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兩天前。
卡卡西率領第七班來到砂隱村與代理風影馬基會面,商討計劃的最終細節。
第七班被留在辦公室外面,和手鞠、勘九郎一起等待結果。
佐助和勘九郎還是老樣子,一見面就互相看不順眼,但又覺得對方是可敬的對手。
說話夾槍帶棒的同時,又隱隱表現出對彼此有幾分認同。
搞得神經大條的鳴人都有些搞不懂這倆人的關係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畢竟當年他忙著和守鶴戰鬥,根本沒有精力注意其他事情,自然也不清楚這兩人的相處模式。
“那個啊,”他悄悄湊到小櫻耳邊,“佐助和勘九郎,應該算是朋友吧?”
小櫻捏著下巴思考了幾秒,模稜兩可地回答:“硬要說的話,大概是宿敵之類的?”
“別開玩笑了!”
聽見同伴在說“悄悄話”的佐助白了一眼,沒好氣道:“就他那點不堪入目的傀儡術,還是去馬戲團表演更有前途。”
“哈?你還有資格說我?”
勘九郎額頭爆出青筋,直接佐助的雷點上蹦迪:“同樣是宇智波,在你哥上戰場殺敵的歲數,你小子還在家裡玩泥巴呢!”
“哇哦……!”
旁邊看戲的鳴人和小櫻發出一聲感嘆,忍不住為勘九郎的勇氣豎起了大拇指。
手鞠則是仰頭望天,裝作自己甚麼都沒聽到。
“你再說一遍,耍雜技的!”
“怕你不成嗎,超級兄控!”
砰!
卡卡西和馬基同時踹開辦公室大門,各自給自己負責的那個幼稚鬼賞了一拳頭。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一人頭上頂了一個大包,佐助和勘九郎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別開視線。
“哼!”×2
懶得管這倆小子的相處模式,卡卡西轉頭看向馬基,繼續剛才談及的話題:
“那麼,砂隱村派出壓陣的強者還有誰?”
馬基還未作答,忽然聽到走廊盡頭響起越來越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道灰紫色的影子如離弦之箭般掠來,直直衝向站在馬基身邊的卡卡西。
“木葉白牙!受死吧!”
察覺來人襲擊的是“自己”,卡卡西面不改色,甚至連插在口袋裡的右手都沒拿出來,僅僅只是挑了一下眉頭。
早就注意到異常的鳴人和佐助不約而同地擺出架勢,準備為自家老師抵擋攻擊。
先是鳴人徒手擋住了來襲者的拳頭,緊接著由佐助用刀鞘彈開對方的踢擊。
待到這人跳開一段距離,鳴人才看清對方是個滿臉皺紋、連牙都快掉光了的老婆婆。
從小到大深得母親薰陶的鳴人伸手一指,即刻展現了自身卓越的罵戰功力:
“突然想對卡卡西老師幹甚麼,你這皺臉老太婆!”
佐助無語地看了鳴人一眼,忽然覺得自己在罵人這一方面輸得一敗塗地。
豈料對方完全不在乎鳴人的話,自顧自咬牙切齒地說著:
“那時候你竟然敢……該死的木葉白牙!
吾兒之仇,今日就由吾來做個了斷!”
“哼……”卡卡西發出一點了然的鼻音,隨後淡然說道:“雖說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但現在可不是個討債的好時機。”
“少廢話!我這就——”
即將進入戰鬥模式的千代被面前一隻細長且衰老的手臂所阻攔,怒喝一聲:“你幹甚麼!海老藏!”
“姐姐,你看清楚,這小子長得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白牙?”
海老藏理所當然地勸解道:“旗木朔茂那傢伙都快是個五十歲的老頭了啊……”
那邊的海老藏還在勸說因年邁而有些健忘的姐姐千代,這邊的卡卡西長長嘆了口氣。
“唉……麻煩。”
砂隱派來壓陣的高手居然和父親有殺子之仇,他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痛。
佐助往他身邊靠了靠,頭也不回地小聲問道:“卡卡西老師,看來對方和朔茂伯父有仇怨?”
“應該是這樣。”
卡卡西微微聳了一下肩:“但這也沒辦法,三次忍界大戰過後,幾乎每個忍村都跟木葉有仇。
他們殺我們,我們殺他們……如今只要相互合作,就很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那咱們該怎麼辦?”
小櫻擔憂地望向千代,後者在弟弟的提醒下逐漸想起了有關白牙的事情,正用一種微妙而複雜的眼神看著卡卡西。
見狀,卡卡西輕聲嘆息道:“沒有辦法,仇恨的鎖鏈就是這樣,即使舊鎖鏈斷掉,新鎖鏈也會隨之滋生。
反反覆覆,永遠都沒有盡頭。”
想象著復仇永無盡頭的未來,鳴人心頭有些沉重:“真的沒有辦法嗎?”
“或許吧……”
卡卡西將目光投向佐助和勘九郎,眼底泛起一絲波瀾。
--如果再也沒有戰爭,下一代的孩子們或許可以……
--打破仇恨的連環鎖鏈。
就在第七班相顧無言時,千代終於放下對卡卡西的執著,目光從對面那幾個木葉忍者臉上一一掃過,注意到有個眼熟的面孔。
她向前走了幾步,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你這小子,看起來很眼熟嘛。”
佐助微微後仰,右手緊握刀柄,拇指壓在刀鐔上蓄勢待發。
千代盯著他看了幾秒,雙眼重新被怒氣蓄滿:“我想起來了,就是你小子毀了我的近松十人眾……!”
就在卡卡西和佐助臉色微變時,她又一臉謹慎地向後退了幾步,似乎想起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並不好對付。
海老藏連忙拉住頭腦又開始不清醒的姐姐,在她耳邊苦口婆心地勸:
“姐姐,他不是‘緋獵’,那傢伙十幾年前就死了!當年得到他死訊的時候,你還……”
注意到木葉忍者越來越黑的臉色,海老藏及時住了口,千代也在他的提醒下逐漸恢復記憶。
氣氛有些僵硬,馬基正想打個圓場,千代忽然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甚麼嘛,我只是裝痴呆而已,海老藏你怎麼還信了呢?哈哈哈哈哈……”
雖然這藉口很爛,但氣氛好歹鬆了幾分,馬基略感無奈地捂著臉:
“好了,兩位長老,這次的營救計劃還需要你們多費心,咱們一天後再出發。”
千代沉默了一會兒,嘆道:“唉,砂隱村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沒有羅砂,現在連一尾丟了都抓不回來……”
想想木葉那邊令人感到恐懼的強者數量,再看看己方這青黃不接的現狀,她不由得深深擔憂村子的未來。
或許等一尾人柱力回來,砂隱還能再支撐幾十年作為大忍村的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