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術解除的瞬間,奈落迅速飛離原地、高懸於空中,隨手揚起狂風吹散重重煙塵。
戰場中央的視野重新變得清晰可見。
在神樹附近戰鬥的忍者聯軍以及宇智波斑、黑絕等存在,幾乎都沒有察覺剛剛塵霧之中發生的事情。
看到奈落現在毫髮無損的模樣,絕大多數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是旗木卡卡西攻擊失敗。
“旗木、卡卡西……!”
芙終於來到卡卡西旁邊,身體因查克拉和龍脈能量消耗殆盡而搖搖欲墜,喘著粗氣問:
“你……你有成功……回到過去嗎……?”
“嗯,”卡卡西收回望著天上那道白影的視線,轉頭看向芙,眉眼稍稍彎了彎,“謝謝。”
“呼……”芙強撐著的力氣猛然一鬆,直接癱坐在地面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卡卡西撿起掉在地上的查克拉刀,額頭上的陰封印慢慢生長、延長至全身:
“奈落說,要是我能打贏他,他就全都聽我的。”
聽到這話,芙那雙杏眼微微睜大:“欸?那不還是……和之前的情況一樣嘛……!?”
“不一樣。”
電光閃爍間,卡卡西說話的聲音透出一股越來越明顯的鬥志:“因為我一定會贏。”
芙看著天上高不可攀的兄長大人,很想問旗木卡卡西到底哪來的自信。
還不等她說話,鳴人和佐助就來到卡卡西身後,屬於九尾和須佐的光芒緩緩亮起。
“卡卡西老師,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贏到最後的說!”
相較於鳴人的戰意滿滿,佐助表情明顯有些複雜,臉色難看得像鍋底一樣。
藉助九尾查克拉,他剛剛也曾感受到一些來自兄長的情緒。
那種程度的痛苦和絕望,只是短短几秒的間接接觸都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現在聽到卡卡西無比篤定的語氣,佐助在心疼兄長之餘,又難以自制地產生一絲不忿。
--大哥這麼多年的委屈和痛苦,憑甚麼卡卡西說甚麼就是甚麼。
他不服氣地抿著唇,抬眼瞥了一下卡卡西的側顏,只覺這張見過無數遍的臉怎麼看都看不順眼。
--哼,不過是比我年長罷了。
佐助心裡酸酸地想著,順勢將須佐鎧甲覆蓋在九尾軀殼之上。
“啊咧?”鳴人湊過來小聲問:“佐助,你好像超級不爽的說?”
面對發小沒有眼力見的提問,佐助果斷給了他一眼刀:“閉嘴。”
“哦……”
與此同時,更多尚有餘裕的人員源源不斷向這裡匯聚。
朔茂一路斬開數道神樹藤蔓,來到卡卡西旁邊。
看到後者那副打算繼續戰鬥的姿態,眉宇間難掩疲憊和沮喪,語氣也低沉了幾分:
“卡卡西,作戰失敗了嗎?”
“不,”卡卡西輕輕搖了搖頭,“雖然沒能斬斷奈落和十尾的連結,但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成功了。”
“那為甚麼……”
話未說完,朔茂自己就已經想通了原因,無奈地苦笑著:“……啊,原來如此。”
綱手單手叉腰,空出來的那隻手握成拳頭,捏得噼啪作響:
“不論性格怎麼樣,那個笨蛋小鬼骨子裡果然還是個宇智波,能聽懂的只有拳頭。”
富嶽睜著模糊不清的雙眼,幽幽地說:“身為宇智波甚麼的,還真是對不起啊。”
“所以,”鼬扶著父親的手微微收緊,“還是要打贏奈落哥哥,他才願意結束這一切嗎?”
止水看著自己的手,反覆握緊刀柄又放開,最終下定了決心:
“如果這是帶回奈落前輩的唯一方法,那我必須做到……!”
“真是的……”
香奈哭笑不得地用袖子使勁擦了一下眼角,把那片脆弱的面板磨得通紅:
“脾氣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怎麼就這麼倔呢!?”
“這還用問?”
綱手充分發揮了千手血脈裡針對宇智波一族的吐槽天分:“因為宇智波全是笨蛋!”
“……”
帶土剛用神威趕到現場,話還沒說就被狠狠紮了心,垂頭喪氣地小聲道歉:“……我是笨蛋,對不起。”
和他一起出現的我愛羅沒有說話,安靜眺望著高處那抹孤獨的背影,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那個時候,朧果然是故意想要推開我,所以才會那麼說的嗎?”
“喂,大蛇丸,”早就準備好仙人模式的自來也偏過腦袋,看著身旁的老朋友,問,“這次你應該沒甚麼意見了吧?”
大蛇丸心裡明白,此刻奈落的赴死之心已經被卡卡西動搖,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讓他徹底回頭。
那雙總是讓人看不透的金色蛇瞳,終於流露出幾分真心笑意:
“當然……那孩子心裡,想必也是這麼期望的。”
……
夜空之下,奈落任憑冷風肆意刮過自己發燙的臉頰,總算讓大腦稍稍冷靜下來。
--卡卡西那個超級大傻瓜……!
--竟然說出甘願去地獄受刑這種話……!?
他緊緊抿住唇,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告誡自己,不該就這樣坦然接受。
可無論如何掙扎抗拒,胸中那股赴死的決意卻在一點點潰散消融。
想要繼續存在下去的不甘,渴望和家人朋友重聚的執念,以及期盼著和卡卡西擁有未來的眷戀……
種種滾燙熾熱的情緒,重新填滿這顆瀕臨死寂的心,使它恢復了昔日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