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間,君麻呂和芙的對決還在繼續。
兩人所到之處遍地狼藉,草木折斷、土石紛飛,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面。
君麻呂追上在低空中飛行的芙,雙手平舉,十指指尖對準後者所在的方向。
“屍骨脈·十指穿彈!”
深知這一招有多可怕的芙連忙調轉方向,一頭鑽進樹木最繁茂的區域。
幾乎是在同時,君麻呂指尖迸射出數道白芒,猶如一顆顆威力強大的子彈,瞬間打爛了芙用來藏身的古樹和巨石。
無數殘渣、土石迸濺開來,宛若一場密集而兇猛的雨。
一息過後,在這片剛剛形成的廢墟中央,芙的身影突然憑空出現。
就好像剛剛處於攻擊範圍內的她完全消失,直到現在才又現身一般。
“噫……!”
芙看了眼周遭景象,吐槽道:“君麻呂,你小子是想要殺了我嗎?”
“這點威力還不至於把你怎麼樣。”
君麻呂皺起眉頭,不明白芙剛剛是怎麼消失又出現的。
--這不像七尾擁有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芙的身體裡其實還擁有另一種能量。
--是龍脈?
眼看君麻呂好像想通了甚麼,芙乾脆坦誠自己的能力:
“你猜的沒錯,這就是用龍脈之力開發出的秘術,【剎那楔】。
我可以把自己釘入時間夾縫中,以此規避當下傷害,數秒後釘子脫落就又能回歸現實。
硬要形容的話,感覺就像是把我自己傳送到數秒之後的未來。
在跳躍過去的那幾秒鐘時間裡我是不存在的,自然也不會承受任何攻擊。
唯一的缺點就是……”
談及【剎那楔】的破綻,芙的解釋便戛然而止。
但透過觀察她剛剛的表現,君麻呂已經看出了這個術該怎樣破解。
他沉聲補充了一句:“只能跨越時間,空間位置卻無法移動,對吧?
如果用某種方法困住你,即使跳過幾秒時間也沒用,你最終還會出現在牢籠裡。”
“唉,真聰明,”芙攤開雙手做無奈狀,“所以我才不想和你打啊。”
君麻呂並沒有被她的“示弱”所迷惑,反駁道:“雖然【剎那楔】侷限很多,但龍脈的力量應該遠不止如此。”
芙挑了挑眉,雙手叉腰撥出一口氣:“……果然瞞不過你。”
瞭解到龍脈的奇異之處,君麻呂望著芙的眼神中滿是不解,困惑之色較之前更甚幾分:
“我不明白,為甚麼兄長大人連這樣珍稀、強大的力量都交給了離開恆晝的你。
我更不明白的是,兄長大人明明對你毫無保留,你為甚麼還是執意離開他?”
聽到這個問題,芙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她問:“你見過十九年前的兄長嗎?”
“……”
這次換君麻呂沉默了。
他很想回答那時的自己大概剛出生,還差好幾年才能遇到兄長大人,但是他知道芙提出這個問題不是為了得到答案。
果然,芙很快就順著這個問題自顧自說了下去。
“我曾經見過,並且現在也全都回憶起來……
不是那副名為‘月本朧’的假面,而是他最原本的模樣。”
她不自覺露出哀傷的神色,向君麻呂描述著他們從未見過的真相——
“兄長一直以來都很痛苦,從十九年前我到他身邊的時候起,就一直如此。
但是現在,連兄長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狀態已經糟糕到幾乎無可挽回的地步……
或者其實他知道,但是不在乎……”
想到某次通話時從長門那裡得知的事情,芙的語氣悲慼到幾近哽咽:
“長門前輩跟我說過……在我愛羅離開以後,兄長甚至會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維持清醒……他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以前從未了解過的、屬於兄長的脆弱一面,就這樣袒露在毫無防備的君麻呂眼前。
這份事實猶如驚濤駭浪,一遍遍衝擊著君麻呂的心臟。
他顫抖著收回全身骨刺,指尖微微蜷縮,腦中思緒已亂作一團。
既難以相信芙所說的一切,又隱隱覺得她並未說謊。
--兄長大人的精神……真的已經到極限了嗎?
--而被他照顧、養育長大的我們,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強烈的愧疚和負罪感如潮水般淹沒了君麻呂的內心,將他所有的鬥志盡數吞噬。
就在他深陷迷茫、滿心苦楚之際,芙的聲音破空而來,劈開了籠罩靈魂的重重迷霧。
“我要阻止‘無限月讀’,把兄長從‘完成使命’的桎梏中解放出來!”
芙向君麻呂伸出手,眼神堅定如磐石: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切,那就過來幫我吧!我們一起,為兄長帶來真正的自由!”
君麻呂定定地凝望著那隻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良久,他抬起右手與其緊緊握在一起。
“……好。”
兩隻手相互交疊,掌心緊貼,交換著彼此守護重要之人的決心。
……
在芙和君麻呂達成共識的時候,龜島上其餘幾場戰鬥也基本走到了尾聲。
密林中,奇拉比和鬼鮫、滿月鬥了個旗鼓相當,最後不得不動用尾獸玉才將兩名敵人擊敗,但沒能找到任何一人的屍體確認死亡。
島嶼邊緣,負責守衛人柱力的雲隱暗部死傷近半,勉強擊退了被稱為“鬼人”的桃地再不斬,被對方趁亂逃走。
真實瀑布旁的山坡上,玖辛奈用金剛鎖鏈把水月捆了個結結實實,水斷·漣牙被孤零零撇在一旁。
鳴人那邊更不必多說。
即便白的實力比波之國那時更強,也無法戰勝擁有九尾查克拉模式的人柱力,很快便敗下陣來。
當芙帶著君麻呂回來,看到的就是鳴人在一邊咧嘴尬笑,玖辛奈一手綁著一個弟弟的怪異景象。
既然主心骨君麻呂都選擇“投誠”,本就不是真心要和芙作對的水月和白也在動搖中倒戈。
如果芙真的是為了拯救兄長大人,那他們願意做一次衝動叛逆的壞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