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咂摸了一下嘴，“損失還是大的嘛。”
主持師父點了點頭，“外人怎麼說我們不打緊。要緊的是這麼多人要吃飯要生活。植物生長需要時間。可人不能一天不吃不喝……”
阿強說道：“要不我再給庵裡捐助一些糧食吧。”
主持師父衝阿強行了個禮，“感謝阿強施主善心。不過植物生長週期並非一朝一夕。只靠捐助不足以撐過整個過程。我們還需自渡。您說的那位懂看翡翠玉石的施主是哪位？”
阿強連忙拉過何垚，簡單介紹了兩句。
主持師父大約是自持身份，很多跟外界世俗相關的事不方便表現的太明顯。
因此跟那位出手幫過何垚等人的照客師父簡單交代了幾句，又衝眾人施了個禮後，就先行離開了。
“大家不用拘束，叫我敏慧照客即可。這位老闆，請上眼一觀……”
她的名字倒是很好記。
順著敏慧照客手指的方向，何垚看到植物下面一排排翡翠原石。
不是花盆也不是甚麼器皿，單純就是囫圇個兒的原石。
敏慧照客繼續說道：“這些都是還沒來得及製作成器皿的原裝礦石。老闆覺得能賣幾個錢嗎？”
也許是經常跟外界的人打交道，所以敏慧照客說話比起主持師父要更社會化一些。
拋開何垚受到對方恩惠的這一層關係，國人骨子裡對寺廟這種地方還是心存敬畏的。
何垚還在矜持的打量時，喬治已經毫無顧忌的上手驗看起那些原石來。
不多一會兒，抬頭道：“帕敢原石……”
在剛才他們說話的時候，卡蓮等幾個女人也湊了上來。
聞言，卡蓮跟著蹲在那幾排原石前看了一會兒，衝何垚點了點頭。
這下頓時引起了喬治的好奇心，“卡蓮小姐，你真的是也木西啊？”
卡蓮一臉警惕的看著他，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豈不是帕敢最美也木西……”
喬治感慨了一聲，眼角餘光瞥見馬林從旁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頓時改了口，“我是說，大家好歹都是一個礦區的，以後有甚麼事只管開口。相互照應也是應該的嘛。”
其實這裡面，論賭帕敢原石，喬治跟卡蓮都比何垚要擅長。
論出售原石的渠道，喬治也比何垚路子更多更野。
但喬治這個人就這一點好，生意方面的事從來不會給人拆臺。
所以即便看出是自己擅長的原石，但敏慧照客既然是衝何垚說的，喬治就淺淺發表了一下原石出處的觀點，然後默默看向何垚跟敏慧照客。
“敏慧師父不妨先說說你們的打算？”何垚沉吟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聽聽對方怎麼說。
自己不瞭解尼姑庵的具體情況，妄加指揮，可能會給她們帶來一些困擾。
敏慧照客也沒客氣，何垚問她就回答道：“其實我們的植物賣得好，也並不僅僅只是植物的原因。還有一方面是世人總貪嗔，他們看到我們的植物是用翡翠玉石為器皿，覺得我們不懂這些。抱著撿漏的心態才花錢的。所以，我們想的不是把所有的翡翠玉石都變賣掉度日。是希望能只賣掉那些相對值錢一些的。”
喬治恍然大悟，總結了一下敏慧照客的意思，“那些表現不怎麼樣的原石，還得用來‘釣魚’是不是？”
敏慧照客只是做了個佛禮，一切盡在不言中。
馬林哼了一聲，“看破不說破方為聰明人的做法。你這看似聰明，實則可是落了下乘。”
喬治張了張嘴，愣是一句反駁的話也沒能說出口。
嘴比腦子快這種事，也不是他願意的。
何垚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馬林丟給自己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
稍稍一琢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憋著壞笑接過了馬林的話頭，“我覺得馬老闆誤會了小礦主的意思。小礦主從小耳濡目染，聽到的看到的都是原石變現的過程。這會兒思考的重點自然也在這上頭。說話的藝術甚麼的，哪有實實在在的錢捏在手裡讓人安心。”
馬林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開始跟何垚唱起了雙簧，“還是阿垚老闆想的全面。小礦主想的自然跟我們這種人不一樣。該道歉的人是我。”
喬治皺起了眉頭。
這話怎麼聽起來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不過何垚跟馬林怎麼可能給他繼續琢磨的機會，兩個人又輪番拍了他幾個回合的馬屁。
喬治立刻心花怒放。看那表情就知道心裡美成甚麼樣。
“這事對我來說真不算甚麼。每天出那麼多料子，迎來送往的……我隨便一個電話，他們就能上門來收貨！等著，我現在就安排！”
所有人都在他身後捂嘴偷樂。只有喬治一個人無知無覺在張羅著打電話搖人。
尼姑庵這些原石並不是現如今市面上經常能夠見到的皮殼表現。
如果不是卡蓮跟喬治異口同聲認定這些是帕敢原石的話，何垚可能還得猶豫一會兒。
出於學習的心態，趁著其他人在嬉鬧的間隙，何垚蹲下身開始逐一觀摩起眼前的原石來。
目前尚不知這些女尼是透過何種渠道得到的這些帕敢原石。
但因為是要做植物器皿所用，因此個頭都不算大。
何垚很容易就能上手掂量輕重。
這一掂不要緊，接連兩塊分量差異大到讓何垚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同一個場口出來的原石，即便存在種質老嫩的差別，也不會出現這麼大的重量差異。
何垚難免好奇。掏出電筒，壓燈打光照了上去。
首選分量重的。
燈光剛一打上去，立刻就蓬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球。將大半塊原石都照亮了。
像個白熾燈泡。
不對，確切來說像景區經常可見的綠色氛圍燈。
好傢伙，太誇張了吧！
何垚忍不住在心裡驚呼一聲。
這種地方竟然還能看到這種品質的原石？
多少有點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