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得到了大概兩成的龍脈之力，這是她身體所能容納的最極限——
或許是因為體內已經有另一隻大傢伙存在，所以未能承受更多。
在兄長離開之後，她見到了組織裡那位深居簡出的“科學支柱”大蛇丸。
對方神情平靜如水，又為她做了一次簡單的身體檢查，隨後遞來一隻卷軸。
見她有些不解，大蛇丸用稍顯沙啞的嗓音緩緩道來：
“龍脈之力涉及到時間，其中奧秘目前還難以徹底解釋。
這些是首領和我一起推理出來的術式，對你的‘反叛計劃’來說，也許會有些成效。”
還不等她檢視，另一隻卷軸就落在了第一隻卷軸上面。
“這又是……？”
“針對黑炎血繼的秘術。”
大蛇丸收回右手，語氣平淡到似乎在說自己早飯吃了甚麼一樣，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為意味著背叛：
“從本質上來說，這個術針對的並不是黑炎，而是首領他本身。”
“欸？”芙下意識收緊了手指，把兩隻卷軸死死握在掌中：“您怎麼做到的？”
聞言，大蛇丸低低笑了兩聲：
“還不是多虧了某個寵溺起妹妹就不要命的首領。
否則，我也找不到辦法獲取他的查克拉和血液。”
--是兄長大人……他主動提供的嗎？
--在知道我想要反抗他的情況下？
--為甚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芙緊抿著雙唇，努力平息自己心中激盪的酸楚和苦澀。
良久，她抬起頭向這位長輩詢問道：
“大蛇丸先生是怎麼看的呢？有關兄長大人的事情。”
“首領嗎？”
拿起上次的實驗記錄板，大蛇丸將其翻到新的一頁，拿起按壓式鋼筆按出筆尖：
“他實在是個很複雜的人。
既聰慧到讓人心生喜悅，又蠢笨到讓人忍不住為此氣憤；
既心軟到可以容忍你們的背叛，又狠絕到甚麼都可以捨棄……”
說話間，大蛇丸已經在紙上寫好這一次的實驗時間，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但即便如此，我應該還是會陪他走到最後。
我想看他在燃盡自己以後，這個世界將會變成甚麼樣子。”
“甚麼樣子？”芙下意識回答：“無限月讀不是會讓整個世界都陷入——”
“噓，”大蛇丸將鋼筆尾端豎在唇前，發出輕微的氣流聲，“真是個傻孩子……看來你還甚麼都沒有看透呢。”
芙果斷閉上嘴不再說話，仔細思考大蛇丸話裡的意思。
在不經意間，她卻想起對方說過的上一段話中有一個很可疑的詞——容忍“你們”的背叛。
“除了我，還有誰也不想再繼續了麼？”
這一次，大蛇丸沒有直接告訴她答案，而是打了個啞謎：“稍稍猜測一下就會得到答案了，芙。”
話音剛落，腳步聲由遠及近。
下一秒，寧次站在門前發出禮貌的問候：
“大蛇丸大人，日安。”
當他注意到芙也在，又向她打了個招呼：“芙前輩，日安。”
“哦、哦……寧次，早上好。”
“不必在意，寧次君，芙的專案已經結束了。”
大蛇丸招呼他進來坐下：“最近感覺如何？那個存在還會出來煩你嗎？”
寧次按照指示乖乖坐在實驗臺上，恭敬回答：“多虧了您的實驗，他已經很久不曾說過話了。”
“那就好，接下來我們就該嘗試將他拔除……過程或許會有些難受，這都是很正常的……”
芙走出研究室，後面的聲音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小，只剩下她自己走路時鞋底碰撞地面發出的響聲。
--大蛇丸先生說的另一個“背叛者”……是誰？
她仔細思索著恆晝的所有成員，並根據他們的經歷和性格一一排除。
--首先那群小鬼和迪達拉是不可能的，再有就是巖，葉倉，日差，角都、飛段……
--霧隱三人組沒多大機率，蠍和長門他們也沒有表現出異常……如果硬要說的話……
走廊中迴盪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阿飛前輩……？
是的，仔細想想的話，整個恆晝裡會在明面上對兄長表現出厭惡之情的就只有他一個人。
前些年阿飛前輩一直都在外漂泊，不接任務，不聽號令，就算最近幾年回到組織，一看到兄長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再加上之前迪達拉說過，阿飛前輩對於抓捕尾獸也毫無幹勁，不是摸魚就是划水……
打定主意，芙透過白絕之間的聯絡找到了阿飛，開門見山地表示自己想要和他聊聊。
……
“阻止無限月讀？”
帶土聽到芙說出這句話時，第一反應就是這小丫頭該不會是燼派來試探他的吧？
說起來他之前救自來也那次確實衝動了些，很可能留下了甚麼線索。
--現在還是裝傻比較好。
帶土不為所動地嗆了一句：“你這小丫頭忽然發甚麼神經？”
想起兩歲時被對方長期照顧的經歷，芙不由得軟了語氣，還用上了很多年沒有叫過的稱呼：
“帶土哥，幫幫我。”
聽到這個稱呼，帶土不禁雙眸震顫。
在黑暗的地下牢籠中，他曾經照顧過的、只有一兩歲的小丫頭，竟然直到現在還能想起他的名字？
他仍記得對方窩在自己懷裡乖乖吃飯時鼓起的臉頰，被撓癢癢肉而發出的稚嫩笑聲，還有奶聲奶氣叫他名字時揮舞的小手……
來自過去的、遙遠而模糊的承諾總是在耳畔迴響。
【帶土是哥哥，要照顧好弟弟妹妹。】
所以在幾年前襲擊木葉時，他特意保護了和奈落頗為相似的宇智波佐助。
--這個傻丫頭也算是妹妹吧。
帶土沉默許久，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具體想怎麼做？”
……
雙方暫時達成共識，芙從奇拉比的封印空間中退出，倏地睜開了眼睛。
帶土下意識看向芙，問：“他同意了？”
“嗯，暫時同意。”
芙站起來戴上兜帽，看著帶土把人送回神威空間。
“帶土哥，巖前輩的血毒很厲害，就算有八尾查克拉頂著，估計也撐不到十個小時了。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聯絡木葉讓他們相信？”
帶土輕輕嘆了口氣，話語間透著一股不太情願的認命感：
“放心吧，我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