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怎麼樣?”
模仿完摯友的語氣,柱間邀功似的看著扉間,小聲問:“我裝得像不像?”
發現大哥仍然滿腦子都是宇智波斑那個傢伙,扉間只覺得胃痛。
--快來個人把我們兄弟倆封印了吧。
扉間這麼想著,往下粗略掃了一眼。
從聯軍的外貌和狀態來看,他們應該剛剛結束一場惡戰,還沒能喘上口氣就又要面臨更加嚴峻的戰鬥。
--以大哥的木遁能力,如果全力出手,這些聯軍恐怕都難逃一死。
--用穢土轉生的傢伙,等我破解術式就親手把你……!
“等一下,扉間,我的身體好像不聽使喚了……”
柱間話還沒說完就從巖柱頂端躍下,朝著聯軍方向衝了過去。
聯軍不得不開始迎戰,上千忍者作為先鋒前赴後繼地奔向柱間,從高處俯視,就像是飛蛾撲火的蟻群。
“諸君,勇氣可嘉!”
話音剛落,受到施術者控制的柱間渾身氣勢驟然暴漲。
狂亂的氣流於他周身纏繞,將這具身體化作一場兇猛而巨大的風暴。
轟隆——!
當柱間攜無邊威勢狠狠撞進聯軍內部,猶如虎入羊群,舉手投足便震飛十數名忍者。
“好強!”
水月扯著重劍衝向柱間,劍尖在空氣中劃開一條明亮水線:“漣牙·輝月!”
刀鋒所過之處,水流瞬間凝成一彎龐大的月華,散發著皎潔而凌厲的光輝,撕裂空氣、直取柱間看似毫無防備的後心。
就在彎月即將觸及身體的剎那,柱間雙手一拍,查克拉猛地燃燒起來。
“木遁·樹界壁!”
地面瞬間生長出數道木質藤蔓,彼此交錯重疊形成一面盾牌,牢牢護住了柱間後方。
漣牙·輝月重重撞上樹界壁,只是將其撼動幾分,沒能破開防禦,更沒有對柱間造成任何危害。
“霧隱的小子!小心!”
當水月聽見這聲招呼,柱間已然來到他身後,一腳把他踹飛出去,轟隆一聲撞斷了遠處的巖柱。
落地後的柱間雙腳一踏跳上半空,避過地下驟然爆發的沙浪,隨即將雙臂同時木質化,用以抵擋四代艾的雷犂熱刀。
這招雖然沒能傷到他的身體,但也把他砸得倒飛向另一邊。
緊隨其後到來的,是由朔茂施展的鋒銳斬擊。
平素堅若鋼鐵、刀槍不入的木質化外殼竟然被斬開一道深深的創口,幾乎傷及肌骨,柱間忍不住露出驚歎之色。
“這是仙術……!”
他看向對面和自己同樣於空中向下墜落的朔茂,詢問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一抹寒光擦過朔茂面前。
下一瞬,扉間憑空出現在朔茂身側,刀尖直指後者胸膛要害。
--連扉間也參戰的話……!
柱間不由得為聯軍忍者們捏了一把汗。
隨後,他的大半視野被另一側爆發的光芒所佔據。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即使是千手柱間,面對消滅一切物質的塵遁也只能選擇用木遁防禦,而不是以肉體硬抗。
他快速雙手合十,大喝一聲:“木遁·樹界降誕!”
大地轟然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傷口,粗壯樹根如巨蟒一般從地底翻湧而出。
數不清的巨樹以堪稱瘋狂的速度向上生長,枝幹交錯纏繞,只數息時間就把戰場織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少部分處於巨大樹藤夾縫的忍者仰頭望天,只能看到層層疊疊、數之不盡的樹冠、藤蔓。
晌午的強烈陽光被硬生生截斷,只剩一點少得可憐的光斑透過重重阻礙灑落地面,就像是在此刻僥倖存活的他們。
就算是各村之“影”,面對這份足以稱為“自然之怒”的力量,大概也如同滄海蜉蝣般渺小。
在這一刻,還能思考的忍者們心底都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
當身披戰甲的宇智波富嶽帶隊趕到第四部隊戰鬥的荒漠邊緣,入目卻是漫無邊際、重巒疊嶂的茂密叢林。
“木遁……?”
