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停下腳步,看向魏金。
前後反應相差太大,讓何垚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想幹甚麼?”
面對何垚的問題,魏金樂不可支的回答道:“我想奪權。你覺得怎麼樣?”
何垚先是一愣,隨後很快反應過來魏金是在逗自己。
沒好氣的說道:“仨貓倆狗四條槍,送人頭還差不多。”
魏金笑著貧嘴,“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何垚正準備開口說話,就聽到旁邊傳來力哥激動的呼喊聲,“快來!快來!我們這裡有發現!”
何垚沉聲喊道:“別急著激動。有發現是正常的。大致看看都有甚麼東西。最後碰頭的時候彙總。”
魏金說的不錯,這地方的確是個倉庫。
不需要一間間房扒拉,分開探查很快就有了發現。
電詐園區那種集體生活方式,就算吃大鍋飯做起來也費勁。
所以他們的倉庫裡總少不了很多速食成品或者半成品。
精英開小灶都是小意思,何垚這種肯按時給碗米飯、一包鹹菜,就不錯了。
但精英畢竟只是少數。所以何垚跟魏金這邊發現的,除了少數魚、肉類罐頭剩下的都是大米跟連成片的醃菜缸。
這些人也真是追逐利潤到極致了。做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泯滅人性最暴利地行業,竟然連鹹菜都捨不得買。
裡面都不知道有多少細菌、致癌物……
好訊息缸大部分都是滿的。眼下暫時填飽肚子不成問題。
何垚心裡才剛剛鬆了口氣,卻突然聽到劉滿殺豬般的尖叫聲。
何垚跟魏金不約而同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趕到的時候,迎面被屁滾尿流的劉滿撞了個滿懷,“死人!有死人!嘔……”
知道他不頂事,卻也沒想到心理素質這麼差。
不過何垚的關注點並不在他身上。
順著劉滿手指的方向,何垚朝那個角落走過去。
地上隱隱散發著尿騷味。
要麼是劉滿這個不要臉的找地方放水,要麼就是剛剛嚇得尿了褲子。
以前還覺得熊黎文非主流,現在覺得非主流配他都白瞎了這個人。
地下雖然通風,也沒辦法跟地面上的換氣頻率相提並論,可剛才進來的時候並沒有聞到屍臭的味道。
何垚很快有了答案。
眼前出現幾個巨大的汽油桶。高度大約到成年男人的腰部。
裡面有黑灰、有白骨……大約就是劉滿嘴裡的死人了。
魏金簡單勘察過環境。不知從甚麼地方撿來半根有明顯斷裂痕跡的棍子。在其中一個桶裡面扒拉起來。
“焚燒過……可能是還活著的時候,也可能是死了以後……”
何垚看了看,一共有五個桶。
難不成……
魏金挨個看過之後,衝何垚點了點頭,“最少五個……”
這些畜牲!
何垚狠狠咒罵起來。
“說不定是他們內訌。所以也有可能是好事……”
說話的是於哥。
何垚的臉色才剛剛好了一點,還在扒拉的魏金似乎又有發現。
這一次直接伸手從汽油桶裡摸了甚麼東西出來。
“這是翡翠吧?這是雕了個甚麼啊?比畢加索的畫還抽象……”
魏金不確定的問何垚。
何垚的電筒追著魏金的手照過去。
一塊大拇指粗細大小的玉石,白底上面象徵性的掛著幾絲不值錢的油綠色。
“還有一節……繼續找……”何垚喃喃。
雖然在佤城那會兒,何垚也沒少使喚魏金幹事。
但那是在佤城,何垚也不確定魏金的真實身份。
自從來了幫康之後,在人前,何垚還是很注意魏金臉面的。
這會兒就差直接命令魏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出另一節來的態度,可有點……
魏金多少是瞭解何垚性格的,知道這東西上一定有甚麼事。
所以二話沒說就扎到汽油桶旁,兩隻手在裡面一點點扒拉起來。
在兩人後面趕過來的力哥跟阿杰連忙上去幫忙。
於哥本來也想去,被劉滿拉住了。
劉滿這人的遭遇跟成長環境都有些扭曲,加上後期烏雞邊鳳凰的巨大變化,導致他自負自大,又有些狗仗人勢。
看魏金這會兒的好態度,還以為他是落了難開始夾著尾巴做人了。
那還巴結個屁啊。
明天睜開眼邦康還在不在都是個未知數。說不定就跟果敢一樣改朝換代了呢。
真要這樣,就算跟魏金處成兄弟也沒卵用。
前面因為魏金受過的那些夾板氣,這會兒都竄了出來,憋著一肚子壞水準備棒打落水狗。
於哥雖然比劉滿會審時度勢,但說白了他來邦康也不是為了魏金或者某個人。人對他來說都是跳板。
有利用價值讓他當孫子都沒問題。
跟沒利用價值的人處關係,對他來說是無用社交。
但眼下畢竟還得靠著魏金這夥人保命,所以才沒好好好、是是是的到這會兒。
但前面魏金幾番給他下馬威,別看他都笑著接下來,其實心裡一筆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
劉滿一動作,於哥就明白他這會兒揣的甚麼心思。
自己不好出頭,讓劉滿去觸觸魏金黴頭,摸摸底倒是兩全其美。
反正出了事,倒黴的也是劉滿;要是魏金乖覺了,自己還能出口惡氣,後面再變著法兒的噁心他。
所以劉滿一伸手就把他給拉住了。
兩個人冷眼旁觀那邊魏金帶著力哥阿杰在汽油桶裡摸索。
時不時觀察一兩眼何垚的反應。
不過很快也就不再理會他了。
因為何垚一直盯著手上那塊玉石發呆。
這傻不愣登的模樣,就算衝過去扎他兩刀可能都不會有反應。
何垚認得這個小東西。
魏金認不出雕刻的甚麼很正常,因為這個掛件是分體的。
有通天孔,被一根紅繩串在一起。掛在菜頭脖子上。
以前何垚曾經笑菜頭,都知道玉石護主,能保佑主人無病無災。但可從來沒聽說還有把斷頭的人像掛件隨身佩戴保平安的。
當時菜頭還反嘲何垚跟個娘兒們似的,頭髮長見識短。
問他那刑天怎麼算?沒有頭也沒耽誤人家是上古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