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北部戰線。
綱手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堆積如山的資料中抬起頭,把資料夾放到一邊,向坐在旁邊辦公桌後面的副官問道:“卡卡西他們還沒回來嗎?”
副官放下批改檔案批得都要磨出火星子的筆,恭敬回答:“沒有,綱手大人。距離預定的時間已經超出12個小時。”
“嘖。”
她煩躁地撓撓頭髮,心想大機率是出事了。
就算卡卡西跟奈落這倆小子感情好得恨不得整天都膩歪在一塊,可他們兩個都不是因私廢公的性格,不可能耽誤返程時間。
“立刻給波風水門傳訊息,讓他結束任務後不必回來,去看一下卡卡西和琳的情況。”
“是。”
……
一直等到半夜,綱手忙完今天的工作,正頭昏腦漲地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己,就見營帳內一道金光閃過。
“水門,怎麼樣?”
“如您所料,”水門面色凝重,眉宇間藏著幾分險些失去失去同伴的慶幸,“卡卡西和琳在從東部戰線返回的路上被霧隱埋伏,等我到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人呢?”
“在醫療班那裡,但情況有些棘手,可能需要您親自治療。另外還有個情況……”
“我過去看看。”綱手披上外衣就往門口走,招呼水門跟自己一起:“另外甚麼?”
水門面露苦澀,強行擠出一點微笑試圖安撫即將暴走的指揮官。
“奈落當時也在場。”
“甚麼?”
綱手立刻就反應過來,奈落那小子估計又在亂來,這回還指不定把自己折騰成甚麼樣呢!
“臭小子你死定了!”
匆匆趕到醫療班,綱手剛進門就看見臉白得跟紙一樣的奈落,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看到後者胸膛還在微微起伏,她懸起的心才放回肚子裡。
“好好好,這次我肯定要當著這個小鬼的面,把卡卡西兩條腿都捶斷!”
旁邊負責治療野原琳的醫忍向她求援:“綱手大人,您來看……”
綱手轉過身檢視野原琳情況,從這名醫忍口中得知琳曾長時間陷入假死狀態,現在生命體徵難以恢復,立刻開始用高階醫療忍術搶救。
當琳的心臟再次恢復強而有力的跳動時,一股不屬於人類的查克拉殘留也隨之活躍起來。
綱手不由得睜大眼睛:“這是……”
……
四周充斥著濃稠的血腥氣,痠痛和虛弱如浪潮一樣拍打著神經,時刻提醒卡卡西這具身體早已到達極限。
嚓——
刀鋒和利爪相撞的火星濺在睫毛上,他踉蹌後退幾步,抬頭瞬間,龐大猙獰的怪物已然張開血盆大口衝到了面前。
下一秒,他出現在更遠一些的地方,而代替他直面危險的人,變成了手持長刀向前衝刺的奈落。
刀尖從怪物胸膛穿透的那一刻,卡卡西驟然睜開眼睛,從病床上彈坐起來,手臂直直伸向前方想要阻攔。
“奈落!”
明媚的陽光灑滿室內,亮度刺得他下意識眯起眼睛,把手收回來擋住光線。
--我,從那場戰鬥中活下來了嗎?
卡卡西漸漸想起自己昏迷前的經歷。
噩夢般的一幕重新出現在眼前,他痛苦難耐地捂住了臉,努力平復好過於急促的呼吸。
--奈落……奈落他殺了……琳……
--不,這不是他的錯……都怪霧隱把我們逼到那種沒有選擇的絕境!
--在琳死後,貌似出現一個……
後續記憶變得殘缺且模糊,似乎有身穿黑袍的人加入戰局,但卡卡西怎麼也想不起來對方使用的是甚麼忍術。
再後來,好像還有第二個神秘人物出現,他就是中了對方的暗算才失去意識倒地昏迷。
--應該就是打那個響指時,他對我施加了某種幻術吧?
自雨夜以後就患上幻術PTSD 的卡卡西滿臉憤怒,用力捶了一下床板。
--該死!我的記憶、我的人格難道是可以隨意玩弄的東西嗎!?
--上次呢!上次會不會也是他搞的鬼!?
卡卡西捂住刺痛的額角,顧不上等疼痛消退急著翻身下床想去找奈落,走了幾步之後又全身僵硬停在原地。
“不,不行……萬一我又在幻術影響下,不知不覺傷害到奈落該怎麼辦?”
“他經歷這樣的事情,已經非常痛苦了……”
“如果我說出甚麼不該說的話……奈落他肯定……”
陷入糾結的卡卡西沒有注意到門簾外逐漸出現一個人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卡卡西,你醒了嗎?”
“奈落!?你你你……你先別進來!”
門外,奈落抱著食盒剛要進去,被卡卡西這一連串驚訝中帶著慌亂的回應給搞懵了,停下腳步,心說卡卡西怎麼嚇成這樣?
--難道他睡覺還是L睡的嗎?不好意思給我看?
--不對吧,我倆在一塊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沒這個習慣啊。
奈落一邊胡思亂想,一邊乖乖站在門口等著。
這時候,他忽然想到現在又是個虐觀眾的好時機,而且兩人中間隔著簾子,不會被卡卡西發現自己的表演。
--太完美了!
--系統,我那些設定好的心聲呢?快拿出來請觀眾品嚐!
隨著系統認命地開始操作、播放事先準備的心理活動,奈落也迅速進入狀態。
他低著頭後退一步,肩膀耷拉下來,指尖像是難以控制地不停顫抖,又被他強行握拳止住抖動。
由於用的力氣太大,指甲都深深陷進掌心裡,留下一枚枚鮮紅血印。
可奈落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長髮陰影之下的臉沒有任何表情,有的只是心如死灰的默然。
漸漸地,痛苦化作淚水從眼角緩緩流下,滴在腳邊的泥土裡,轉眼就消失不見。
他抬起手臂正要拿袖子擦臉,免得待會兒被卡卡西看出破綻,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連忙三兩下擦乾眼淚。
用醫療忍術治癒好掌心的傷口,奈落抬眼看向快步走過來的人,再也忍不住吐槽的慾望。
--怎麼又是這樣啊……
--咱就是說,能不能不要在我演得正入戲的關鍵時刻撞破我?
--非得讓我以後一演戲就每時每刻都開著感知忍術嗎?
“奈落你讓開!”
對方的身體明明還十分虛弱,氣勢卻越漲越高,一把扒拉開站在門口愣神的奈落,掀起門簾就闖了進去。
隨即,屋內響起一聲怒喝。
“旗、木、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