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觀眾的想法有了初步瞭解,奈落關閉搜尋頁面,跳轉回動畫詳情頁繼續看動畫。
——
九尾之夜結束的下一集,好像沒有片頭曲,螢幕剛剛亮起,八歲的卡卡西就出現在畫面裡,正在和同樣年幼的奈落進行實戰訓練。
兩人打了一會兒,累得雙雙倒地不起,氣喘吁吁地商量今天該吃甚麼晚餐。
卡卡西提議吃一樂拉麵,奈落卻對這個選擇很失望,嘟著嘴說自己想吃烤肉。
[來了,火影傳統藝能,插播回憶]
[那時候真好,奈落還會對卡卡西選的晚飯表示不滿]
[溫柔體貼、陽光開朗,偶爾還有點調皮脫線,這才是奈落在旗木家最初的模樣啊嗚嗚嗚嗚]
[要是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他們之間還甚麼悲劇都沒有發生]
[這個時期,朔茂也還沒有出事,大家都好好的]
——
奈落:嘶……等一下,這個場面怎麼這麼眼熟……?
看到後面朔茂出場說請客吃烤肉,他才猛地想起來這究竟是哪一段,忽然對觀眾看到那幕的反應變得無比期待。
--哦豁,看來卡卡西的酷哥形象要完蛋了呢。
奈落感嘆著,投向螢幕的目光不自覺帶上幾分懷念。
——
帶兩個孩子去吃烤肉大餐之前,朔茂決定先傳授給他們一個超級秘術,一邊介紹忍術等級和威力,一邊雙手結了個虎印。
隨著奈落好奇的詢問,忍術的名字也被朔茂鄭重其事地說了出來。
“千年殺之術!”
頗有氣勢的名號聽得卡卡西眼神一亮,主動提出想要嘗試,下一秒,他就站在了訓練場上嚴陣以待。
見兒子這麼主動,朔茂滿臉開心地答應,說話間都帶著憋不住的笑意。
[嗚嗚嗚朔茂爸爸也還在!太好了,今天是給我們補一點過去的日常糖嗎?我狂吃!]
[不對吧?一個印的術能有多強?朔茂是不是哄孩子玩呢哈哈哈]
[朔茂遇到啥好事了,笑得那麼開心?]
[補兌,我咋感覺朔茂笑得跟陰謀得逞似的呢]
卡卡西做好應對的準備,沒想到眨眼間朔茂就出現在他背後,剛回過頭,餘光恰好看到對方豎起來的兩根食指對準了自己的屁股。
--這是……?
他還沒能想明白這究竟怎麼回事,耳邊就已傳來父親得意而促狹的笑聲。
【千年殺,發動!】
下一瞬,畫風忽然變得卡通,朔茂雙手高舉著虎印,卡卡西則以一個非常不雅的姿勢飛了出去,捂著屁股以臉搶地。
隨後畫面恢復正常,卡卡西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臉漲得通紅,眼角似乎還有淚花。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控訴親爹這招太過無恥,但只來得及發出兩個音節,人就因為過於震驚和羞恥暈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滴媽呀朔茂你在幹啥啊哈哈哈哈]
[給卡卡西人都崩飛了哈哈哈]
[E級禁術,恐怖如斯]
[救命,點進來之前沒想到這麼好笑]
[我要叫我親友過來一起看,笑死我了]
[這就是羞憤欲死嗎哈哈哈哈]
[卡卡西甚麼都沒說,但能聽得出來罵的很髒]
[這讓卡卡西以後怎麼在奈落面前豎立屬於老公的威嚴啊喂]
奈落連忙跑過去想把卡卡西晃醒,發現沒甚麼效果,轉頭就幽幽怨怨地替對方控訴朔茂。
始作俑者的朔茂再也憋不住一點,笑得震天動地,中間毫無誠意地道了兩句歉,又接著繼續哈哈笑。
卡卡西勉強恢復一點神志,死死抓住摯友的袖子,保持著一種講述臨終遺言的姿勢,說出來的話卻是要點三份烤肉套餐豪華版吃窮朔茂。
這下連奈落也有點繃不住,低著頭肩膀顫抖。
卡卡西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說想笑就笑吧,然後任由奈落抱著他的肩大笑出聲。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笑聲,他默默看著天空,感嘆真是個好天氣。
[哈哈哈哈哈哈奈落都驚呆了]
[奈落:振作一點啊卡卡西!你不能倒在這種搞笑招數上啊!]
[老公你說句話呀,老公!]
