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首日的課程和活動結束,孩子們迫不及待地奔出教室。
一年級學生的家長早已等在校門口,翹首以盼自家孩子的身影。
犬冢牙頂著赤丸一路狂奔,在校門口見到老媽犬冢爪和姐姐犬冢花時,就像遇到了天敵一般立刻收斂了所有傲氣,乖得像只小白兔。
日向雛田走在人群后面,迎著日向日足的目光,慢吞吞地來到父親面前,又亦步亦趨地垂著腦袋跟對方一起回家。
餘光掃見某道白衣身影擦肩而過時,她下意識扭頭去看,只望見遠處那雙冷漠而傲然的純白眼瞳。
--寧次哥哥……?
她像是被燙了一下,慌亂地收回視線,縮著肩默不作聲。
油女志乃沉默地走向父親油女志微,然後和對方安安靜靜地離開。
而油女志銘就沒那麼寡言少語,拉著媽媽宇智波花梨的手滔滔不絕,讓後者感嘆幸好兒子沒隨上他爸的悶油瓶性格。
奈良鹿丸雙手插在兜裡,慢悠悠地走向奈良鹿久,父子倆聊著天慢慢走遠。
秋道丁次跟著體型龐大的秋道丁座,從後者手裡接過一包零嘴,邊吃邊說今天在學校中的見聞。
山中井野和好朋友春野櫻又講了會兒悄悄話,小姐妹倆還時不時看向站在校門口等人的佐助,小臉紅撲撲的。
五六分鐘後井野父母到場,她只好跟春野櫻說聲“拜拜”,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爸爸媽媽回家。
春野櫻揮手告別好友,牽著等待已久的父母一同離開,在走到拐角的剎那,最後看了眼於夕陽中佇立的佐助。
香磷早早就被香奈和嵐樹接走去家庭餐館聚餐,還剩鳴人和佐助哥倆在校門口等家長。
鳴人心裡有數,自家老爹最近忙得暈頭轉向,估計只有媽媽玖辛奈會來。
可懂事的小鳴人沒想到,當他聽見媽媽的呼喚聲、抬頭看過去時,爸爸正站在媽媽身邊笑著向自己揮手。
幸好現在校門口基本沒幾個人了,否則四代火影現身肯定要引起一次小小的轟動。
“爸爸、媽媽!”
鳴人興奮地回應著,跑到父母中間和他們擁抱,又有些擔心水門的工作:“吶,爸爸丟下工作跑出來沒關係嗎?”
“沒事,有影分身幫忙。”
水門伸手摸摸鳴人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金髮,溫和地笑了笑:
“再說了,今天可是鳴人很重要的日子,作為爸爸,我怎麼能缺席呢?”
玖辛奈彎下腰使勁揉搓鳴人的臉頰,咧嘴笑道:“對呀對呀~從今天開始,鳴人就是小男子漢了唷~!”
“好!”鳴人用力點了一下腦袋,氣勢滿滿地大聲回答:“我會超級努力的說!!”
注意到後面的佐助還是一個人,玖辛奈笑呵呵地打了聲招呼:“小佐助,美琴和富嶽還沒來嗎?在你第一天放學就遲到?”
佐助搖搖頭,語氣禮貌且平靜:“不是的,玖辛奈阿姨,之前哥哥說他會過來,所以父親和母親應該正在家裡等我。”
“欸,鼬嗎?”
玖辛奈剛想問佐助需不需要她和水門、鳴人再陪他一會兒,下一秒就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正在從遠處向這裡飛速接近。
“鼬他好像快要到了唷!那我們就先走啦!”
揮手道別鳴人一家,佐助剛放下手,就見哥哥正站在夕陽下朝自己微笑。
“哥哥!”
“抱歉讓你久等了,佐助。”
鼬接住飛撲過來的弟弟,拉著他的小手一同往家的方向走去:“今天還順利嗎?”
“嗯!”
佐助先是點了點頭,又想到香磷在課上引起的騷亂,表情略顯尷尬地別過頭小聲吐槽:
“就是香磷她和犬冢牙差點打起來。”
憶起對方那股子越來越像玖辛奈阿姨的暴脾氣,鼬也忍不住感嘆:“……還是老樣子呢。這次又是因為甚麼?”
“還不是犬冢牙那個傢伙口無遮攔,”佐助面色頗有些憤憤不平,“他說香磷甚麼都不會還沒有寫輪眼,當不成二代‘緋獵’。”
“二代‘緋獵’?……這就是香磷的目標?”
聽到這個名字,鼬微微怔了怔,轉過頭看著弟弟被火紅夕陽照耀的面龐。
過於相似的臉讓他莫名有些恍惚。
“那你呢,佐助?你的目標是甚麼?”
佐助揚起腦袋,稚嫩的面龐露出一抹堅定:“我想要像大哥那樣,成為讓父親、母親和哥哥驕傲的忍者。
哥哥,我也想要繼承大哥的名號。”
鼬低下頭沉默不語,悄然收緊了空著的那隻左手。
像是被剛才那些話喚醒了塵封已久的記憶,有關奈落的回憶又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翻湧,攪動著多年來無法消除的隱痛。
九尾之夜過去數年,他早就不再是連“死亡”都無法理解的稚童,而是經受過許多困難和考驗的暗部忍者。
昔日許多一知半解的事情,已經隨著年齡增長而慢慢懂得。
他終於能夠意識到,於兄長那層溫柔平和的外殼之下,唯一存在的只有一縷孤寂而痛苦的靈魂。
宇智波奈落是一座由磨難和苦楚所鑄就的豐碑。
“緋獵”之名聽起來威風凜凜,實則滿是血淚。
崇拜母親口中那位英雄舅舅的香磷,以及想要繼承兄長遺志的佐助大約還不明白——
正因為“緋獵“走過的這條路有著太多苦難,所以就算是奈落本人也不會希望有後來者重蹈他的覆轍。
思及至此,鼬的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感傷,輕輕嘆了口氣:
“緋獵這個名號過於沉重,走的路也太苦,兄長他一定不想讓你們這些孩子再經歷一遍。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你們能夠平安、幸福,至於名號能不能被繼承,他大概不會在乎這些。”
“可是哥哥,我在乎。”
佐助握緊拳頭,回想著課堂上被提及的許多英雄,從始至終就只有香磷和他想要成為“緋獵”。
“班裡幾乎沒有人知道大哥的名字,難道他不是英雄嗎?
母親說過是大哥拯救了木葉,可現在大家都不記得他了。
所以,我要讓所有人都想起來!不准他們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