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五人終於坐上前往波之國的小船。
在船隻行駛期間,卡卡西再次詢問達茲納,究竟為甚麼會被忍者暗殺。
如果他還是不交代這次任務的詳細情況,那麼等他踏上波之國的土地,這次護衛任務就算結束。
直到此刻,達茲納總算肯開口解釋自己被追殺的原因。
簡而言之就是,波之國的實際控制者、大商人卡多依靠海運壟斷掌握著經濟命脈,整個國家苦不堪言。
為了擺脫這種現狀,身為造橋大師的達茲納必須建成那座連通大陸的橋樑。
但貪婪殘忍的卡多絕不允許任何能威脅到自己海運生意的人存在,故而派出許多殺手暗殺達茲納。
由於波之國十分貧窮,達茲納實在沒有錢財交付B級任務的佣金,只能退而求其次,釋出C級任務。
經過之前的襲殺,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為自己做出瞞報等級這樣的事而感到抱歉。
無論卡多有多麼邪惡,波之國有多麼窘迫,木葉忍者在這件事上都是完全無辜的,他們不應該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向卡卡西他們道完歉,達茲納看著遠方漸漸顯露的島嶼輪廓,悲痛道:
“如果你們在上岸之後就取消任務的話,我一定會在到家之前被卡多派來的人殺死。”
他擺了擺手,故作堅強地感嘆:“這不算啥大不了的,就只是會讓我八歲的可愛孫子終日以淚洗面,讓我的女兒永遠痛恨木葉忍者、孤獨地度過一生而已嘛。
沒甚麼,這不是你們的錯,你們遵守忍村規矩是應該的。
或許我的女兒和孫子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機會,在我死後就會被卡多殺人滅口,嗚嗚嗚……”
說到這裡,達茲納那叫一個老淚橫流。
坐在對面的三個學生臉色僵硬,就算是粗枝大葉的鳴人也能聽出來這是在道德綁架。
可仔細一想,這些話也確實戳中了他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不想看到達茲納死去,也不想讓一個家庭就此毀滅。
三小隻暗戳戳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堅定的表情。
卡卡西不用看也能知道,幾個學生肯定還是不忍心放任這個狡猾的老頭去死。
他沉默著伸手撫了撫護額,在心裡評估這次任務的危險程度。
作為全忍界排名靠前的富商,卡多財力雄厚,應該能請來一兩個實力超群的忍者。
不過,也只限於一兩個強者。
綜合來看,繼續任務的話雖然有危險,但基本還在可控範圍內。
再者,世上本就沒有絕對安全的任務,既然做了忍者,就意味著必須時刻直面死亡風險。
忍者的力量從不是依靠埋頭苦練,而是在血與火之中廝殺得來。
想要得到真正的成長,就必須面對危險和痛苦。
所以他不可能永遠只讓學生們接取實力範圍內的、簡單低階的任務,把他們養成溫室裡脆弱的稚嫩花朵,經不起任何大風大浪。
他以及其餘帶班上忍,都只是一道盡量避免學生失去生命的保險,僅此而已。
“真是沒辦法,”卡卡西坐在船邊單手托腮,勉為其難地嘆息著,“看來只能繼續保護達茲納先生,直至你安全到家了。”
半小時後,小船穿過濃霧,來到距離達茲納家最近的一座老舊棧橋。
幾人下了船,正式踏上波之國的領土。
還有十來里路就能回到達茲納家的時候,卡卡西遠遠察覺到前方有劇烈的查克拉波動。
“保持警戒。”
在他說話的同時,三小隻立刻把達茲納圍在中間保護起來。
鳴人率先詢問:“卡卡西老師,怎麼了?”
“有別人在進行戰鬥,注意配合,保護僱主。”
卡卡西盯著戰鬥發生的方向,警惕性拉到最滿。
隨後,森林中爆發出沖天水浪,震動順著地面飛速擴散,猛烈厚重的轟鳴如颶風般呼嘯而來。
遠處的戰鬥還在持續,第七班面前的叢林裡卻衝出兩個人影。
卡卡西只用了一瞬間就看清,其中一人身材高挑而強壯,臉戴面具,應該是忍者無疑。
在他肩上正扛著另一個身穿貴族服飾的男人,滿頭黑髮有些狼狽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那名忍者看到卡卡西以後立即停下腳步,在僱主的連番抱怨中把人放了下來。
剛一落地,那名貴族就掏出摺扇砸了下忍者的腦袋:
“我都說過了……不要用這種方式扛著我……!
午飯都快要吐出來了啊!午飯!”
出了這口惡氣,男人才開始迤迤然地梳理頭髮,露出那張丰神俊朗的臉。
看到對方樣貌的剎那,卡卡西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隱隱發痛。
如果說佐助和奈落有七分相像,那對方的模樣也算三分神似。
如果奈落還活著,身形應該跟對方相差無幾。
“那幾個是木葉的忍者,尤其白頭髮的,很強。”
戴面具的忍者指著卡卡西悶聲說道,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你先去他們那邊躲一下,我和阿滿把人殺了就回來找你。”
“啊?你說甚麼?”
男人愣了半秒,剛伸出手想要挽留,忍者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意識到自己真的被對方扔掉之後,他眼角微微抽動,神情無語地放下手,嘴裡還小聲嘟噥著:
“……臭鯊魚……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至於另一邊的第七班和達茲納,除卡卡西以外,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頭一次見把僱主扔給其他勢力保護、自己轉頭回去殺人的忍者。
“咳……”男人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迅速整理好表情,笑眯眯地打了聲招呼:“木葉的忍者們,午安?”
“……”
迎接他的只有沉默,以及五雙透著懷疑的眼睛。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是火之國·月見城的城主,月本朧,為了跟卡多進行商業合作而來。”
迎著對面幾人更加冰冷的眼神,男人緩緩開啟摺扇,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誰知卡多那廝得知我想出錢建橋,竟然翻臉不認人,還敢派殺手來殺我。
吶,結果事情就變成你們看到的這樣咯。
在鯊醬回來之前,由你們來負責我的安全。”
卡卡西冷淡的語調沒有絲毫波動:“月本先生,你和你的同伴搞錯了一點,我們並沒有保護你的義務。”
“你必須保護我。”
名為月本朧的貴族斜睨著達茲納,一臉瞭然地笑著:
“如果我所料不錯,那應該是伊那裡的爺爺達茲納?
他和我一樣,都是卡多急於剷除的目標,我死了,下一個就是他。
但如果我活著透過你們聯絡木葉,就能再僱傭更多忍者日夜兼程趕來波之國。
屆時,不論是保護達茲納,還是建橋,任何事情我都能做到。”
“這位先生……不,這位大人!”
達茲納再也按捺不住,激動地大聲問道:“您剛才說要出錢建橋,是真的嗎!?”
“當然~”
月本朧矜持又傲嬌地點點頭:“卡多那個短視的蠢貨根本不明白波之國的潛力,只會竭澤而漁。
我就不一樣了,月見城需要一個富饒繁榮的波之國作為合作伙伴。”
他“啪”的一聲地收攏摺扇,輕拍在另一隻手的掌心。
“達茲納先生,現在,你可以讓那位忍者先生保護我,順便幫我傳訊息給木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