[這招傷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拉滿了都]
[都這樣了你還想著吃啊卡卡西?不愧是香奈也認證過的飯桶]
[哈哈哈哈太抽象了,只有卡卡西受傷的世界達成啦]
[卡卡西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奈落這算不算是達成了狂笑宇智波的成就]
隨後,鏡頭聚焦在大笑的奈落身上,畫面一點點放慢,慢到可以看清他眼角溢位的淚花,還有身體抖動時微微搖晃的幾縷額髮。
當觀眾完全放鬆警惕,下一秒突然顯現在螢幕當中的是——
雙眼空洞、化為土石的奈落的臉。
同時音效也發出“噔!”的一聲巨響。
前後對比的反差過於強烈,好懸沒把觀眾弄死過去,氣得一個個都在彈幕裡破口大罵。
[心臟驟停]
[老賊我*你*——!!!]
[啊啊啊啊這**的甚麼陰間轉場!]
[殺人誅心啊嗚嗚嗚嗚]
[我TM裂開!]
[臥槽,好狠的一刀!!]
[奈落推這下真的會暈過去啊]
[做reaction的奈落廚,你們又有福了]
[卡奈姐這日子過得也太絕望了吧]
——
奈落:……這是人幹事???
——
折磨完觀眾,片頭曲這才姍姍來遲地開始播放,但直到曲子放完,觀眾都還沒有停止罵聲。
剛開場,鏡頭來到一間寫滿陣文的病房。
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字元當中,忽然有光微弱地閃爍,隨即,大片光暈如潮汐一般向著陣心湧動,虛空中傳來能量震動的脈搏,又好似某種神秘的心跳。
窗外天已拂曉,晨曦順著簾子縫隙探進來,照在床頭那枝熱烈綻放的櫻花上。
當花瓣飄入掌心,沉睡之人也從深淵中脫困,倏地睜開了眼睛。
[森羅轉生輪迴陣,是朔茂的病房!]
[燼所說竟然是真的,奈落確實用最後一點生命發動了仙術,受自然能量反噬而死]
[那朔茂這下是要醒了?]
[嗚嗚嗚嗚朔茂啊你都不知道你徒弟和兒子這些年過得有多苦]
[剛醒就要面對疼愛的小徒弟的死訊,我都有點心疼朔茂了]
[這是以死亡為代價才能發動的仙術,所以不管怎樣,師徒倆永遠都無法相見]
[奈落:卡卡西,我把父親還給你了……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前面的你幹甚麼!嗚嗚嗚嗚……]
[天啊,那是奈落從婚禮上得到的最後一枝櫻花]
[花落了,奈落也不在了]
[或許這片花瓣就代表著奈落,讓他在靈魂消散之前,能最後一次依偎在師父身邊]
[別刀了別刀了,吃完老賊發的刀,還要被你們這些人再虐一遍]
畫面切到外面大難過後的木葉,人們從避難所走出,忙而不亂地進行重建工作。
從村外回來的宇智波們成群結隊地匆匆經過,臉上有一道疤痕的少年攔住其中一個。
就算對方語氣不善,他也沒有懼怕,而是一臉倔強地說自己此舉只是想感謝宇智波奈落。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微弱的抽泣和哽咽。
白布的邊角垂落在畫面裡,飄蕩著,如同風在悄悄回應。
[勇敢的少年,你是要殺了這些宇智波嗎?]
[只是提起奈落的名字,就足以讓驕傲的宇智波哭泣]
[他們為之自豪的少族長,從此長眠於冰冷的墓碑之下,誰能不心痛]
在這之後,鏡頭便一直跟隨著卡卡西。
觀眾們看到他緊緊跟隨在富嶽身邊——準確來說,他是在追隨著奈落——像個不會說話也不會哭泣的人偶,眼神暗到如同兩團燃燒過後的灰。
根部出現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反應,默默見證富嶽質疑、違抗猿飛日斬的命令,發出一個父親最淒厲、最痛心的質問。
“為甚麼!?”
沒人能回答,也沒人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周圍站滿了觀望的忍者和平民,此時卻都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默。
卡卡西不在乎這些,在其他忍族話事人趕來檢視情況的間隙,輕輕壓住了氣浪翻湧時帶動的白布。
只有在這個時刻,他死寂的面龐才流露出一絲柔和。
[已經壞掉了捏(安詳.jpg)]
[卡卡西的靈魂隨著奈落死去了]
[現在富嶽最大的執念就是送奈落回家]
[在一個父親失去孩子時,逼他去參加無能領導開的大會?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富嶽不殺了他們倆都算脾氣好]
[根部訓練出來的忍者沒感情就算了,連腦子也無?]
[加油富嶽!幹翻猿飛日斬那個老登!宇智波就應該這麼硬氣!]
