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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昏暗的巖洞中聳立著高達數十米的十尾雕像。
它頭部緊緊閉合的眼球和猙獰可怖的巨口,在BGM的渲染下顯得尤其駭人。
[有九顆眼球,也就是說,想要解放十尾的力量,就必須用九隻尾獸來填補?]
[怪不得燼非要抓九尾,還抓了兩次]
[那剩下的二到八尾豈不是都很危險]
[好傢伙,一人惹遍全忍界,這是要引起第四次忍界大戰嗎?]
十尾軀殼下方,燼收回了十年如一日的溫柔與寬和,用打量物品一樣的冷酷姿態注視我愛羅。
儘管他手上依舊親暱地撫摸著我愛羅的臉,可後者完全感受不到熟悉的暖意。
只有透骨的寒冷在面板中瀰漫,鑽進血肉和骨頭裡,冷得我愛羅牙關輕顫。
“成為十尾的養分——你全部的價值僅此而已。
從相遇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溫和而虛幻的假面被撕碎,燼終於為親手養大的孩子揭開現實,暴露出自己殘酷冷漠的一面。
“過家家遊戲到此為止,你對我來說已經無用了。”
[燼平時對我愛羅是很溫柔,但該下手的時候也沒有半點猶豫]
[難道對燼來說,我愛羅就只是等待被抽出尾獸的臨時容器而已嗎?]
[養了十年啊,就算是阿貓阿狗,也該養出一點感情了吧?]
[史上最殘忍的事情莫過於給了希望又全部剝奪,讓他先升上天堂再墮入地獄]
[燼!我真是看錯你了!]
[感覺燼好像“約定的夢幻島”裡面的伊莎貝拉,在必須殺死自己的孩子之前,付出的愛都是真的]
[這也算是愛嗎?]
[怎麼不算呢?他付出的關心和感情都是實打實的啊!]
[燼和滅霸也挺像的,後者儘管很愛女兒,但為了靈魂寶石也還是流著淚親手摔死對方]
[滅霸至少是真難過,哭得滿臉是淚,燼呢?他有哪怕一絲絲的傷心嗎?]
我愛羅絕望的眼神和卑微的哀求讓觀眾揪心不已,卻絲毫沒能動搖燼的決定。
他毫不留情地轉身就走,任由我愛羅摔倒在地,飛揚的塵土和眼淚沾染在一起,弄髒了那張感受過他指尖溫度的臉。
倒在地上的少年哭得越慘,觀眾就越憐憫他的遭遇,對燼的感情就越是複雜難言。
可就在我愛羅最後一句微弱的哭泣在洞穴中迴盪時,鏡頭來到燼身側,對準了黑袍之下的雙腳。
他沒有駐足、更沒有轉身,僅微弱地停頓了半秒,隨後便繼續前行。
但就是這短暫的半秒時間,已經足以說盡他此時的心情——
他不是真的冷血無情,也不是對我愛羅沒有半分憐憫。
[燼最後還是心痛了吧?(T_T)]
[這完全不像個瘋子會有的表現,真正的燼原來可以如此沉默,如此蕭索]
[這段的表現就好像是他獨自一人,走在一條永遠無法回頭的路上]
[燼的表現讓我相信,如果達成目的的最後一個條件是他自己的命,他也不會猶豫]
[我不行了……燼我是真虐啊嗚嗚嗚……]
[為甚麼不對我愛羅如實說明呢?說他需要一尾的力量……這樣的話,我愛羅還可以自我欺騙,懷著為所愛之人犧牲的幸福奔赴死亡]
[對啊,我愛羅一定會心甘情願去死的]
[捉弄獵物的惡趣味嗎?]
