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回到月見城地下的恆晝組織基地,奈落來不及休息,剛喝了口茶水就戴上面具,讓白帶自己去見桃地再不斬。
據白絕所言,昔日威風凜凜的“鬼人”,如今正在基地地下的監牢裡等候發落。
奈落一邊跟著白走下樓梯,一邊聽他親自解釋當時的具體經過。
在波之國被迪達拉的白色巨鳥剛抓走那會兒,再不斬還處於懵逼之中,搞不清來人是敵是友。
沒能反應過來就被白用幾根千本針紮成假死狀態。
迪達拉和白千里迢迢把他帶回恆晝基地,直接扔到了地下進行監禁。
聽完白的彙報,奈落剛好到達牢房外面,抬眼就看見了再不斬脖子上那幾根冒著寒光的千本。
他一臉難以置信地望向自己心目中那個乖巧可人、溫柔善良的好孩子白。
--居然就保持這種扎透的樣子不拔出來嗎?
--會不會有點太殘暴了?
--就算是想讓他安靜一些,那也可以解除假死狀態後再給他來一發幻術的啊喂。
似乎是讀懂了奈落的眼神,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紅著臉低下頭,下意識抓緊挎包的拉鍊。
“大人,您給我的幻術卷軸太珍貴了,我不捨得……”
奈落抬手“啪”地捂住了臉。
--合著在你心裡,再不斬還沒有一隻忍術卷軸的地位高嗎?
--明明是隻要找我要就可以再給你一個的東西。
深吸一口氣,奈落開始為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找藉口。
--都怪再不斬這貨太不老實,小白謹慎一點也沒甚麼問題。
--我家小白那麼好一娃,他就是膽子小點,他能有甚麼錯?
--再說了,再不斬之前還“欺負”卡卡西了呢!這都是報應!
--對,沒錯,就是這樣!
僅僅三秒,奈落便已完全接受了“乖寶小白把組織的預備成員‘扎死’放置好多天”這一事實。
--反正角都也是這麼過來的,完全沒毛病!
“好了,把他弄醒吧。”
“是!”
白走進監牢,拔出再不斬脖頸上的幾根千本,退後幾步,一臉警惕地盯著後者。
彷彿是怕這個“死”了好幾天的人清醒之後,會突然暴起攻擊而傷到奈落。
被白固執地護在身後,奈落只覺一陣心累加無語。
--這小子對我的戰鬥力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難不成那幾個孩子,包括我愛羅和君麻呂也是這樣……?
--我在他們眼裡到底是個甚麼形象?
--難道不應該是個威武霸氣、戰力超群、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暴力團伙首領嗎?
--他們都腦補了一些甚麼?
奈落正魂遊天外,床上的再不斬已然緩緩清醒,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坐了起來。
在他最後的記憶裡,自己是被一隻白色巨鳥抓走,然後脖子一疼就失去意識……
恰在此時,再不斬終於在黑暗中看清了眼前的少年忍者。
“白!是你做的!”
他低吼一聲,正要抽刀砍過去,卻發現斬首大刀不在身邊,自己體內也空空蕩蕩,查克拉只能勉強維持身體機能。
“該死的,你做了甚麼!?”
“我……”
白正要答話,就見奈落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讓開,徑直走到再不斬跟前。
隨後,鋪天蓋地的實質威壓便如海浪般磅礴而出,將再不斬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汗如雨下。
等下馬威給得差不多了,奈落收回外放的查克拉,徐徐蹲下身,捏著再不斬下巴逼他抬頭。
“桃地再不斬,反正你只是個叛忍而已,賤命一條。
是為我所用、脫胎換骨,日後在忍界攪風攪雨;
還是現在就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監牢,帶著你的野心和夢想下地獄?”
意識到眼前這個面具人的強大,即使自己在全盛狀態也完全不是對手,再不斬在短短十來秒鐘裡想了很多。
他想到被稱為“血霧之裡”的故鄉,數十年如一日地瀰漫著恐怖和殘酷;
想到自己為了展露忍者才能,順便表達考試製度的不滿,一口氣殺害全部同屆;
想到聯絡部下謀反、刺殺水影失敗後,不得不攜數名手下逃出水之國的狼狽……
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孑然一身,庸庸碌碌,不知所謂。
跟隨在這樣的強者麾下,或許是另一條出路。
再不斬面無懼色,直直盯著面具後面那雙眼睛,咧嘴露出滿口尖牙:
“你呢?你又打算對世界做甚麼?”
奈落挑了挑眉,隨手放開再不斬,站起身傲然睥睨著腳邊的階下囚,猩紅雙眸在陰影中幽幽閃爍。
“作為觀眾,擁有好奇心是一件好事。
你只需要跟在我身後,看著我把這個忍界……
燃燒殆盡。”
……
……
收服再不斬之後,奈落就把他和斬首大刀扔到訓練場讓眾多白絕分身看管,日夜不停地進行魔鬼特訓。
要想在後期那場波及世界的大戰中出風頭,他現在的實力可有點不夠看。
等再不斬的特訓有了成效,再讓白自己考慮要不要就和他搭檔。
……
從地下回到陽光明媚的月見城裡,奈落收好面具,來到府邸庭院裡曬太陽。
沒一會兒,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碎響,他也懶得管。
再睜眼時,周圍環繞著一群半大孩子,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求親近的意味不言而喻。
奈落輕輕嘆了口氣,看向揹著巨大砂葫蘆的我愛羅,指了指身子底下的黃沙躺椅,語氣溫和地笑道:
“……要一起曬的話,好像有點擠哦?”
“好耶!”
水月猛地跳起,撲向奈落旁邊沒有沙子的地方。
下一瞬,乾燥溫暖的黃沙湧起託在水月平穩落地,又和奈落的躺椅左側融為一體。
其他反應慢一點的少年們紛紛抱怨又被水月搶先,如法炮製地在奈落身邊躺了一圈。
包括不苟言笑的君麻呂,也被沙子裹挾著不得不仰面朝天,曬起了日光浴。
不過我愛羅存了一份小心思,把奈落右手邊的位置留給了自己,側過身緊挨著後者的手臂。
“……朧?”
“嗯?”奈落懶洋洋地回應著:“怎麼啦~我愛羅醬~?”
我愛羅抓著他的袖子,把臉埋在充滿溫柔氣息的味道里,安心地閉上眼睛:“沒甚麼。”
旁邊響起水月的聲音:“對了,我們比賽誰先睡著吧?”
向來安靜的重吾難得吐槽了一句:“咱們又不是三歲小孩了……”
奈落閉著眼睛笑眯眯地說:“最後一個睡著的,吃完晚飯要刷盤子哦。”
周邊頓時吵鬧起來。
“啊?……還是不要吧?”
“我一定第一個睡著!”
“笨蛋水月,你再喊就更睡不著了!”
“安靜點……!”
“……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