[還是親情最刀人心啊嗚嗚嗚]
[懷裡抱著變成石頭的長子一路走回去,富嶽心裡該有多痛啊]
[卡卡西看似人還在,實際上死了有一會兒了]
[感覺卡卡西距離瘋掉就差臨門一腳]
[木葉雙子就是彼此的半個靈魂,一人死去,另一人就不再完整]
——
奈落被子一掀,翻身下床穿戴好衣服和麵具,走出房門把白絕叫出來一起離開地下基地。
--反正天也快亮了,現在就走。
出了基地,零號看著高懸於天上的月亮,納悶地問:“出甚麼事了,燼?”
“去木葉。”
奈落答非所問,白絕識相地沒有刨根問底,轉而包裹住奈落的身體潛入地層。
距離到達木葉還有一段時間,奈落平息了一下心情,心不在焉地盯著系統螢幕。
——
動畫剛好播放到富嶽把猿飛日斬潑髒水的打算宣之於眾,向在場所有人控訴命運不公。
這場災難裡,只有他最疼惜的兒子死去了。
宇智波絕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找遍整個忍界,與敵人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上百雙寫輪眼在這一刻同時亮起,瞳力共鳴著湧動成血色潮汐,已數不清有多少雙眸子隱約泛起進化的紅芒。
連同卡卡西漆黑的眼眸,也在這場浪潮中閃過一絲血光。
[只是聽著富嶽的話我都覺得好絕望]
[虐我別用親情刀啊嗚嗚嗚嗚]
[不行了,我剛止住的眼淚又流出來了……(╥╯﹏╰╥)]
[致敬戰鬥至死的宇智波]
[燼,你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奈落在離開之後還能再幫宇智波最後一次,那就是用他的死換來這麼多雙寫輪眼升級]
[卡卡西的眼睛……難道奈落送他的萬花筒還能用嗎!?]
[不可能吧,眼球都被燼拿走了]
[說不定寫輪轉寫封印就是作用在眼球上呢?就算燼拿走,卡卡西也可以照用,說不定還能反向追蹤]
[所以說,燼主動拿了個追蹤器給自己安上?]
——
奈落:反向追蹤是不可能的,我有那麼傻嗎?
——
下一個鏡頭來到某扇窗戶旁邊,一道白髮人影從窗臺掠過跳了出去,巨大的力道甚至踩碎了窗沿。
畫面角落裡癱坐著捂臉哭泣的慄發少女。
嘭!
富嶽略微轉頭望向落地聲傳來的位置,層層圍觀者自動讓開了道路,出現在視野當中的,是一個無比熟悉的白髮男人。
他走到卡卡西身邊,將失魂落魄的少年攬進懷裡,輕輕拍了幾下肩膀。
--旗木朔茂醒了。
富嶽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悲從中來。
--可是奈落再也見不到了。
[啊啊啊啊啊朔茂爸爸!!!]
[這是奈落用他短暫生命換來的奇蹟]
[終於有人可以好好安慰卡卡西了]
[3-2=2]
[三個人的家,始終都缺一個]
[就差一點,奈落就差一點可以見到師父,就差那麼短短几個小時,甚至是幾十分鐘]
[不是隻差一點,是奈落用自己的生命喚醒了朔茂,前者不死後者不醒,所以兩人註定錯開]
[師徒組這也太虐了嗚嗚嗚嗚]
當朔茂的手掌撫上被白布覆蓋的奈落的臉,自然能量瞬間激發了潛藏在腦海最深處的記憶。
那些呢喃、哭泣和觸碰,都像破土而出的荊棘,在臟腑的縫隙裡瘋狂生長,疼得朔茂靈魂都在戰慄。
那個可憐的孩子甚至還想象著,如果沒有他,那麼所有人都會獲得幸福,於是就這樣一步一步、無法挽回地陷進了自我折磨的泥沼。
螢幕裡,奈落蜷縮在畫面中間,隨著年齡增長,漸漸被周圍越發濃郁的黑暗逐漸吞噬。
--要是我能再早一點醒來,和這孩子說上幾句話……
--他是否就不會那麼想要自己消失了呢?