[不像,燼明明也會因為我愛羅的哭泣而心痛]
下一個鏡頭,走出山洞的燼靠在巖柱上,垂著頭不知在想甚麼。
久未出場的長門終於露面,雖然是以投影的姿態顯現,但也足以讓觀眾為此激動一陣子。
兩人互相吐槽對方精神分裂之後,又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長門問燼究竟為甚麼要做到這種地步,明明只要他開口,我愛羅就會心甘情願的放棄尾獸。
為甚麼他明明不會殺死我愛羅,卻還是執拗地要以最殘酷的方式拋棄對方。
燼丟下手裡的石塊,仍然否認自己對我愛羅手下留情。
長門不再是昔日裡那個單純無知的少年,只一句話就噎得燼啞口無言。
“我現在不好騙了,燼。”
即使燼用最惡劣的言語,講述自己享受看到他人崩潰時的愉悅,說自己喜歡聽那些絕望的哭聲……
可長門臉上依舊寫著“我不信”這三個大字。
[神棍燼培養多年的聖子長門終於長大了]
[嘖嘖嘖,長門小時候看上去那麼弱氣,成年後倒威風了不少]
[啊?我愛羅不會死!?人柱力被抽出尾獸不都會死掉嗎?]
[長門說的話總不可能有假吧?]
[既然長門這麼篤定,那我愛羅就是不會死]
[以一己之力撼動封印術的法則,燼真的好愛]
[那燼到底為甚麼要對我愛羅放狠話?憑空留下一個瞭解自己的敵人,根本就得不償失]
[因為不捨得吧,更何況對他來說,下個讓我愛羅不能透露情報的封印或者幻術,應該難度不大]
我愛羅這邊交代完,鏡頭切換到主角鳴人那裡。
前來支援的凱班唯獨少了寧次,配合凱和小李、天天的臺詞,觀眾這才知道對方早在兩年多以前就被一夥神秘人擄走。
首要嫌疑人就是那個不知名組織的成員。
動畫適當插入了幾個小片段,觀眾一眼認出為首之人的真實身份。
[老賊,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這麼重要的事情,放到現在才說?連個細節都不交代?]
[恆晝你們好勇!居然敢當著邁特凱的面搶他學生!?]
[哇噻,凱居然沒把他們仨踢廢嗎?那很腳下留情了]
[估計是跑的夠快才脫身的吧]
[血哥!怎麼又是你?]
[旁邊那個是……日差!?]
[搞毛啊,原來是親爹來接兒子回家的嗎]
[這還說啥了,天經地義的嘛]
[就是可憐俺們阿凱又要多一片心理陰影了]
兵分兩路的救援隊伍各自遇到強敵,被拖延了不少時間。
凱班那邊遇到剛好就是搶奪寧次的三人組,與此同時,除雲苜巖和日差以外的最後一個組織成員,身份也浮出水面。
不光動畫裡的千代震驚萬分,就連螢幕之外的觀眾也滿頭問號。
還好這一次動畫家沒有藏著掖著,用半集時間講述了葉倉被砂隱村高層騙去霧隱、不幸被敵人殺死的經過。
事到如今,她仍然忘不了被村子背叛的痛苦。
比之前規模更大、威力更強的灼遁憑空出現,宛若一顆顆小型太陽一般在她身邊靈活地跳動,準備隨時給千代送葬。
[把自家的血繼限界給別人殺,砂隱也太抽象了]
[背中數十枚暗器,這死法真慘]
[如果我是葉倉,我也恨砂隱!為村子辛辛苦苦、出生入死那麼多年,說殺就殺啊?]
[恆晝果然都是被燼救回來的苦瓜……算上葉倉,這都第幾個了?]
[數不清了都]
[這麼看來,恆晝其實是忍界救助機構才對吧?]
[當年的事千代估計也知情,被人家復仇一點都不冤]
另一邊,卡卡西和第七班遇到的也是老熟人——在波之國任務中沒能解決掉的再不斬。
另外兩個戴著面具的少年,只看髮型和體型,就足以被觀眾分析出身份。
[這倆小孩都在月本朧身邊出現過]
[沒錯,黑色長髮和白色短髮,簡直一模一樣!]