富嶽伸手撫了撫面前粗壯的樹幹,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粗糙觸感:
“這就是初代火影擁有的力量嗎……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去周圍探查情況的風耀和炎鬥帶著部分倖存聯軍忍者返回,向他彙報道:
“族長大人,戰況十分不利,第四部隊傷亡慘重,手鞠隊長重傷昏迷。
朔茂大人、四代雷影、三代土影、我愛羅、鬼燈水月還在與兩位火影大人對戰,但估計也是強弩之末……”
富嶽大手一揮:“炎鬥,以最快速度歸攏殘餘部隊,抽調一隊宇智波,由你帶領,協助殘兵護送傷者回後方醫療駐地。
接下來的戰鬥,由我們宇智波特種作戰部隊接手。”
宇智波炎鬥低頭領命:“是。”
等炎鬥離開,富嶽又對風耀囑咐道:“告知各隊,二代火影極其擅長和宇智波戰鬥,所創忍術皆為剋制宇智波所用,務必小心。
命令各隊長現在就開啟‘禁斷朱印’,干擾飛雷神定位,以免被二代火影大人用飛雷神近身。”
“是。”
禁術【禁斷朱印】曾是恆晝首領在中忍考試時用來對付波風水門的利器。
如今,它被玖辛奈和香奈聯手破解,由波風水門分發給宇智波特種部隊,用以在二代火影手中自保。
反正恆晝一方有這個術,相當於波風水門的飛雷神被廢了一半,那聯軍這邊自然也必須有能力剋制二代火影的飛雷神才行。
趁風耀下去傳令的間隙,富嶽深吸一口氣,將自身查克拉活躍到極致。
就算他身經百戰,在面對“忍者之神”的時刻,也難免感到壓力巨大。
滋——!
突然,尖銳嘶鳴於遠處森林中炸響,一道筆直耀眼的強光穿透層層樹木射向天空,隨即快速變換角度劃了個圈。
在光圈內部的參天大樹被這光芒直接湮滅,形成一大片碗狀空洞。
“是三代土影的塵遁。”
富嶽向自己後方打了個手勢:“就在那邊,我們上!”
……
戰場中央,千手兄弟因穢土之軀而毫髮無損,但與其對戰的幾人都已接近失去戰鬥能力。
大野木放完塵遁,久經摺磨的老腰又開始發作,現在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四代艾被數不清的粗大樹藤纏繞著,因查克拉枯竭而無法掙脫;
我愛羅和水月的治癒符消耗一空,如今渾身是傷,正互相攙扶著警惕隨時可能到來的攻擊;
旗木朔茂是幾人當中狀態最好的,可當仙術查克拉用盡之後,面對擁有無限治癒、不傷不死的“敵人”,落敗是遲早的事。
“旗木朔茂,如果還有支援就快叫來!”
千手扉間很欣賞對面這個使刀的後輩——儘管對方的年紀和他相差無幾——實在不想讓對方因如此荒唐的戰鬥而殞命。
就在他受到控制、被迫舉起長刀繼續戰鬥之際,身披紅色甲冑、黑色長髮的男人闖入戰場。
“火遁·豪火滅卻!”
炎浪漫天掩地而來,極致的熱度捲起風暴,和扉間施展的水遁撞在一起,蒸騰出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在這片白色濃霧之中,無力再戰的忍者們被帶離,只留下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眸在霧氣中閃爍。
“斑!?你也在這裡嗎!?”
以為摯友現身的千手柱間興奮地喊了一聲,緊接著破開濃霧、衝至眼前的人卻不是宇智波斑。
雖不是他想象中的人,但對方同樣戰意滔天,同樣黑髮紅甲,同樣擁有萬花筒寫輪眼。
“萬花筒·建雷都神!”
富嶽眼中圖案瘋狂旋轉,瞳力和查克拉急劇燃燒,【建雷都神】成功發動。
轟隆——!!
毫無徵兆的猛烈爆炸在千手柱間身側迸發,直接轟碎了他的右臂和半個肩膀。
“大哥!”
扉間立即發動飛雷神,沒想到傳送地點並不是自家兄長旁邊,而是另一處恰好被許多宇智波包圍的地方。
“動手!”
以風耀為首的宇智波們一躍而起,火遁和雷遁像不要錢一樣向千手扉間砸去。
--飛雷神的座標……被幹擾了……!?
扉間只震驚了一瞬就不得不任由軀體展開反擊:
“水遁·水龍彈!”
