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卡西和佐助說話的間隙,再不斬的傷口已然止血、癒合,只在面板表面留下一道紅痕。
失效的“治癒符”從他身上飄落,在風中打了個轉,悠悠盪盪地落在戰場中央。
卡卡西只看了紙符一眼,握著刀柄的手便攥得更緊。
那是雲隱對宇智波治癒符進行部分破解之後,用類似術式仿造的“贗品”。
因為獲取渠道多廣且價格還算合適,所以自問世以後,很快就在忍界各國售賣開來。
但云隱製造的“贗品”侷限性較大,只能治癒皮肉傷,且會造成使用者大量查克拉丟失。
時至今日,在黑市之中,還是木葉產的治癒符更受各類忍者追捧。
雲隱“治癒符”則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用那種東西,”卡卡西將忍刀橫在身前,“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哼,我們這些人可沒得選。”
再不斬把斬首大刀扛在肩上,冷聲嘲諷道:
“不像你們木葉忍者,人手好幾張宇智波治癒符,連最廢物的傢伙也可能在受傷後苟活。
這可真不公平,不是嗎?發明治癒符的那個傢伙真是……”
剩下的話還未說出口,卡卡西的刀尖就已經殺到眼前。
偏頭避開那道寒芒,再不斬立刻揮刀反擊,卻被另一把忍刀逼得節節敗退。
不過,他嘴上還不肯落在下風:“怎麼,被我說中就惱羞成怒了嗎?看來你的氣量也就僅此而已。”
無意間看見卡卡西左手握持的白色忍刀,一絲靈光劃過腦海,某個念頭從記憶深處冒了出來。
“還是說,我不小心讓你觸景生情了呢,蒼狩?
在三戰成名的木葉雙子,如今只剩下一個,真是讓人覺得可惜……不是嗎?”
他矮身閃過一刀,毫不在乎自己剛剛差一點就被對方梟首,反而惡劣地笑了笑:
“緋獵死的時候,你又在做甚麼呢?”
彷彿被說中最心痛的往事,卡卡西停止了攻擊,站在原地不再動作。
可就在下一秒,他周圍空氣猛然一震,無形的威壓化作風暴擴散,腳下地面寸寸龜裂。
刺目的雷光驟然迸發,在轟鳴聲中,藍白閃電直衝天穹,引得天邊雲層雷聲滾滾。
隨後,道道數百米長的恐怖電蛇從他身上激射而出,狂亂地扭動著身軀,橫掃目之所及的一切。
再不斬不得不接連後撤才勉強躲開雷電的無差別攻擊,還沒能喘上一口氣,渾身冒著電弧的卡卡西就又追到了眼前。
嘭——!!
僅一記橫劈就將再不斬擊飛數十米,險些落入海中,用斬首大刀卡在橋面邊緣才沒掉下去。
“這一下,才是動真格了吧?哈哈哈……”
再不斬吐出一口血,嘴邊的繃帶被染成紅色,他乾脆一把扯開,咧嘴笑著露出滿口尖牙。
遠處的佐助緊握雙拳,死死盯著放聲大笑的再不斬,心中怒火升騰。
他不能原諒再不斬言語辱及自己的大哥,更不能原諒對方故意用“緋獵”這個名字去刺激卡卡西。
即使恨得想要親手殺死這個出言不遜的傢伙,但他心裡也明白,現在的自己還甚麼都做不到。
--我要變得更強、更強……!
--只有變得足夠強,才不會連大哥被侮辱都無能為力……!
就在卡卡西再一次發動雷化之術、化作一道殘影衝向再不斬時,第七班周邊突然出現十數面冰鏡,從四面八方圍住了他們和阿滿、達茲納。
從外界看來,幾人就像是被一層巨大的半球形的冰之結界所籠罩。
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逐漸濃郁起來的白霧。
阿滿握緊手中武器,開口提醒:“這是霧隱的無聲暗殺術!注意觀察周圍的變化!”
