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發現，何垚連忙撿起手邊幾塊原石逐一打燈驗看起來。
就何垚看過的這幾塊來說，這裡的原石整體品質能處在中等偏上。
對於一個並非是翡翠集散地的野路子來說，能有這樣的表現相當不一般。
“看出甚麼來了？”
說話的人是卡蓮。
不知甚麼時候她蹲在自己身後。
“卡蓮，你分得出來帕敢不同礦層的皮殼表現嗎？”何垚問道。
卡蓮笑起來，“廢話……也木西世世代代靠山吃山。從上幾代人就在礦區，每一層礦層的皮殼表現都不盡相同。三層過後皮殼完全不一樣。”
何垚晃了晃手上的帕敢原石，問道：“那這些呢？是目前帕敢開採中的礦層嗎？”
卡蓮搖了搖頭，“這些最少是現如今礦層之前三層的。因為我沒有參照物，所以沒辦法說的很具體。肯定不是現在開採中的礦層。”
何垚點了點頭，卡蓮說的印證了他的猜測。
雖然不知道這個尼姑庵是怎麼得到的這批帕敢原石，但不得不說如果能找到合適的出售渠道，她們一段時間內的衣食用度應該是不用愁了。
趕在喬治那邊聯絡完之前，何垚以最快的速度篩選出壓手感相對明顯的，單獨放在一邊。
卡蓮默契的跟著開始賭石。
等到喬治打完電話，何垚跟卡蓮這邊已經篩出了一小堆。
“人是找到了。不過他們只肯按照礦場收購價收購。”
喬治的表情有一丟丟不好看。
沒遇到具體的事情時，他是人人嘴裡的小礦主。似乎有通天徹地的能耐。
真涉及到跟對方利益有關的方面，立刻公事公辦。
其實這本來就是現實。小礦主終究不是礦主。在礦場也沒有甚麼實權。無關痛癢的好話說幾句又掉不了一塊肉。
只不過喬治一直陶醉在自我感覺良好的幻覺裡。直到今天才算看清楚了現實。
簡單可以理解成礦場是走批發的。中間商量大從優，價格自然也不能跟終端零售相提並論。
而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喬治當著馬林的面，自然是想好好表現一番。
這件事雖然辦成了，但是在他看來辦的不夠漂亮。
敏慧照客開口前先施一禮，然後說道：“能有這樣的效率，已經比我們原本預期好多了。多謝幾位施主。”
何垚趁勢說道：“敏慧師父，要不然咱們把所有要出手的原石先集中一下。如果有符合我要求的原石，我倒是也可以收一波。剩下的再讓小礦主聯絡的人看看怎麼收購。我可以在他們的出價基礎上提高百分之十。”
像吳當那種中間商，從礦區運輸料子到佤城的差價，差不多能維持在百分之四五十。
何垚加上百分之十也依然有的賺。
算是他報答敏慧照客前面出手相救的情誼。
敏慧照客自然高興，當即開始召喚庵裡的女尼從各個角落裡往外搬石頭。
何垚一干人等都看傻眼了。
喬治都愣了，“敏慧師父，你們怎麼會有這麼多帕敢原石？”
敏慧照客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等後面有時間的時候再慢慢道來。”
趁他們說話的當口，何垚跟卡蓮在一眾原石當中進行了最基礎的篩選。
有女尼連地秤都準備好了。
這是何垚見過最商業化的一個寺廟了。
裝備齊全，配合默契。
分分鐘有人上秤有人記錄，還有專人把賬都算好了。
人家還能提供送貨上門、貨到付款服務。
重新整理了何垚對緬國人的認知。
這個尼姑庵裡的女尼比起緬國很多尋常人都勤快多了。
不過何垚也沒打算讓她們送到邦康。只要能送到帕敢鎮子錢莊處，方便他付款就可以了。
喬治找的人來得速度不慢。中間商老闆帶著兩個小弟很快上門。
能賺錢的事沒人會不上心。
只是去掉被何垚優先選走的部分，再去掉庵裡還要留的部分。剩下可供他們選擇的餘地已經很小。
這導致他們立刻就注意到了挪到旁邊的何垚那堆原石。
中間商遞給喬治一支菸。看了看其餘幾人，乾脆將整包煙掏出來分發了一圈。
“小礦主，那些原石是甚麼情況？這怎麼還有競爭對手呢？我們大老遠撇下手上的事跑這一趟也麻煩。凡事講究先來後到。事不能這麼幹吧……”
喬治心裡本來就有情緒，當下沒好氣的說道：“凡事講先來後到是不假。但還有一句話叫做價高者得。人家給的價比你們高。看到原石的時間比你們還早。不管從哪方面說都不落下乘。”
他們抽菸的當口，中間商帶來的兩個小弟已經第一時間用玉石電筒驗看過原石。
其中一個趴在中間商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之後。中間商的臉色立刻就垮下來。
“來都來了。打包一起給我唄。庵裡留的那些就算了。好歹把這些一併給我了嘛。這老闆不也沒付錢嗎？按理來說，我才是真正的打包。有優先權。”
他說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連喬治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要是能打包一併給我，我整體再提百分之三的公斤單價。”
他這話一出喬治也不好擅自作主了。
百分之三雖然沒有何垚的百分之十誘人。但他們的數量多。加起來就跟何垚的不相上下了。
沒想到敏慧照客卻搖了搖頭，“施主說晚了。我前面已經答應了這位老闆。”
中間商看了一眼何垚，“打個商量唄兄弟。我來都來了。佤城跟礦區都有我的營生。以後有甚麼需要都好商量。”
何垚微微一笑，“誰不是來都來了？”
見他表明了立場，馬林也跟著說道：“我們在邦康也有營生。這件事別折騰么蛾子我們也領你人情。回頭有事好說話。”
中心思想就一個，餅隨便畫，實際利益寸土不讓。
這話一出，中間商立刻不高興了。
馬林說的話，他根本一個字都不信。
動不動拿著地方勢力嚇唬人，直戳他忌諱。
當下黑著一張臉說道：“勸你識相點！別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