[好多列文虎克在看火影]
[話說,再不斬在被招攬之前,黑頭髮那個就是他跟班了吧?……難道是燼派過去臥底的?]
[也就是說,當初大橋上阿滿在和這小子演戲!我就說他倆怎麼打著打著聊起來了!]
[對上了,全對上了!(捂臉笑哭.jpg)]
[6,老賊還是太細節了]
兩處戰鬥打了一集多時間,還是分不出勝負。
其中還穿插著帶土在陰差陽錯間、不慎在琳面前現身的片段。
這倒黴孩子還因為心愛的女孩認不出自己而傷心難過,看得觀眾紛紛發出老人地鐵手機的表情包。
[白痴帶土,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說甚麼?]
[土啊,你讓琳認出自己面前這個180壯漢是十幾年前死去的青梅竹馬,還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這麼多年來,帶土是不是一有空就跟在琳身邊保護她]
[那很深情了]
[可是他們倆能邁過“奈落之死”這道坎嗎?帶土一直沒有原諒自己,琳也一直想為奈落報仇啊]
[好有虐心言情劇男女主的感覺,他愛她,她也愛他,但他們之間隔著無法跨越的血海深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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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裡,奈落覺得是時候把帶土的掉馬計劃提上日程。
嚴格意義上來說,宇智波奈落和帶土之間根本就沒甚麼深仇大恨,前者最後確確實實是自殺的,不能把這筆賬全算在帶土頭上。
相信木葉那邊的大家一定能理解帶土的掙扎與痛苦,接納他的洗白。
實在不行,揍帶土一頓也可以接受——只要不是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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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還在繼續,兩條路線上的阻擊任務完成之後,恆晝成員們各自撤退,木葉和砂隱不得不休整一夜再繼續上路。
當兩波人馬追到基地時,洞穴內部的儀式也恰好結束。
佩恩囑咐迪達拉和蠍留下斷後,其餘人紛紛遁地離開。
半小時還不到結界就被破解,迪達拉帶著昏迷不醒的我愛羅引走了卡卡西和鳴人,留下蠍和千代在巖洞內單挑。
觀眾本以為祖孫倆會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傀儡師對決,沒想到千代根本沒有戰鬥的意圖,反而問蠍更想要父母之中的哪一個人復活。
露出真面目的蠍蒙了,觀眾也跟著傻眼。
[帥哥你誰啊!?那個彎腰駝背的變態大叔去哪裡了!?]
[蠍這模樣去爭火影帥哥榜前三很有競爭力]
[嗯?千代你在說甚麼?]
[用傀儡復活死人?這是甚麼逆天魔法?]
[得,火影徹底不裝了,攤牌自己是魔法奇幻番的事實了]
[傳奇科學家大蛇丸見了千代這個魔法師都得立正敬個禮]
[扉間來了都得給千代點根菸]
[其實穢土轉生比己生轉生厲害多了]
[不是,蠍三十多歲還逃離不了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的問題,這對嗎?]
心神動搖的蠍沉默了,他不由得思考千代提出的交易值不值得。
時至今日,父母死去已近三十年,蠍早就記不清他們死去之前自己過的日子,究竟是甚麼模樣。
更何況獵殺了三代風影的他早已不可能回歸砂隱,與其讓祖母以命換命搏一個註定破滅的希望,倒不如就這樣抓緊手裡還擁有的東西。
恆晝。
儘管他並不想承認,可事實上,這個組織確實為他這個無家可歸的叛忍樹了規矩,提供了一個遮風避雨的港灣。
雖然迪達拉和其他幾個聒噪的傢伙很煩,但除了那裡,他也不知自己還有何處可去。
動畫適時插入那場熱鬧的生日宴,幾個套著柔光濾鏡的短小片段,足以說盡他不願坦誠的留戀。
[用身體是甚麼鬼啊喂!燼你個口花花的變態不要教壞小孩子啦!]
[我覺得應該是動手揍他一頓,這不也是身體力行的安慰嗎]
[過年了過年了!老賊居然一口氣放出這麼多人員情報!?]
