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柱頂端,無看著從棺材裡走出來的兩個人,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那個施術者……竟然連你們兩個都……!”
在無對面,其中一個蓄著黑色長髮的男人眨眨眼,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環視四周的同時也看到遠處戰場中密密麻麻的人影。
到這時,他總算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復活,懵懂地撓了撓後腦勺:“欸,我不是死了嗎?這是哪兒?怎麼這麼多人?”
另一個滿頭白髮的男人早就意識到自己處於何種狀態,冷笑道:“竟然把我的術用在我身上,膽量不小……!”
他走到最先說話的黑髮忍者身邊,向對方解釋目前的狀況:“大哥,我們應該是被人用‘穢土轉生之術’復活了。”
“啊?”
對方停頓了幾秒,想起這個術分明就是自己弟弟研究出來的,一臉無語地癟了癟嘴:
“我就說你不要老是搞這種奇奇怪怪的忍術!現在好了吧,連咱們兄弟兩個都中招了!”
“講這些有甚麼用,還是趕緊弄清狀況要緊。”
白髮忍者岔開話題,眯起眼睛打量著忍者聯軍,用不確定的語氣猜測:
“看對面的架勢,難不成忍界又爆發了一場大戰?”
“等一下!”黑髮忍者抬手止住他的話頭,困惑道:“扉間,甚麼叫‘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千手扉間轉頭看向兄長,“在你走後,忍界在十幾年內連續爆發了兩次大戰……我就是死於第二次忍界大戰。”
無補了一句:“現在已經是第四次忍界大戰了。”
“甚麼!?第四次!?”
千手柱間過於震驚地張大了嘴巴,緊隨其後的是滿腔怒火,“這得死多少人?五國不是都說好——”
“忍界最不缺的就是爾虞我詐,”千手扉間面露無奈,“五大忍村當中,估計也就只有你會相信盟約,大哥。”
打擊完自家兄長的天真,扉間斜睨了無一眼,問:
“所以現在是甚麼情況?你用穢土轉生之術通靈出我二人,作何打算?”
這句話並不是在問無,而是透過無的眼睛和耳朵,向隱藏於暗處的施術者提問。
果然,下一刻無的口中就說出了不屬於他自己的話:
“打擾您二位的長眠,這是我的過失,但目前也只有這樣做我才能達到目的。”
扉間眉頭緊鎖:“對面那些人是誰?”
在施術者的控制下,無老老實實回答:“是五大國的忍者聯軍。”
“忍者聯軍!”
柱間興奮地拉扯著扉間的胳膊,眼裡都快要閃出光來:
“聽到了嗎扉間!五個忍村都團結起來對抗外敵了!這可是前無古人的壯舉!”
扉間忍不住厲聲吐槽:“大哥!我們現在就是外敵!”
這份冷冰冰的真相把柱間打擊得不輕,整個人都變成了灰白色,蹲在一邊小聲嘟噥著模糊不清的話。
在兄弟倆交談的時候,下方忍者聯軍已經開始騷動,我愛羅和大野木正打算飛上去看看情況。
還不等二人動作,無已經來到巖柱邊緣。
大野木這才知道老師用分裂之法脫身,並向其他人解釋這個秘術的效果。
聯軍的感知忍者在他身後搖了搖頭,驚魂未定地說:“土影大人,不、不只是他,還有兩個……!”
然後,在數千人的注視中,兩道身影走到巖柱外沿,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存在。
看清那二人的瞬間,朔茂胸膛猛地一緊,連心跳都幾乎停了一拍。
“不可能……”
朔茂握著忍刀的手鬆了又緊,胸中燃燒的不知是怒火還是其他,甚至意識不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顫抖:
“初代目火影大人……還有,二代目火影大人……!”
“這下可真是糟糕到極點的狀況了!”
作為從忍村建立時期活到現在的老古董,大野木當然也認出了這兩名被穢土轉生的忍者。
在這裡的聯軍當中,他可以說是最瞭解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有多強大的忍者,不禁寒毛直豎。
他的查克拉早在和無大人戰鬥時用盡,朔茂、四代艾和我愛羅的體力也被消耗大半,此刻對上忍者之神簡直就是送死。
大野木向手鞠喊道:“部隊後撤,拉開距離!告訴總部讓四代火影儘快送人支援這裡!”
說完,他回過頭死死盯著千手兄弟,暗罵木葉這些年究竟在搞甚麼鬼,為甚麼連忍者之神的屍首都看不住!
--既然敵人有初代、二代火影,那麼波風水門的打算恐怕要落空!
不妙的預感從心底生出,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大野木頸側,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無大人告訴我,穢土轉生的忍者如果受到攻擊,反擊的手段只會越來越猛烈。”
水月不是很明白小老頭為甚麼被嚇成這樣,問:“有這麼誇張嗎?”
大野木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撥出:“你這樣的小鬼根本不明白‘忍者之神’這四個字代表甚麼。”
“簡單一點來說,”朔茂重新進入仙人模式,眼角蔓延出一道銀輝,“在初代火影大人去世之前,沒有人敢發動戰爭。”
從朔茂說的話裡管中窺豹,在場眾人多少清楚了些現狀,心頭壓力越發沉重。
相較於聯軍那邊的慎重、壓抑,巖柱之上的氣氛反倒輕鬆許多。
短暫失落過後,柱間很快就恢復元氣,還反過來安慰弟弟:
“沒關係的,扉間,我相信現在的忍界肯定能人輩出,說不定我們兩個很快就會被鎮壓了呢?”
他不由得開始暢想——自己將會和幾十年後的強者展開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將維護忍界和平的期望寄託給對方,最後坦然沉眠。
想著想著,他又回憶起自己和斑過去的日子。
柱間選擇性忽略了最後幾年的不愉快,只想著剛剛建立木葉那會兒,自己和斑的切磋總是讓人熱血澎湃。
“如果斑也在這裡就好了……”
他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捏著下巴仔細思索:
“要是他也在,現在應該會衝下面的人說甚麼呢?
哦對!他應該會這麼說!”
柱間以拳擊掌,隨即咳嗽兩聲擺出嚴肅臉,聲音也刻意低沉下去。
“……你也想起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