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堎!小心後面!”
聽到同伴示警,宇智波堎連忙側身進行躲避,下一刻,數根千本穿過他飄蕩的衣角,在上面留下幾個細小孔洞。
寫輪眼開啟的同時,他清楚看到一個右手持刀的霧忍破開濃霧,從自己左前方襲來,距離已然近在咫尺。
刀刃反射的寒光倒映在眸子裡,竟刺得眼睛隱隱作痛。
生死攸關之際,屬於宇智波骨子裡的兇性被激發,宇智波堎咬了咬牙,抱著要死一起死的想法,非但沒有試圖閃躲,反而主動迎上前去。
“向井!”
他喊了聲同伴名字,來不及說太多,只期望對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緊接著,金屬破開皮肉、切入骨頭的劇痛從左肩傳來。
“抓到你了……!”
宇智波堎獰笑著,以一隻肩膀為代價,死死擒住了那名霧忍的手腕。
“不好!”
霧忍瞳孔緊縮,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可就在這須臾間,一隻苦無飛到他背後,圓環上掛著的起爆符恰好爆炸。
轟隆——
橙紅火團在濃霧中綻開,氣浪裹挾著火焰震散了白茫茫的水汽,讓模糊不清的世界短暫回歸清晰。
宇智波堎和霧忍雙雙摔在地上動彈不得,後者更是因為直接承受了爆炸的大部分威力已經瀕死。
“你可真夠瘋的!”
向井一邊罵著一邊跑到宇智波堎身邊,先給敵人補了刀,然後一把將隊友撈起來扛到肩上,尋了個還算安全的地方放下。
“咳咳……”宇智波堎吐出一口瘀血,掙扎著抬起還算完好的右臂:“治……”
“知道知道!”
向井沒好氣地答應著,從他兜裡掏出最後一張治癒符,貼到左肩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注入查克拉,嘴裡還念念叨叨的。
“要不是你們宇智波符紙發得多,你這傢伙都不知道死幾回了!”
符中封印的醫療忍術被激發,轉眼,綠瑩瑩的光芒攀附至整個肩胛。
傷勢逐漸止血、癒合,宇智波堎的情況也慢慢穩定,但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再進行戰鬥。
萬一又有霧忍偷襲,單憑向井一人進行作戰,恐怕兩個人都凶多吉少。
……
相似的事情發生在雲栢山每一處。
由於偵查忍者數量不足,木葉一方尤其被動,很難主動出擊,只能儘可能地收縮防線,拖延時間等待救援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同伴數量在持續減少,而支援及時到來的可能性卻愈發渺茫。
即便如此,被圍困在山頂的木葉忍者也還在利用地形頑強抵抗。
“差不多了,趕緊解決他們!”
包圍圈現在足夠小,霧忍作戰小隊的隊長召集幾名部下,一同開始結印。
近五十個手印完成之後,環繞整座雲栢山的霧氣停頓了半息,而後如水流似的向中央匯聚,凝出一條龐大、猙獰的水龍。
“水遁·聯合水龍彈之術!”
忍術成型的那一刻,水龍就如同擁有了靈魂,遮天蔽日的身軀在雲霧中靈活遊動、翻滾,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怎麼……可能……”
縱使木葉守軍的心性再堅韌,此刻也只能用略帶絕望的眼神看向半空,想不到有甚麼方法可以與之抗衡。
吼——!!
盤踞高空的水之巨龍再次怒吼,弓起佈滿棘刺的脊背,隨即驟然向下俯衝,速度快到激盪出環形氣浪。
就在下方的木葉忍者們以為自己都將葬身於此的時候,一道人影從遠處奔來,連續幾個閃爍便到了戰場。
來人抬手結印,狹長白光從掌心激射而出,霎時射穿水龍頭顱,又快速閃動劃開了它的軀幹。
火遁·流線斬之術!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龐然巨物失去控制,頃刻碎成雨水灑落。
在這場短暫而密集的大雨中,那人影屹立於戰場最高處,一雙猩紅眼眸閃著幽幽血光,傲然俯視著他的獵物。
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自脊背竄上後腦,霧忍隊長心神震顫,幾乎是下意識地想到了某個絕不可接觸的存在。
——緋獵!
他往後撤了一步,口中罵道:“該死的,他怎麼會在這兒?!”
如果真是那個傢伙,這次突襲一定會以失敗告終,並且他們很可能會在此地被對方全滅。
彷彿是要特地印證這份猜測,雨水漸弱的瞬間,無邊火海沸騰著從天而降。
火焰落地後化為洶湧炎浪,繞過據點內的木葉忍者向四面八方奔流,將所過之處灼燒成暗紅的岩漿。
霧忍向來引以為傲的霧隱暗殺術,在如此規模的火浪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猶如烈日下薄薄的積雪,轉瞬便消融於無形。
--絕對是緋獵沒錯!!!
確認了自己想法,下一秒,霧忍作戰小隊的隊長果斷下令撤退。
“是緋獵!任務失敗,分散撤離!”
從目前已知的情報來看,“緋獵”的能力根本無解,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增傷亡。
“是!”
圍攻據點的霧忍們沒有半點猶豫,紛紛四散逃離。
倖存的木葉忍者們從藏身處衝出來,正要對潰逃的霧忍進行追殺,就見蒼穹之下電弧瀰漫。
雷電凝聚而成的箭矢密密麻麻懸掛於頭頂,浩蕩如銀河繁星閃爍。
還是宇智波堎首先認出了這孤身一人的救援者。
“奈落……!”他環顧四周,眾多霧忍早已沒了蹤影,故而心裡有點焦急,“敵人都跑光了,我們不追嗎?”
“不必。”
奈落淡淡地回了一句,右手豎起劍指輕揮。
隨後,千百雷箭於剎那間暴散,化作漫天流星四散而去,亮藍色軌跡將天空劃出無數髮絲般的裂痕。
即使看不見敵人在哪,【天明玉命】也會讓每一根雷針射去它該去的位置——即【天之迦久】所裁定的死亡之線。
事實也如奈落所料,在他視野觀察不到的山坡各處,橫七豎八地躺著霧隱忍者的屍體。
乾枯、破敗、粉碎,正是萬事萬物被觸及“死亡”之後的模樣。
收起萬花筒寫輪眼,奈落眼神微動,估計了一下現存的守軍數量,掏出信筒放入一張紙條,然後通靈屬於自己的忍貓。
嘭。
白煙散去,一隻毛色接近“烏雲蓋雪”的奶牛貓幼崽出現在他腳邊,咪咪叫著蹭了蹭他的褲腿,胸腔裡“烏魯烏魯”地響。
在東部戰線活動的這些時間,這隻前不久簽訂契約的小貓可幫了不少忙,全靠她往來各處傳遞情報,才能讓奈落和營地保持通訊暢通。
“小雪,”奈落摸摸貓咪的額頭,遞給她一條小魚乾,“請你幫我把這個送給富嶽叔叔。”
“喵~”
小雪直立起來,用兩隻前爪將信筒和魚乾一起抱在懷裡,“嘭”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