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波一說道：“這也正常的。粵省那邊如果不是地理位置遜色瑞麗，只怕早就沒瑞麗甚麼事了。如今兩方市場能平分秋色，瑞麗很大程度上還是沾了位置上的便利。”
程哥兒嘿嘿一樂，“所以啊，東方不亮西方亮也行啊。既然粵省更適合，為甚麼不攛掇阿垚去粵省先熟悉一下配貨站的流程呢？”
何垚跟牛波四雙眼睛盯著語出驚人的程哥兒。
程哥兒最喜歡看別人瞠目結舌，讓他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兩人越是吃驚， 程哥兒越是得意，“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公盤上的試煉就以這為約了。阿垚如果沒經受住考驗，就讓他去粵省當個稱職的商人得了。”
牛波一更為震驚，“你這是甚麼邏輯？你要說他經受住考驗，去粵省更進一步。我還勉強能理解。可你這又是搞甚麼？酒勁正上頭？”
程哥兒應景的打了個酒嗝，“上不上頭的都是浮雲。剛才是你們說讓我定規矩。如今規矩我定出來了，你們又要反悔？我一不是猛獸、粵省二不是洪水。 左右不過是換個地方試試手，有甚麼大不了的。”
這次何垚開口了，“主要是我現在沒有那麼大規模的體量。瑞麗一個蒙包料中介店就已經傾盡了我全部力氣。短時間內，實在沒那麼大能耐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從頭開始折騰……”
程哥兒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你怕甚麼？粵省不是有我嗎？只要有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剛才你這個想法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新思路，你要是不參與，那我可就準備著手跟老牛搞一把了。到時候，你可別眼饞。也別說我們剽竊你的創業思路。”
何垚：“……”
牛波一也是滿頭黑線，“我可還甚麼態度都沒表示呢，你這‘們’是從哪來的？”
“賺錢不積極，思想有問題。我這可是大大方方帶你們賺錢呢。你們要是沒興趣，我就回去夥同我那些同行小夥伴上手了。”
面對起意的程哥兒，何垚其實知道這種時候說甚麼都攔不住他。
他也知道程哥兒到這會兒還在跟他們費唇舌的原因。
他當然可以馬不停蹄拉著粵省的小夥伴嘗試著搞配貨站。但瑞麗這邊也就別指望能插一腳了。
親兄弟明算賬。哪能好事佔盡全是那一個人立於不敗之地。
說實話，帶著自己跟牛波一兩個不熟悉粵省市場，並且在當地沒甚麼人脈基礎的同伴大張旗鼓搞這東西。程哥兒是吃虧的。
看程哥兒這會兒白眼恨不能飛上天靈蓋的德行，何垚就知道他這會兒覺得自己有多委屈。
今晚程哥兒說的，完全是何垚之前從來沒想過的。
在何垚的認知中，自己能在邊境上站穩腳跟，已經心滿意足了。
賺點小錢，娶妻生子。
從前的生活對何垚來說，就算回不去也沒甚麼。
最牽掛的人已經離他而去，回去也是物是人非觸景生情。
那有限的幾個發小朋友，如今也不知各自在甚麼地方過著怎樣的生活。
回去跟現在又有甚麼區別呢。
可如今程哥兒一句話，就把自己的戰線拉到粵省那麼遠。
挑戰何垚思想極限的同時，似乎又點燃了一點甚麼。
讓何垚心底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蠢蠢欲動。
就像沒有人會嫌錢少一個道理。誰又會嫌自己的商業版圖越來越大呢。
這可是程哥兒主動丟擲的橄欖枝。
借這個機會去粵省發展，等於踩在程哥兒跟他整個家族的肩膀上。
這個機會，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
過了程哥兒這個村，可能都不會再有這種好店了。
一旦開始琢磨這個提議的可行性、權衡其中利弊。
就再也揮之不去了。
“你剛才說明天贏了還是輸了去粵省？”何垚鬼使神差的問道。
程哥兒又露出那個狐狸般的笑容，“剛才說的是輸了吧？哎呀，我喝多了，思維還真有些混亂。”
他又開始拿捏上了。
“阿垚啊，你算是被程哥兒拿捏穩了。”牛波一邊說邊搖頭。
何垚這會兒想的卻是如果沒輸，程哥兒會不會真的反悔。
“今晚真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明天屁事都不用幹了。等公盤結束咱們再來喝慶功酒吧。”
程哥兒說著站起身來。
今晚還有意外收穫，大約連程哥兒自己也沒想到。
三個人只要湊在一起，就總能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錢賺的多自然比賺的少更讓人高興。不過想賺自己能力範圍之外的錢，首先就要學會跟勢均力敵的夥伴分享手上的資源。
“你這人真是……剛剛起來點感覺。”
牛波一的酒量比程哥兒大不少。畢竟瑞麗那邊的高度米酒還是很歷練酒量的。
何垚跟著站起來，“牛哥，程哥說得對。後面幾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等這一切結束了，咱們再喝慶功酒也不遲。”
牛波一見他們兩人立場一致，只得站起來，“行，那今晚就這樣。祝咱們每個人都得償所願，收穫滿滿。”
“明天一早開盤前，先給你轉筆錢。其他的等後面咱們關上門來慢慢商量。”
程哥兒還主動去結了賬。勾搭著何垚的肩膀往外走。
“明天好好表現。就看你的了。咱們仨也有陣子沒湊一起幹點甚麼事了。”
程哥兒衝何垚眨了眨眼睛。
哪有一點喝醉的樣子。
何垚撓了撓頭，“程哥，要是明天沒輸怎麼辦？”
這個問題引得程哥兒哈哈大笑起來，“阿垚，你可真是個實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