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盤的上午場還沒結束,公盤外卻起了喧譁。
聲音之大,連正在進行中的公盤都受到了影響。
老黑好奇的非要跟出去看個究竟。
這會兒已經逐步開始公佈矇頭料的中標價。
不過還沒輪到何垚的那幾塊。
所以乾脆遂了老黑的心意,雙雙摸了出去。
公盤大門口已經被幾十個荷槍實彈的武裝圍住。那些保安這會兒明顯也慌了神。
他們的武力,對付尋常人沒問題。
跟這種專業武裝對峙,那基本就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所以他們只是圍在透景大門內側。完全沒了往常的威風。
“可以啊……邦康真是出息了。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在軍.政.府的地盤上撒野。”
何垚身邊的老黑陰陽怪氣的說道。
何垚聞言,視線連忙在外面的人群裡搜尋起趙司令千金趙胤胤的身影來。
按理說,趙胤胤個女人,辨識度比那些個軍裝迷彩的高多了。
但何垚的視線還是來來回回在人群當中搜尋了兩圈之後,才確定趙胤胤並不在其中。
難道竟是自己猜錯了。趙胤胤壓根沒來?
裡面一個帶頭頭目模樣的男人,看起來卻也不像是官階很高的長官。
邦康敢公然派出一小支隊伍遠赴內比度,軍.政.府的地盤,屬於出公幹性質。
帶著那麼點不斬來使的味道。
邦康那些老傢伙們自己不敢出山,但至少也會遣一個叫得出姓名的後生晚輩走過場。
趙司令家的千金,雖然不一定是最佳人選。但在何垚看來卻是順理成章會被邦康單方面委以重任。
事情發生在三姓之一的魏家,本家自然不方便出面。避免激發更深層的矛盾;而同時,鮑竹蓆也不會拿自己的嫡系後輩賭機率。所以怎麼看,都是由趙家的人出面最為合宜。
何垚好歹也在邦康待了段時間。趙家人不說每個都認識。 但卻瞭解他們那種人的臭德行。
在三姓看似相互扶持,實則又相互制約的錯綜關係中。趙家自以為已經達到了隨時可以取另兩家而代之的實力。
更是不把魏家放在眼裡。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傲慢跟不可一世,全是外人學不來的。
眼前這個年輕的邦康軍小頭目,根本未得其精髓。
上面必然還有人。
“勸你們不要在此造次!軍.政.府的人馬上便到!識相的趕緊放下武器,原地散開!”
公盤保安裡,那個原烏卡的手下,外強中乾的示警。
雖然沒甚麼說服力。對面也根本不予理會。
但總不能甚麼都不做,由著他們為所欲為。
代理隊長想轉正,也真是不容易。
“嗬嗬,好大的口氣……我們還怕他們當了縮頭烏龜不敢露面了呢!”小頭目冷笑一聲,壓根沒有一丁點兒怕的。
反倒是咱們的代理隊長露了怯,“你們究竟想幹甚麼?”
高下立判。
“把你們盤子裡的人都喊出來。排成一排。”小頭目口氣頗大的說道。
這可不是代理隊長能做得了主的。
好在這時候他的救星來了。
正朝這邊走來的中年男人,應該是公盤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上次途達跟阿成找何垚問話的時候,何垚見到過他。
能直接跟途達對接的人,怎麼著也不應該是個打醬油的。
“好大的口氣!參加公盤的客商老闆們,都是軍.政.府貴客。不是隨便個阿貓阿狗都能安排的!”
有身份的人說話就是底氣十足。
不管心裡虛不虛,至少面子不會掉鞋底子上。
“我們的人參加過你們的公盤後,就暴斃街頭。於情於理,你們難道不應該給我們個說法?你們這副態度,往小裡說,是明目張膽店大欺客;往大里說,我們可以視你們這是在挑起戰事。”
隨著一道女聲傳來。路邊的卡車上,快步走下來一個女人。
不是趙胤胤又是誰。
這一次見面,跟上次何垚見她時不同。不見性感妖嬈的打扮。修身的迷彩裝將她優秀的身材包裹的嚴嚴實實。
倒是呈現出一種颯爽的英武氣。
這種感覺,上一次何垚還是在剪了短髮的馬林身上感受到過。
但馬林雖然對自己的性別認知存在問題,卻是個地道的男兒身。有英武氣正常不過。
不過想想也是。
趙司令在邦康畢竟執掌軍權。虎父無犬女。
趙胤胤必然不可能是隻懂搔首弄姿賣弄風情的戀愛腦。
“呵,不要以為隨便甚麼人穿上這身皮,就能指點江山。難不成你們邦康是靠嘴皮子闖蕩緬北的嗎?那還真是命大!”
負責人一點也不退讓。
也許緬國軍.政.府看在死人的份上,還會賣邦康一個情面。但這本來就是外交手段。能有幾分真情實感。
負責人雖然只是一介原石公盤的負責人,卻關係著緬國最大頭的收益進項。
按照緬國軍.政.府素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行為習慣,那也可以理解成這負責人背後有“高人”。
區區一個看押收容犯的小官吏都能有靠山。這負責人的靠山只會更強大。
所以,上面可能還會給趙胤胤代表的邦康薄面三分,但負責人也不會。
打人打到臉上來。要是這一場危機公關不好,以後哪個有錢人還敢親臨緬國公盤現場?
引用趙胤胤的論調。
這件事往小裡說,是邦康方面氣不過找上門來牽強洩憤;往大里說,這就是蹬鼻子上臉,膨脹的不知道應該把自己擺在甚麼位置上。
口口聲聲給別人扣大帽子。其實真正挑起正事來的還是她跟她帶來的人?
“嗬嗬……”
趙胤胤冷笑著揮了揮手,身後計程車兵得到指令,二話不說咔啦啦拉響了槍上的保險。
一片的金屬撞擊聲,聽的人頭皮發麻。
何垚都跟著捏了把汗。
公盤保安雖然也會配備槍支彈藥。但多用來威嚇。這些保安就算會用槍,準頭也絕對沒法跟外面這些人比。
更何況場子裡還有那麼多手無寸鐵的國內客商。
趙胤胤有備而來,帶來的人手不說是邦康精銳,也不會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