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聯軍指揮部東方數百公里的龜島上,鳴人剛剛完成抽取九尾查克拉的任務。
事情發展和玖辛奈想的一樣,在封印空間當中,任憑鳴人說破了嘴皮子、軟磨硬泡十多個小時,九尾還是不肯就範。
它不僅對鳴人的真誠勸說嗤之以鼻,還總是用自己千年以來的見識打擊少年心中那份善待世界的熱情。
忍耐到極限的玖辛奈怒而掀開封印大門,用金剛封鎖把九尾抓出來好一頓削,硬生生從它那裡摳出來一大團查克拉。
雖然鳴人對自己老媽的強硬做法略感汗顏,但如果九尾一直抵抗,他確實也沒有甚麼比這更好的辦法。
在玖辛奈的幫助下,鳴人總算進入了“九尾模式”。
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在他身上包裹著,把整個人都變成一顆溫暖的太陽。
在九尾模式開啟的一剎那,過於強大的感知力就讓鳴人察覺到外界龐大而混雜的敵意和殺氣,彷彿有規模極大的戰鬥正在進行。
“外面……發生甚麼的說?”
面對這個問題,玖辛奈剛要開口說話,一股強大猛烈的震動就從島嶼結界的邊緣擴散開來。
轟——!!
下一瞬,數道強悍的查克拉闖入島嶼,在鳴人的惡意感知中,就像是黑夜裡的火炬一樣異常明顯。
“有好多人衝進這座島的說!”
玖辛奈也精準感應到了敵方人數:“一共六個,正在向這邊突進。……奇拉比先生趕過去了。”
十米開外的柔軟草地上,原本躺著曬太陽的芙一下子彈坐起來,短短兩秒就做好了戰鬥準備。
“是他們找到我了!”
在芙說出這句話時,遠處的敵人好像回應似的用出一招加強版水龍彈。
海水匯聚而成的水龍在天空中游走、盤踞,巨大的身軀龐然如山脈一般遮天蔽日,口中發出陣陣讓人心驚膽戰的低沉怒吼。
跟隨水龍而來的還有數十米高的海嘯,像一堵無邊無際的巨牆,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吞噬著前方阻礙自身前進的一切。
奇拉比的身影在林間短暫出現,但很快又消失在冰冷洪流裡。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海嘯便完全改變了自身形態,旋轉匯聚成一座近百米高的巨型水牢,將奇拉比死死困在其中。
芙用確信的語氣說:“這種程度查克拉和水遁,領頭的肯定是鬼鮫大叔!”
“小心那邊!”
伴隨著玖辛奈的示警,天邊劃過一道淺色流光,極速射向還未反應過來的芙。
好在這“攻擊”的準頭似乎不太行,從天上落下來後轟然砸在距離她身邊兩三米之外的位置,濺起無數水花和塵土。
在一片煙塵繚繞中,隱隱傳來一個稚嫩卻暴躁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和鳴人同齡的少年。
“混蛋大哥,要不要用這麼大的爆炸量?差點把我摔死……”
霧氣快速散去,戴了新面具的鬼燈水月恢復人形,扛著刀從腳下的大坑中走出來,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
“大姐頭,總算見到你了!”
站在水月身邊的,還有同樣戴著面具的水無月白和輝夜君麻呂。
兩人全程由水月用水化之術包裹住,這才能在被滿月用鮃鰈轟飛和無減速落地時都完好無損。
作為成熟可靠的大人,玖辛奈並沒有妄動,還想再觀察一下局面。
鳴人沒有從對方几人身上感知到惡意,於是主動打破沉默。
他轉頭看向芙,單刀直入地問:“這幾個是你熟人嗎?”
當初芙搶奪龍脈的時候,鳴人剛好昏迷不醒,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芙還有夥伴。
“不是熟人,準確一點來說……”
芙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腳,擺出打架時經常用的起手式,笑著回答道:“他們是我的弟弟。”
三人之中年紀最大的君麻呂走到前方,沉聲道:“芙,跟我們回去吧,你知道兄長大人根本不會對你怎麼樣。”
芙輕輕搖了搖頭,拒絕道:“我做這些事情,從來都不是為了我自己。”
“果然無法說服你。”
君麻呂兩隻小臂同時生出尖銳骨刺,尖端在太陽底下閃著森森寒光。
“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感受到對方語氣中的決心,芙頭皮一緊,連忙用七尾查克拉在後腰生出翅膀想要升空。
可她雙腳剛剛離地,就見一抹白影以極快的速度閃到眼前。
她連忙用小臂護在身前,隨即感受到一股巨力從手臂傳來,力量強到把她整個人都轟飛數十米遠。
倒飛出去的瞬間,芙聽著耳邊呼嘯的狂風,大聲抗議道:
“君麻呂!你小子竟然跟我玩真的!?”
等她落地之後,君麻呂平靜而堅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對於帶你回去這件事,我一直都很認真。”
芙捏緊拳頭,體表冒出七尾查克拉:“我也是很認真的想要拯救兄長啊!笨蛋君麻呂!”
另一邊,在芙被君麻呂撞飛之後,玖辛奈和鳴人都能感知到對方其實沒有產生殺意,於是打算先解決面前剩下的兩個人再去幫忙。
玖辛奈上手結印,背後爆發出十數條瑩白鎖鏈:“就算你們兩個還是小孩子,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水月將手中名為“水斷·漣牙”的重劍挽了個劍花插在地上,撇撇嘴道:“少瞧不起人了,阿姨!”
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距離玖辛奈最近的鳴人下意識抖了抖肩膀。
即使現在有尾獸外衣保護,他也覺得自己後背嗖嗖冒涼氣。
玖辛奈低著頭,表情隱藏在陰影裡,但頭髮徐徐飄了起來,像一團正在燃燒的赤紅火焰。
然後,她猛地抬起頭怒吼道:“臭小鬼!你說誰是年紀大、脾氣爆的老阿姨啊!”
水月嚇得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像是夏天即將融化的冰激凌,扶著劍柄小聲反駁:
“……我沒這麼說過!你不要擅自加形容詞!”
“少廢話!”
名震一時的火紅辣椒重現江湖,氣勢洶洶地衝向水月,“小子,你給我受死吧!”
“可惡!”
水月拔出重劍迎頭而上,刀刃在空氣中拖出一條細長水痕:“怕你不成嗎!”
眼看親媽和那個用刀的少年忍者打成一團,鳴人撓撓後腦勺,看向場內最後一個對手。
直到現在,他都沒在對方身上感受到明顯的殺氣。
“咦?”
他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一番,恍然大悟似的叫道:“你不就是波之國那個用冰遁的人嘛!?”
但是白沒有和他“敘舊”的打算,毫不猶豫地單手結印,發動了超大範圍的霧隱之術。
濃郁的白色水霧瀰漫開來,將整片山坡都變得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