不知道的貓膩。
年輕人跟魏金客氣完,轉頭看向桑麻,“桑麻老闆,還需要我請你、或者遣人護送你嗎?”
這算是相當明顯的在下逐客令了。
桑麻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抹邪笑,“咱們走著瞧。晚上睡覺別太死。千萬記得睜一隻眼!”
只是年輕人完全不把桑麻的威脅看在眼裡。
甚至連視線都挪到他處。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直等到桑麻離開,年輕人這才衝魏金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一眾手下離開。
竟然沒有過多寒暄。
何垚還以為他跟魏金也有共同利益之類的。這才出面解圍。
看樣子貌似自己猜錯了。
今晚的活動算是被攪的七零八落,魏金看上去完全沒了興致。擺擺手衝眾人說道:“都是自己人,大家自便。時間不早了,我先送卡蓮、拽姐回山頂別墅。”
說完就帶著兩個女人走了。
包房裡剩下何垚跟馬林還有老黑大眼瞪小眼。
何垚最先開口了。
衝老黑問道:“老黑哥,你今晚可是反常的很。到底知道了些甚麼?趕緊互通有無一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啊喂。
老黑哼了一聲,“沒摻和就是洞察先機?我能知道個屁!他們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我是怕把事情弄得更復雜!”
馬林抬手做了個安撫兩人的動作。然後慢悠悠的開口了,“這個桑麻的身份,說是鮑家人沒錯。但說是三姓外人吧,它也沒毛病。”
老黑沒好氣的回嗆道:“你自己聽聽說的這是人話嗎?”
馬林嘿嘿笑道:“老黑哥,話可不能這麼說……等一會兒我給你倆通透的解釋一遍,你就明白我所言非虛了。”
他賣關子的水平見長。
就是有點欠抽。
為了能讓他趕緊竹筒倒豆子,何垚衝老黑使了個眼色。
老黑僅僅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就讓馬林立刻就範。
“鮑竹蓆有三個老婆。其中的二房,之前有過一個男人。還生了個孩子……”
馬林雖然拖著長腔,似乎還想吊吊何垚跟老黑的胃口。
但何垚的想象力已經即刻上線。
像是串聯起了關鍵的一環。他開口道:“所以桑麻就是二房帶來的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