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族長宅中走出的時候,夜空中皓月高懸,為大地籠罩上一層清冷的銀輝。
奈落和佐助並肩行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唯餘腳步聲在四周迴盪。
過了一會兒,奈落主動問道:“佐治,你打算在木葉留幾天?”
佐助知道兩人身邊還有暗部跟隨,配合著奈落的提問,回答:“大概三天。”
“欸……只有三天麼?”奈落適時表現出不捨,用摺扇輕輕拍打著手掌,“之後還是要去各地雲遊?”
“嗯。”
“博人那個孩子,這些年跟著你四處漂泊、居無定所,可真是辛苦呢~”
佐助按部就班地答道:“無妨。”
“那這三天你和博人就在木葉好好休息吧,如果想要遊玩,無論買甚麼東西都可以記在我賬上。”
聽到奈落這麼說,佐助有些驚訝地看過去,似乎在問為甚麼願意歸還人質。
就算他是宇智波佐助本人無疑,可畢竟來自另一個世界,按理來說,不應該能得到對方百分百的信任。
奈落靜靜地回望著佐助,似乎知道他在想甚麼,臉上緩緩綻放出溫和的笑意:“因為你是我弟弟嘛。”
不等佐助有回應,他又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哥哥對弟弟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下次見面還不知何年何月,所以更應該珍惜現在能和親人在一起的時間。”
佐助垂下視線,緩慢地點了點頭。
“對了!”奈落拉起佐助的右手,扯著他向另一個方向跑去:“機會難得,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吧!”
凝視著自己被攥住的右手,佐治最終還是沒有掙脫,而是配合著奈落的速度,緊緊跟在對方後面。
兩人在月下跑了好一陣,穿過重重樹木的阻礙,來到整個村子的最高處。
也就是火影巖頂部。
從這裡往下看,整座村子如同蒙著一層薄薄的月白色細紗,但高低錯落的房屋之間、每一戶人家的燈火,都化作了點綴這層薄紗的彩瑛。
“怎麼樣?這裡很棒吧?”
奈落背對著懸崖面向佐助,一邊後退一邊張開手臂,華麗的衣袍隨夜風舞動。
佐助怔怔望著眼前的人,對方整個人都沐浴在皎潔的銀華之中,笑意清淺而溫柔,宛如月之神只。
快要退到懸崖邊緣時,奈落腳下土石松動,不慎踩空,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傾倒。
“小心——”
下意識喊了一句,佐助來不及思考對方為甚麼會出現這樣的失誤,正要上前救人,就見一道黑影比自己更快地跳下懸崖。
緊接著,摔下去的奈落就被那道影子橫抱著帶了上來。
從服裝風格和動物面具來看,應該是負責保護貴族“月本朧”的暗部。
“啊!剛才嚇死我啦!”
奈落誇張地抱著暗部的脖子不肯撒手,後者試圖放他下來,卻被他用手臂摟得更緊。
迫於無奈,暗部只能出聲安撫:“月本大人,已經沒事了,您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嗎?”
在暗部說話的那一刻,佐助瞳孔猛地一顫,連呼吸都亂了剎那,用力握緊拳頭、用指甲刺進掌心才勉強讓自己恢復冷靜。
“但是我腳好疼,”奈落委委屈屈地趴在暗部肩上,“可能是剛才扭到了。”
暗部有些麻爪:“這……”
見對方有所動搖,奈落立即乘勝追擊:
“我弟弟佐治只有一隻手,現在也很累了,肯定沒辦法帶我回住處的……
暗部先生送我們回去好不好?拜託你了嘛~”
沉默幾秒過後,暗部認命地答應了他的請求:“……是。”
“好耶!”
奈落小聲歡呼著,老老實實靠在暗部身上,順便招呼呆立在一旁的佐助。
“回神啦,佐治,我們該走了!”
佐助忍耐著探究暗部面容的衝動,儘量保持語調平穩:“嗯,知道。”
返回住處的路上,暗部始終體貼地保持著比普通人稍快一點的步速,方便後面的“月本佐治”能跟緊自己。
除此之外,他還要應付懷裡那個好奇心過於旺盛的貴族,時不時回答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比如自己喜歡甚麼顏色,最中意的食物是甚麼,有沒有心意相通的女孩子……
盡是些有關個人的瑣事。
不過,向來脾氣溫和的他還是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並沒有顯示出半分不耐。
到了別墅門口,奈落依依不捨地從暗部懷裡下來,依靠在佐助身上,笑著向暗部揮了揮手。
“晚安,暗部先生~希望有機會能再見哦。”
暗部微微點頭回應,隨即消失在原地。
走進大門落了鎖,奈落放開佐助的肩膀,用腳尖點了點地面,再邁步時,腳腕已然恢復正常。
他悠哉悠哉地走上樓梯,回頭對佐助說道:
“左邊第二扇門是你的房間,那個孩子也在裡面,今夜你們就先在那裡好好休息吧。”
佐助連忙問:“剛才那個人——”
“噓……”
奈落將食指豎在唇前,微笑著眨了眨眼:“如果他有弟弟的話,那他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哥哥吧。”
從奈落口中得到答案,佐助低著頭悶悶地回了一聲:“嗯。”
“那麼……”
奈落的腳步逐漸遠去,樓上隱約傳來他輕柔的聲音。
“晚安,佐治……”
“晚安,”佐助望著空蕩的樓梯,微弱地回應著,“哥哥。”
……
翌日清晨,被明媚的陽光曬到眼上,博人被迫從沉睡中醒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唔啊……這一覺睡得真舒服……”
“醒了?早飯在桌上,洗漱完就去吃。”
博人睜著迷濛的眼睛看向門口,看清佐助的臉後猛地彈了起來:“叔叔!?”
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急忙下床跑到佐助身邊。
“有個穿著黑色衣服、戴面具的傢伙,我在看到他的時候就——”
“那件事已經解決。”
佐助抬手製止了他的講述,也不解釋為甚麼,只說明兩人現在的任務。
“當務之急,還是要保證鳴人的安全,過去的其他事情我們不要過多幹涉。”
博人撓撓頭髮:“也是,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蒲式……”
樓上的房間,零號白絕正和奈落坐在一起吃早飯,順便一心二用地透過分身監聽整座別墅的動靜。
嚥下嘴裡的肉包,它好奇地問:“燼,那甚麼‘蒲式’是誰啊?”
奈落淡定地喝了口茶:“你不需要知道。”
於是零號繼續吃著肉包:“哦。”
看著聽話的零號白絕,奈落不免慶幸,還好黑絕這幾日不在木葉。
否則,想對它隱瞞有關平行世界的事情,恐怕沒那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