聞言,第七班立即把達茲納護在中間。
不出一秒鐘,每面冰鏡表面就都泛起漣漪,朝位於中央的幾人射出無數千本。
尖刺破開空氣的唰唰聲密集而尖銳,如同鋪天蓋地的暴雨,亟待在幾人身上濺射出鮮血形成的水花。
“小心!”
佐助頃刻間開啟寫輪眼,辨別出每一根千本的軌跡,丟擲苦無和手裡劍,透過連續碰撞反彈將大半暗器通通擊落。
剩下的那些也被阿滿全部解決。
無數的千本冰針在地面鋪了密密麻麻一層,幾乎難以下腳。
霧氣濃度也在此時達到巔峰,伸手不見五指。
“寫輪眼也太好用了吧?”
顛了顛手裡的刀,阿滿笑著調侃了一句:“怪不得大家都說,宇智波是六道仙人的寵兒。”
鳴人反駁道:“才不是啦,阿滿大叔!”
阿滿一副大受衝擊的樣子:“大、大叔!?”
“這可是佐助從小就苦練的宇智波投擲術,就算沒有寫輪眼,他也能做到!”
但是阿滿完全沒在聽,一直呢喃著自己剛才被叫的稱呼:
“……我是大叔?……大叔?……都怪那隻臭鯊魚……”
偷襲失敗,冰鏡的施術者終於顯形,從上方某面冰鏡中探出身體。
對方臉戴面具、身材纖細,看外形應該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抱歉,為了再不斬大人,請你們去死吧!”
少年忍者率先向最具威脅的阿滿發起攻擊,武器撞擊的聲音在濃霧中迴響,可其他人甚麼都看不見。
“鳴人!”
“好!”
根本無需商量,鳴人就理解了佐助的意思。
得到回應的佐助先手結印,深吸一口氣,向上方撥出一片龐大而灼熱的火海。
火遁·豪火滅卻!
儘管佐助的查克拉還不足以造成毀天滅地的效果,但攻擊範圍依然不小,甚至能從冰鏡之間的縫隙溢位流火。
極端高溫讓水霧迅速蒸發,周圍迅速變得清晰。
這時鳴人的風遁也準備完畢,氣息吐出後經過掌心,爆發出強烈剛猛的狂風。
“風遁·大大大——大突破!”
火與風結合在一起形成滾燙的熱浪,將所有霧氣都驅散一空。
小櫻終於重新獲得視野,高興地揮了一下拳頭:“太好了!幹得漂亮!”
纏鬥在一起的阿滿和少年忍者也暴露無疑。
“嚯,還挺能幹的嘛!”
阿滿用力彈開對方,故意大聲說話讓所有人都能聽到:“那我也要動真格的了!接招吧!”
隨即瞬身向前抽刀便砍。
嚴陣以待的少年忍者順勢接住了這一記強攻,空出來的那隻手飛速結印,快到只留下殘影。
“欸?”阿滿沒想到這一出,驚得目瞪口呆:“單手結印?你小子在哪學的!?”
“呵呵……”少年歪著腦袋,得意地笑了兩聲:“……秘密。”
不等他反應,上方數面冰鏡就射出許多千本,逼得阿滿抽身後退。
再看向原本站立的地方,那裡已經被數不清的千本扎得滿滿當當。
阿滿頭也不回地喊道:“小鬼,你們保護好達茲納!這個傢伙就交給我!”
鳴人急了:“可是——”
“沒有可是!”
阿滿怒喝一聲,獰笑著看向對面的少年:“單手結印是吧,看我不把你打成豬頭!”
“請不要動怒,一點小技巧而已。”
少年說話的語氣溫和又禮貌,謙虛道:“您不用,想必是不屑於學習這種雕蟲小技。”
這話落在阿滿耳朵裡,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好好好,你這傢伙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