如山脈般龐大的水龍狂吼著衝破阻礙,橫掃一切,卻又在第二波雷遁攻擊中哀嚎著煙消雲散。
雖然精神已經知道飛雷神很可能無法再用,但扉間的肉體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繼續用飛雷神連續傳送。
他眼前場景接連變換,每一次都和預想中的景象完全不同。
“果然……!”
經過多次嘗試,扉間已經摸清了這種“干擾”的規律。
這片戰場中的空間座標非常混亂,飛雷神的落點完全隨機。
而且,絕不可能把他傳送到那些宇智波身邊。
這就導致他現在像個被困在籠子裡四處亂撞的野獸,既找不到出口,也傷不到看守者。
經歷多次失敗,扉間的身體似乎也清楚了這一點,立刻放棄飛雷神戰術,轉而使用水遁忍術進行殺傷。
在扉間因飛雷神失效而被宇智波們纏住的同時,柱間炸斷的手臂也已經在戰鬥中恢復。
他用樹藤擋住接連不斷的豪火滅矢,又用完好的右手直接抓住了破空而來的刀鋒。
總算得到一點說話的時機,柱間趕緊將視線投向面前這個陌生的中年宇智波,好奇地問:
“你是誰?”
富嶽凝望著柱間完好如初的身體,明白了即便是【建雷都神】也無法徹底消滅穢土之軀。
既如此,他就不能在這場戰鬥中浪費珍貴的瞳力,必須用瞳術以外的方法。
聽到初代火影問話,富嶽沉默幾息,冷聲回答:“……我是宇智波一族現任族長,宇智波富嶽。”
柱間沒心沒肺地誇讚了一句:“竟然開到了萬花筒,你很厲害嘛!”
聞言,富嶽面色更冷幾分:“初代火影大人應該知道,宇智波獲得這份力量的代價是甚麼。”
聯想到斑早年間的遭遇,柱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低聲道:“……抱歉。”
“不必了。”
富嶽輕輕搖了搖頭,手中長刀反射著森森寒光:“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得到您的道歉。”
他抬起左手凌空虛握,得到暗示的止水從高處跳下,動作輕盈地落到他身邊,眼中萬花筒已然準備完畢。
注意到年輕忍者眼中圖案,柱間不自覺地低聲呢喃:“居然還有一個……?”
就在此時,總算擺脫糾纏的扉間用瞬身術趕回這邊,抬眼就看到對面站著兩個擁有萬花筒的宇智波。
若是放在以前,面對這麼多萬花筒,他只會覺得萬分頭疼。
但現在身為“外敵”,他卻在看見萬花筒的時候暗暗鬆了口氣。
--至少,聯軍那邊能再多抗一段時間。
“咦,不對勁!”
略顯驚喜的聲音打斷了扉間的思考,他微微偏頭看向兄長所在的位置,想知道發生了甚麼。
柱間正一臉高興地左右打量自己的雙手,見他看過來,大聲告知弟弟這個好訊息:
“扉間!我現在好像不會再主動攻擊了!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消失了!”
“甚麼?”
千手扉間下意識調動查克拉,發現自己體內的穢土束縛也松去許多。
至少不會再完全無視他的意志,強行控制他的身體去攻擊別人。
--如此神奇的效果,大概只能是……
--萬花筒。
扉間看向對面,那個年輕的宇智波雙眼流出鮮血,一臉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富嶽神態警惕地後撤半步,伸手扶了止水一把:“怎麼樣?”
止水擦去眼角殘留的鮮血,咬牙道:
“發動成功,初代火影大人不會再受到施術者的控制,時效為永久。
但是二代火影大人有時效限制,大約只能堅持半天。”
“足夠了。”
總算不再是別人的提線木偶,扉間擠出一個咬牙切齒的笑容:“半天時間,我自有辦法脫離施術者的控制。”
富嶽稍稍頷首示意:“那真是太好了。”
“既然這樣,扉間,咱們兄弟兩個也該為忍者聯軍出一份力!”
柱間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不過,我倆剛才殺傷那麼多人,最好還是不和聯軍的人見面了,不然他們心裡肯定難受。”
“嗯,有理。”
扉間點點頭贊同道:“我和大哥會單獨行動,為聯軍提供最大程度的幫助。
不必擔心聯絡問題,我的感知忍術範圍足夠。”
富嶽思考片刻,嘆了口氣:“……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