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何垚一行人就是整條街上最靚的崽。
有前面這兩場包攤的行為之後，後面已經不用男攤主當介紹人了。
擺攤的攤主紛紛出擊。
主動湊上前來招呼何垚去看看自己的。
但這會兒已經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重要的是他們能充當壯勞力的就老黑一個。
九十公斤的料子，他一力承擔了半數以上。
剩下的才輪到何垚他們三個大老爺兒們。
要是繼續買，姑娘都沒跑。
而且負重這麼大，也沒辦法繼續逛下去。
因此儘管誘惑大，何垚還是搖頭拒絕了。
表示改天再來。
眾攤主一聽金主要走，紛紛著急起來。自發將他們圍了起來，開始做最後的努力。
何垚心裡也不捨得。
但任何事都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何垚覺得今天一個都不沾邊。
與其勉強，不如改天準備充分再來。
反正只要這個市場還在、礦山還在，總有機會。
老黑很快就被這些沒完沒了糾纏的攤主們給整煩了，要不是身上負重，估計就直接上手推搡了。
但驚雷吼在金錢誘惑前失效了。
攤主們不退反進，七手八腳就想扯著何垚跟自己走。
最後還是馬林叉著腰一通嗷嗷才把人給罵消停了。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老闆說今天不看就是不看了！滾！滾滾滾！”
男人似乎天生對女人的爆發力沒脾氣，當然也有可能他們覺得跟女人對噴掉價。
男攤主見狀立刻轉起了眼珠子。
他清了清嗓子，衝還在躍躍欲試的眾攤主們說道：“你們人這麼多，圍上來跟要打仗似的。怨不得人老闆不高興。這樣……老闆這邊交給我來商量。你們回去等我訊息。保證一視同仁，誰也不吃虧。怎麼樣？”
事已至此，男攤主這說法也算死馬當成活馬醫。
攤主們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男攤主能最後再努力一把，讓他們達成所願。
這個時候，甚麼中間費、甚麼抽成都不重要了。
“老闆，你看看大家成交意願這麼強，價格肯定好商量……要不再多看幾家？”男攤主衝何垚說道。
何垚已經打定主意，今天說甚麼也不能繼續帶著力哥跟阿杰溜達下去。
但也不捨得放過這片撿漏的源頭市場。因此說道：“這樣吧……三天之後我再來。你負責通知下去。到時候大家用手上的原石品質說話。到時候還是現金收料子，但不會像今天這樣包攤子了。”
男攤主眉開眼笑著連連點頭，表示沒問題。
有轉圜的餘地就好說。
轉頭就扎到攤主堆裡，手舞足蹈的畫起餅來。
何垚等人也得以順利脫身，滿載而歸。
剛一上車，阿杰就按捺不住第一時間衝何垚道：“阿垚老闆，我有一個想法……”
何垚現在最怕的就是他有想法。
但沒辦法，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只能靜候阿杰下文。
阿杰瞥了一眼老黑，最後還是說道：“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雖然金老闆幫著打通了最上頭的路子，但下面一些經辦人動不動耍官威也讓人心煩。不如用這些東西做一點簡單加工。送送禮、疏通一下關係……”
馬林從副駕駛座上轉過身，看著後排座上擠成一團的四人。
不客氣的說道：“礦是你們在開，跟阿垚有甚麼關係？”
阿杰的表情有些訕訕地。
面對馬林這個不懂行的，他也實在沒想好應該怎麼不傷情面的完美解釋。
“阿垚老闆馬上要跟金老闆開第二座礦。總也派得上用場吧？這年頭能用錢擺平的事，儘量不動用人情……”
還是力哥反應快，立刻幫阿杰找補上了。
這個理由也說服了馬林。他倒是點了點頭，“該給的甜頭確實要給夠。他們才知道誰是主子。只不過，這麼便宜的翡翠原石，能加工出來甚麼好東西？那些小鬼可不好纏。”
解圍的阿杰嘿嘿一樂，“這才是賭石的魅力所在。九十公斤原石呢……我不信一件好東西都賭不出來！”
馬林翻了個白眼，“阿杰老闆真不愧是大老闆。算盤打的賊精明。這就把所有的原石都算計進去了？”
阿杰的臉色又是一僵。
他們在磨牙，何垚在思索。
邦康這邊距離國內只有一水之隔。距離礦場也不算遠。
比起佤城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
要是能在這裡發展出一個根據點。
這樣即便以後回來張羅寶石礦的事，也不影響自己經營翡翠生意。
是人就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佤城就只是其中一個裝雞蛋的容器。
它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靠發展的早。
如果有一天翡翠原石的交易地點轉移，它立刻就得沒落。
比起邊境城市，佤城實在算不上有先天優勢。
這一點從上次何垚回國內瑞麗的時候就意識到了。
他更看好這些邊陲城市。
礦區直接運回國內去省時省力省成本的多。
尤其是能夠規避掉運輸途中百分九十以上的風險。
這就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只是現在邊境城市的交易目前尚未形成氣候。商家為了快速回籠資金，買家為了壓縮收貨時場。所以還是會選擇第一時間奔赴佤城。
但這都是迫於無奈產生的行為。
佤城的興衰榮辱，只看邊境城市能不能等到一個契機。
雖然何垚最看好對應國內瑞麗、騰衝、盈江的那邊邊境，但如今沒太多選擇餘地。
寶石他一竅不通，又不能全都甩手扔給魏金。
總不能在邦康閒著。
之前鳳至跟她阿哥開在這邊的珠寶店，聽說也精經營的有聲有色。
所以阿杰這個提議也不是不能考慮。
不過何垚的側重點不是送禮。而是經營。
但原石在這裡銷售肯定沒甚麼市場。
想要加工成明料甚至成品，遠的不說，最基礎也需要切割機器。
油切、水切一個都不能少。
對於何垚的想法，力哥跟阿杰大力表示贊成。
所謂眼見為實。
親眼見識何垚賭石或者說做生意的本事，將更好的有助於他們做出判斷。
判斷何垚值不值得他們拉攏。
跟何垚聯合，能不能為他們創造更多好處。
可以體現在金錢方面，也同樣適用於更高階別的人脈關係搭建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