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甚麼話都讓他說全了。
別人想在他那裡討嘴上便宜的機率約等於零。
牛波一伸手拍了拍何垚的肩膀，“這麼短的時間能走到這種程度，想想也知道很難。即便現在跟在別人後面做事，也是機會。看著看著自己就會了。才有機會做更多事。”
何垚點頭。牛波一說的也是他想的。
那種久違的踏實感重新冒出來。這是跟魏金還有喬治等人在一起都不曾有過的感受。
說句託大的話，不管跟後面甚麼人相處，何垚的心都是穩的。
至少在他的思維認知裡，跟那些人都是站在同一個平面上的。哪怕乘著他們的東風做事，何垚也很明確，自己對他們來說是能在某些方面提供相應價值的。
何垚沒說話，舉起手中的酒瓶，隔空邀著兩人幹了。
“阿垚，明天公盤考考你。看看當時交給你的那些原石場口、皮殼的知識有沒有更精進。”
丟掉空酒瓶，牛波一笑著說了一句。
“既然是考驗，就得有賞有罰才有意思。”程哥兒壞笑著跟了一句。
這件事說起來慚愧。何垚這段時間更多是用在商業的賺錢方面。至於賭石本身，不說荒廢至少沒有投放太多的精力在上面。
也不是沒有收穫。看得多了知識面拓寬，很多原本死記硬背的一些經驗知識，現在有了更靈活的瞭解。
酒興助力，何垚也跟著縱情了一把，“悉聽尊便。就按兩位哥哥說的來。”
牛波一衝程哥兒說道：“既然是你提議的，那就你來定。”
程哥兒轉了轉眼珠子，“不行，我今晚喝多了這會兒腦子不聽使喚。得給我一晚上的時間好好合計合計。這麼長時間沒能嚯嚯阿垚，這次說甚麼也不能輕易放過他。”
牛波一笑道：“阿垚，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看都要徹夜做方案了。這件事怕是難善了了。”
三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兩人可以隨便醉，何垚卻不能。
因此他還有件相對正經的事要跟牛波一討論。
關於瑞麗的蒙包料店後面的發展方向。何垚目前是有兩方面規劃的。
一方面，還是按照最開始喬琪畫的餅，做各大線上線下商家的配貨站；另一方面，他想將手上的料子送去標廠擴充套件銷路結交人脈，開啟知名度。
但以何垚目前的狀況，還不能做到兩條線齊頭並進。
魚跟熊掌目前他只能選一個。
但不管怎麼說，牛波一對瑞麗市場的認知都遠深於自己。
如果他能給出更多更全面的一些建議，對何垚來說都價值連城。
所以等玩笑跟敘舊都漸入佳境後，何垚便切入了話題。
牛波一聽的很認真。在何垚說完兩個發展方向後，牛波一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建議何垚選擇走私人標廠這條線。
他並沒有否定配貨站的概念。但在他看來，目前國內市場的大環境，還不足以實現配貨站這個方案。
牛波一認為，能夠維持並使配貨站發揚光大的基礎，就是穩定龐大的網路帶貨。
只有龐雜的交易，才是配貨站成為市場商家必需的先決條件。
當商家跟消費者之間，隔著面對面、隔著實物。只能依靠網路跟手機螢幕來實現交易。並且這種交易成為主流中的主流。才能迫使那些商家尋求更多能讓自己手中的消費者耳目一新的新品。
才能激發他們對更多貨量的渴望。
但是這個階段，翡翠不管是原石還是成品，直播帶貨的形式都還處於譭譽參半的過程。
很多消費者就算動心，也不敢輕易下手搏機率。
他建議何垚先透過私人標廠為自己的生意造勢。這個過程中，有意識去結交、維護同行人脈資源。
跟他們搞好關係，就是在為配貨站打基礎、積蓄力量。
等到時候市場環境趨於成熟，直接可以向配貨站轉型。
最後牛波一表示，關於網路帶貨這種經營模式，其實他在國內的時候跟幾個關係不錯的同行，也曾茶餘飯後探討過。
他們一致認為，在快節奏的當今社會，網上直播帶貨能以堪稱席捲的速度改變消費者的交易觀念。那麼翡翠這個行業也不會例外。
所以留給何垚的時間不多。如果真想嘗試這種經營模式，一定要加快步伐。要做就做第一家、要做就做實力最強的那一家。
就像順風車領域，即便後面雨後春筍般出來那麼多的公司，但消費者最終記住的，只有最開始的嘀嘀打車。
何垚點頭表示受教。
牛波一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不僅僅只是給了何垚一個結論，還將解題的思路一併列了出來。
一如當初給何垚講解各個場口原石的皮殼特徵那會兒。
牛波一是一個稱職的靠譜老師。
當然何垚也是一個好學生。
只有程哥兒看著兩個人忘我地漸入佳境，一個人無聊的又幹掉了一瓶啤酒。
雖然同樣都是在翡翠這個圈子裡混，但粵省的市場環境跟邊境城市瑞麗有很大的不同。
最直觀的一點體現在，粵省的市場還是以成品以及半成品為主。
即便有很多老闆手上囤積了大量的原石，但數量上絕對幹不過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的瑞麗。
每天那麼多的翡翠原石入境。只要關係夠廣，每天都能有大把新鮮的原石排著隊等著上演傳奇。
賭石除了過硬的眼力外，機遇同樣重要。
被同行篩選過無數次的原石，到自己手上賭漲的機率微乎其微。但那些別人都還沒機會見、沒機會上手的新鮮貨源，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程哥兒去緬國才會帶徐二。
他自己本身擅長的就不是賭石一道。帶著徐二這個外掛保駕護航才能少吃點虧、少扔點錢。
雖然他也不怎麼聽徐二的就是了。
這會兒聽著牛波一分析瑞麗市場的行情、以及後面的趨勢。最後還是忍不住插了嘴，“其實……粵省那邊網上的直播帶貨，可能要比瑞麗至少早一個階段。至少我覺得粵省已經具備了你剛才說的那些先決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