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商業街。
“吶,我說叔叔,咱們真的不用跟著老爸嘛?”
博人跟在佐助後面,一手拿著盛得滿滿當當的冰沙水果撈,一手用勺子往嘴裡塞。
胳膊上還掛著好幾個購物袋,裡面裝滿了各種特色美食。
就算他來自二十多年後的平行世界,現在所處的木葉裡也有許多連他都沒怎麼見過的東西。
尤其是種類繁雜的傳統美食,看得他恨不得化身秋道一族,每時每刻都能吃東西。
“我們昨天在宇智波族地裡走了一整天,今天又到處閒逛……
糟糕!現在蒲式他隨時都有可能來到啊!”
博人用小腦瓜裡僅剩的理智算了一下時間,頓時覺得手裡的水果撈都不香了。
他快步來到佐助跟前,動作間,胳膊上掛著的袋子沙沙作響:
“叔叔!我們還是快點回老爸那邊去吧?不然萬一蒲式來了的話——”
“沒事。”
佐助咬了一口手裡的冰糕,淡定地解釋道:
“現在有太多人在看著鳴人,我們很難在他們的感知下隱藏自己。
更何況,我不認為蒲式能輕易戰勝四代火影和他的夫人,以及自來也。
所以就算蒲式來了,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得逞,我們只需要在那時及時阻止他就好。”
“話是這麼說啦……”
博人噘著嘴看向佐助,總覺得後者沒有剛穿越過來時那麼上心了。
硬要形容的話,就好像佐助已經把自身揹負的使命都轉嫁給了另一個可以全身心託付的人,自己則無債一身輕。
儘管博人對此有些疑惑,但心中佐助靠譜的印象贏過了其他,導致他還是選擇相信對方的判斷。
“……好吧。”
兩人逛完木葉有名的景點,太陽已然西斜,橘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半片天空。
走在一條僻靜無人的小道,佐助終於等來了這兩天裡自己等待已久的目標。
戴著螺紋面具的黑袍男人靜靜地站在陰影中,一雙寫輪眼泛著血光。
即使閉上眼,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強行抑制住、瀕臨爆發的敵意和殺氣。
【拜託了,佐助,如果帶土又來見你……
幫他離開這條沒有未來的死路吧。】
想起那個人在幻境中提出的請求,悵惘之餘,佐助不免對此感到無從下手。
--帶土這個頑固的瘋子可不像是能聽勸的樣子啊。
--怎麼辦?我又不是鳴人那種傢伙……
種種思慮只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佐助伸手攔住有些緊張的博人,率先打破沉默:“有何貴幹?”
“喂,冒牌貨。”
低啞的嗓音經過面具阻隔,變得更加壓抑沉悶:
“你到底是他的甚麼人?燼讓你執行的是怎樣的計劃?”
佐助自暴自棄地嘆息一聲,偏過頭用萬花筒幻術把博人放倒,扶著對方慢慢坐下倚靠在牆上。
“並沒有甚麼計劃,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其實是因為一個意外。”
“可笑,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沒頭沒尾的說辭嗎?”
帶土已然失去耐心,萬花筒對準佐助,下一秒就要發動神威。
“神威奈何不了我,你是知道的……”
佐助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宇智波帶土。”
帶土動作停頓一剎:“你……!”
見他暫且壓下了動手的心思,佐助繼續說著:“但是你有一件事還是猜對了。
我和那個人,並不是毫無淵源。”
帶土的心臟漏跳一拍,回過神後快步衝過來抓住佐助的衣領,低吼道:“你把話說清楚!”
“我見過他,就在不久之前。”
說話的同時,佐助眼神中不自覺染上一絲哀傷:“那個叫做宇智波奈落的人……”
“不可能!”
帶土應激似的一把推開佐助,向後退了兩步,痛苦地捂著眼睛:
“奈落早就死了……死在我懷裡……我就那麼看著他,一點點變成冰冷的石頭……”
隨即抬起頭,渾身殺機畢現:“你敢騙我!”
在鎖鏈砸在自己身上之前,佐助緩緩說出了只有奈落和帶土才知道的秘密:
“他說他不怪你。”
帶土瞳孔一縮,隨即用力扯動手臂,強行改變鐵鏈的攻擊方向,讓其重重落在佐助腳邊。
轟——
強大的力量將地面崩出無數碎石,劃過兩人的頭髮和衣角。
煙塵瀰漫,唯有佐助的聲音在飛揚的塵土中若隱若現。
“他還說,無限月讀只是一場以生命為代價的夢。
既救不了忍界,也救不了人類。”
夜幕一點點降臨,寒風吹動著兩個宇智波的髮絲,把冷意灌入彼此的骨髓裡。
“活在月讀世界的宇智波奈落,究竟是他真正的靈魂,還是一個用來自欺欺人的幻影?”
望著帶土落荒而逃的背影,佐助佇立良久,最終嘆了口氣,扛起博人往旅館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