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眼一愣，“滿哥，你是想做到外地去？”
劉滿笑而不語。
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但外地的話，前期怎麼開闢市場是個問題。還有就是……”
熊貓眼的話還沒說完，劉滿扭頭丟過來的神情讓她立刻收了聲。
“前面就到了。”
開車的林文躍突然開口。
劉滿嗯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時間，“阿文你在車上等，不用熄火。阿垚兄弟你跟我走一趟。”
何垚嗯了一聲，開車門下車時，聽到熊貓眼的聲音，“滿哥，我呢？”
劉滿大力甩車門的聲音遮蓋了他的音量，說了甚麼何垚並沒聽清楚。不過熊貓眼並沒有跟上來。
何垚跟在劉滿身後，朝那條熟悉的邊境線上走。
還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了晃動的燈光以及綽綽的人影。
“一會兒見機行事。”劉滿突然毫無徵兆的說道。
“啊？”
何垚一時沒反應過來。
劉滿卻並沒繼續說下，邁開長腿順著河岸旁的一條斜坡走了下去。
何垚前面來的時候，擔心小智哥他們忌諱，所以從來只留在岸上，不曾接近過。
今天跟著劉滿，倒是可以百無禁忌。
就是不知道小智哥看到自己，會是甚麼想法。
不過出於對他們運輸環節的好奇，何垚顧不得這麼多了。
剛來到河岸下，眼睛還沒適應昏暗的環境。只看到兩個半空中忽明忽暗的紅點。
紅點所在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滿……滿哥？你怎麼又來了？”
隨著聲音，兩個紅點晃了過來。
是兩個正在抽菸的男人。
聲音有幾分熟悉，何垚記得應該是那兩個前面跟小智哥插科打諢的手下。
“滿哥哎！我的親哥！求求您啦，小智哥說再被你搶，就把我們哥倆的腿打折。”
兩個人一個頂著滿頭捲毛，一個是個毛寸。
“把他叫出來。讓他當著我的面再說一次！”劉滿氣場全開的說道。
這會兒何垚的眼睛已經適應黑暗。
只見兩個人臉上不約而同浮現出明顯且強烈的為難，“倫叔今天臨時找小智哥有事……他沒來……”
劉滿哼了一聲，“沒來說個屁！光拿錢不辦事。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這會兒還要當我財路上的攔路虎？滾一邊兒去！”
兩個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幻。
劉滿這話聽起來像指桑罵槐。
或者根本就是直接面對面在罵他們。
而且小智哥都沒本事能搞定這個二世祖，更何況他們。
要說拿錢，他們哪有小智哥拿的多。
劉滿說完大踏步就朝著境河走去。
何垚想跟過去，被眼前的捲毛跟毛寸攔住了。
他們倒也沒說甚麼，只是衝何垚點了點頭，那意思不言而喻。
畢竟是跟劉滿一起出現的人，毛寸上道的遞過來一支香菸。
何垚忙將夾在耳朵上的細支香菸取下來，示意自己有。
連劉滿都能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動手腳，這些人給的東西何垚更不敢接。
這一會兒的耽擱，劉滿已經走到境河邊。
在燈影以及水光映照下，何垚看到劉滿彎腰在翻找著甚麼。
捲毛跟毛寸自然也看見了，原本還算淡定。
但在劉滿一連翻了七八個竹簍之後，捲毛終於沉不住氣了，“要不要給小智哥打個電話？我看滿哥今天可是有備而來。”
毛寸雙手撓頭，順著黃土河堤來來回回轉了幾圈。最後暗戳戳瞟了眼何垚，將捲毛拉到一旁。
“今晚不合適……小智哥這會兒怕是還跟倫叔在一起應酬呢……”
隨著毛寸的話音剛落，捲毛立刻提出反對意見，“倫叔能不知道嗎？少了這麼多貨，小智哥能交待過去？”
毛寸扯了扯同伴，示意他小點聲。
然後繼續說道：“這裡面老多事了……少管少錯。真被這祖宗跳了貨，到時候跟小智哥說一聲，咱們也算有了交代。而且……”
前面他們的聲音雖然小，但何垚聽力還不錯，所以勉強連猜帶聽，能大致猜出他們說了甚麼。
但在這聲轉折之後，就真的完全聽不到了。
只能隱隱聽到捲毛時不時發出的奸笑聲。
不盡管他們說的甚麼，可以肯定的是，每一個環節上的人都打著各自的小算盤。
這麼想想，其實劉滿也挺可憐。
沒有誰是真的關心他的死活。
只要他的存在或者出現，能讓他們從中渾水摸魚，他們就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多時，劉滿快步走了回來。
一邊走一邊將手上的東西往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裡塞。
走到近前的時候，還有那麼一兩包像是實在塞不下了，被他捏在手上。
看的何垚心驚肉跳。
這要是劉滿強行塞給自己，讓自己帶在身上。自己這算不算是運du啊？
自己是答應郭瑞幫他忙不假，可不代表何垚願意以身試法，做出這種犧牲。
何垚特意多看了兩眼。
其中一包是五顏六色的藥片，另外一包裡面裝著白色的內容物。
看清楚之後，何垚不動聲色收回了視線。
劉滿再次走回來，心情看上去相當不錯。甚至伸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將其中裝藥片的那袋丟給光頭，“你們倆可比小智那白眼狼強多了！拿著，別客氣！”
他自覺大度，其實光頭的表情明顯帶著幾分異樣。
何垚不確定那是不屑、還是譏笑，亦或者是別的甚麼。
總之不是感恩戴德。
在何垚看來，要麼是不把這點量放在眼裡、要麼是看不上劉滿給的東西。
但光頭還是做出一副奴顏卑躬地模樣，雙手捧著流滿的“恩賜”。
一個勁說道：“謝謝滿哥！滿哥威武！滿哥大氣！”
劉滿滿意地揮了揮手，“以後只要從你們手裡拿東西。保證不會虧待你們！我先走了。有事沒事常聯絡，有時間一起喝酒。”
說完勾搭著何垚的肩頭，順著剛才下來的斜坡往回走。
這一趟，何垚就只確定了一件事。
劉滿拿到了兩種“貨”。一種藥片、一種疑似粉末狀的東西。
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郭瑞所說的，兩種不同渠道運輸進來的壞東西。
可要是兩種途徑，又怎麼會被裝在一個籃子裡，同時抵達邊境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