[還有好多不認識的角色出現欸]
[寧次!你怎麼在這!?]
[那個魚人就是鯊魚吧?原來鯊魚真是鯊魚啊!?]
[那他旁邊的就是阿滿咯]
[恆晝這麼溫馨的?]
[給我幹哪來了?這老恆晝還是KB組織嗎?]
[這麼多五花八門的叛忍聚在一塊還其樂融融,燼是個人物]
[話說奈落墜崖之後很符合恆晝的招收標準,被燼找上也不奇怪了]
蠍和千代這邊沒打起來,迪達拉那邊也只是佔據空中優勢溜著鳴人放風箏。
等約定時間到了,迪達拉控制白鳥扔下一顆碩大的白色黏土球,隨即快速返回巖洞好接上自家搭檔跑路。
然後他就看到下面飛上來一個紅髮少年,長得挺好看,但完全不是蠍原本的樣子。
迪達拉兩眼一瞪,發出一句靈魂質問:“你小子誰啊!?”
[哈哈哈哈哈……迪達拉你要笑死我嗎?]
[小迪:原來蠍旦那是個正太!]
[等一下,所以說蠍一直都沒有在恆晝暴露過自己的真實模樣嗎?]
[可能是這張臉太可愛了,在叛忍遍地走的組織裡顯得異常沒有威懾力]
[確實,露真身絕對會被燼那個傢伙使勁調戲的]
[沒露真身的時候也沒少被調戲吧]
[說不定燼就是知道他長啥樣才會那麼說(滑稽.jpg)]
敵人遠飛天邊,鳴人顧不上追擊,滿腦子都是趕快放出我愛羅。
從黏土中解救出來的我愛羅生命體徵微弱到無法察覺,還是打算以命換命的千代發覺他未死。
找不到人柱力失去尾獸還能存活的原因,她只能認為這是我愛羅生命力頑強。
畫面切換到兩天之後的砂隱村醫院病房,我愛羅終於從沉睡中醒來。
從他清醒以後,動畫就一直以他的第一視角來觀察這個世界。
我愛羅沒有陷入憤怒,也沒有生出怨憎,只是帶著一種奇異的、破除迷障之後的平靜,重新和這個清晰起來的世界相處。
他接受了兄姐和舅舅的照顧,接受了鳴人誠心交託的友情,也接受了“月本朧”的離去。
甚至於,在最初的迷茫和痛苦過後,他已經可以從自己的情緒中抽絲剝繭,判斷對方這麼做的意圖。
如果不是燼做過手腳,他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可是為甚麼?為甚麼燼要留下他?
就算有幻術和封印,也無法保障情報萬無一失。
最穩妥的辦法,明明是放任他就那樣死去。
我愛羅想了很多,但冥冥之中,他總覺得或許並沒有甚麼陰謀詭計,自己現在的狀態就是燼所期望的結果。
一個從執念中解脫、得到自由的人,還有得以重塑自我的靈魂。
[我也看不懂燼到底要做甚麼]
[這還不夠明顯嗎?夢幻的泡沫需要當事人親手戳破]
[燼開啟了困住我愛羅的那座鳥籠,放他自由]
[一場由他導演、也由他主演的大戲,只為解放困於樊籠之中的靈魂]
[從此以後,我愛羅不再是燼身邊的應聲蟲,而是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人]
[我看這下誰還敢說燼不愛我愛羅]
[燼撒嘛,太溫柔了吧嗚嗚嗚……]
[啊,甚麼?燼成亦正亦邪了?我成小丑啦?(吐血.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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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最後一集,奈落關掉播放頁面,食指輕輕敲了敲膝蓋。
動畫家公佈“燼”這一角色有關情報的速度和他猜測的相差不遠,這是個好訊息。
畢竟,在他的最終計劃當中,需要的人氣值將是一個天文數字,在那之前,能獲得人氣值的數量肯定是越多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