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達到郭瑞如今的高度，情緒管理應該是相當到位的。
能讓他這麼翻覆的，想想也知道不是甚麼好事。
尤其郭瑞這麼不加掩飾的在自己面前嬉笑怒罵，更給何垚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何垚都有些後悔打這通電話了。
“阿垚，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知道嗎？我們剛收到兄弟單位的訊息。說普洱孟連那邊邊境最近相當不太平。疑似有大動作……”
聽著郭瑞的話，何垚腦子快速反應著。
普洱孟連，是國內跟邦康接壤的國內邊境。
能造成引起郭瑞兄弟單位注意的勢力，自然離不開邦康三姓。
而且這種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在有心人手裡能做的事相當多。
所以邊境異動，必有因由。
只是真正的目的是甚麼，還有待觀察。
郭瑞他們雖然也安排了眼線，但眼線也不一定就能精準的插在每一個關鍵位置上。
所以想獲得一些內幕的時候，往往需要一定的時間去多方打探。
何垚這個時候將掌握的情況跟郭瑞來了個彙總。
郭瑞這邊的很多線索立刻就串在了一起。
能根據可靠的線報，第一時間做出應對的方案。
排兵佈陣也好、調兵遣將也罷，總之越早掌握情況先機越明顯。
所以他說何垚是自己的福星也不算誇張。
何垚今晚的自投羅網，簡直是恰到好處。
既然郭瑞這麼高興，那何垚可就不客氣了。
他話鋒一轉，“郭老大，你能不能想想辦法，透過你的路子打聽一下馬向雷的確切訊息？”
郭瑞跟馬向雷怎麼說也算老夥計。
自己這邊又出錢又出力的。
就提這麼一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他要真能提供跟馬向雷下落有關的資訊，何垚願意前面出的錢既往不咎。就當贊助了。
郭瑞聞言嘿嘿笑了，“阿垚，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雪狐是我老朋友，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做的。”
難得他這麼好說話。
何垚感謝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郭瑞口風就隱有變化的苗頭。
“不過嘛……阿垚，你也知道，我們身在這個位子上，做事不像以前那麼隨心所欲。尤其緬東那地方，距離我這片兒確實有些遠。想打聽情況，就難免需要兄弟單位得配合……”
何垚聽出來了。
郭瑞的痛快都是表面的。他還有條件。
要不是隔著電話不方便，何垚就算豁出一身剮，也要跟郭瑞這個老雞賊拼了。
但現在有求於人，何垚只能跟郭瑞玩虛的。
不管郭瑞說了些甚麼，最終目的無外乎水過留痕、雁過拔毛。
“郭老大，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外行也聽不明白。要不咱們乾脆點，直接告訴我需要做甚麼？”
何垚實在不想繼續聽郭瑞拐彎抹角的嘮叨。乾脆來了個單刀直入。
那頭的郭瑞也不覺得尷尬。
乾笑兩聲，便切入了主題，“幫我繼續跟進邦康那邊的進展。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給你個身份……”
這個世界眼看就容不下他了。
還給自己個身份。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霸總髮言呢。
“不是……郭老大，邦康這邊的情況，跟你剛才說的要給負責緬東那邊的兄弟單位有所交代。這兩者之間有甚麼必然的聯絡嗎？”
這兩個地方不說風馬牛不相及，至少沒聽說有多密切的關係往來。
“阿垚，這裡面的道道你不瞭解。等後面有機會我再慢慢給你捋。現在我怎麼說，你怎麼做就好了。”
郭瑞避重就輕的說道。
“你打算給我個甚麼身份？”何垚又問道。
腦海中出現的全都是看的那些警匪片裡，魏我弟製作的那些高大上的假身份。
搖身一變就能換個活法的即視感。
然而現實跟想法永遠存在出入。
郭瑞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線人的身份……你需要的話……”
何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沉默，讓郭瑞猜透了他的想法。
緊接著就聽郭瑞說道：“你還別看不起這個身份。真要是有朝一日你被抓獲，這就是你的免死金牌。“
何垚真想謝謝他。
這才哪到哪就開始惦記抓自己了？
這真的不是釣魚執法嗎？
先慫恿自己入行，然後等時機成熟再把自己抓回去交差。
當然這就是何垚一時不忿的想法，沒當真。
站在郭瑞的角度上，常年跟那些善惡不明的危險分子打交道。上點手段都是正常的，更何況說幾句模稜兩可的話。
“不過你也不要有太多顧慮。這都是為了讓你安心的做法。截止到目前，你還不會有甚麼危險。”郭瑞安撫道。
既然這樣，那就等以後再說。
就算自己沒名沒分，有朝一日真被誤傷了，難道郭瑞還真能見死不救嗎？
“你記得回去幫康之後，打聽清楚那邊甚麼人在找加工場解石。然後告訴我。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們會處理。”
郭瑞安排的任務聽起來很簡單，並不難完成。
何垚剛答應了一聲。正琢磨著要不要趁這個時候直截了當問清楚熊黎文究竟是不是他們的人時，郭瑞竟然一秒鐘都沒遲疑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要不是恰好這時候魏金回來，何垚說不定就爆國粹了。
“老黑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你跟阿玉只有十分鐘到時間收拾東西。”
魏金臉色不算好看。
魏玉應該沒少難為他。
何垚東西不多，五分鐘足夠了。
為了避免遭殃，在魏玉進門的瞬間，他選擇立刻回房間收拾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