朔茂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比誰都清楚,這根本就不可能了。
在兩位父親深沉的背影中,片尾曲響起,本集結束。
[原來從那天開始,奈落就一直沒有原諒自己]
[奈落這痛苦而又短暫的一生啊]
[明明是天底下最聰明最善良的孩子,怎麼會又蠢又壞呢嗚嗚嗚]
[“如果那天傍晚沒有遇到卡卡西,自己一個人死掉就好了”,奈落一定這樣想過吧]
[奈落明明更想喊朔茂“爸爸”而不是“師父”,可那場雨過後,他只敢在深夜無人時,很小聲很小聲地偷偷呢喃]
[喊完了說不定還要譴責自己,憑甚麼對師父用這樣的稱呼]
[抱著朔茂手臂睡著的樣子,看得我心疼死了]
[他連想要活下去都要說對不起]
[朔茂爸爸看上去快要碎掉了]
[一家三口為甚麼總是缺一個呢]
——
奈落:不er?這還帶想起來的嗎?
見動畫中並沒有展示太多,應該是朔茂僅僅聽到、感受到一點零碎的片段,奈落這才鬆了口氣,心裡暗自嘟噥著。
--早知道朔茂能聽見,就不在病床前說那麼些了……
——
最後一集開頭,猿飛日斬皺眉思考的側影出現在畫面裡,手裡拿著的菸斗裡,菸絲正以極為緩慢的速度燃燒。
之後動畫回放了他在九尾之夜的各種操作。
包括想要放任九尾增大傷亡以便用輿論打壓水門,命令宇智波留在族地不準接近尾獸,以及新一任人柱力決定是鳴人時晦暗不明的眼神……
可把觀眾給氣的夠嗆,從回憶開始罵到結束還沒停。
畫面回到現在,猿飛日斬吸了一口菸斗,神態漸漸放鬆下來。
雖然昨夜的幾番謀劃基本都未成,但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居然在戰鬥中失蹤,這可就讓他擁有了超出預料的優勢。
確認過之前對九尾動手之人並不是世子殿下的安排,他又向其說明了自己的打算——趁波風水門未歸,重新佔據火影的位置。
等候了近十分鐘,世子麾下的那名神秘守護忍才傳回訊息:
世子支援他進行嘗試,但一定要快,不然松方家主恐怕要橫插一腳。
[猿飛日斬我*你老*!故意增大傷亡!?你也配當火影!?]
[要不是奈落力挽狂瀾,木葉可能會死上千人]
[第二次忍戰的年輕猿飛看到老年猿飛,估計都能被氣死]
[和老登相比,燼和阿飛都顯得眉清目秀起來]
[真是個比爛的世界]
[世子和松方爭權奪利,木葉這邊就是猿飛和水門打生打死]
[猿飛家族和他的盟友勢大,這把他還真有可能復辟]
[不可能,宇智波絕不會答應,而且其他家族也都知道他是甚麼尿性]
[朔茂都醒了,不選朔茂選猿飛?腦抽了吧?]
再之後便是猿飛日斬召集忍族族長和其他高層,主持會議準備達成目的。
不曾想宇智波富嶽於醫院門口當眾抗命,質疑他的命令,而且旗木朔茂也在此時醒來。
一絲不妙的預感纏繞在猿飛日斬的心臟,他決定速戰速決,觀眾急得在彈幕瘋狂艾特富嶽和朔茂。
最後關頭,宇智波富嶽和旗木朔茂不負眾望及時趕到,以一種極其強硬的姿態反對猿飛日斬再度上位。
[老登還是太自信了,真以為除了宇智波就沒人反他了麼]
[我反對!]
[我也反對!]
[犬冢:這把穩了,跟團!]
[富嶽:老登,這把要是讓你回歸,我特麼跟你姓!]
[奈落死亡已經讓富嶽從鷹派進化到掀桌派了]
[哈哈哈,朔茂驚呆的表情有點好笑]
[朔茂:∑(;°Д°)!你是誰?快從我朋友身上下來]
[好耶!朔茂爸爸要成為火影了!]
[多麼完美的候選人,我同意朔茂成為火影!]
[水門:嗨咯?沒人在乎我嗎?我好像還活著?]
轉寢小春以朔茂沉睡太久實力衰退為由企圖阻攔,被富嶽兩三句話懟了回去。
--必須有戰鬥的能力……麼?
朔茂睜開眼睛,一抹銀色於他眼角蔓延開來。
龐大而沉重的威壓凝聚成恐怖風暴,席捲了整座火影大樓,建築在他腳下發出瀕臨破碎的悲鳴。
當這份威勢散去,來自“世子殿下”的信件,徹底將會議的結果蓋棺定論。
旗木朔茂,即,木葉的新火影。
[臥槽啊!仙人模式!?]
[太帥啦朔茂!!!]
[是誰說我們朔茂爸爸不及當年了!?]
[這也是奈落留給卡卡西的遺產啊嗚嗚嗚]
[松方和宇智波建立於利益之上的友誼,同樣是奈落留下的遺產]
[他不在了,但從此木葉處處是他的影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