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東部戰線。
自從宇智波富嶽帶著一批族人前來支援,霧隱的攻勢很快被遏制下去,不得不盤踞在已經佔領的險峻地帶,靜待時機。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並不安分,時不時來幾次試探性進攻,像一條潛藏在濃霧裡的毒蛇,陰森、狡黠且致命。
……
東部前線,木葉駐地。
溼潤冷冽的空氣從門簾灌入營帳,連桌上放置的紙張都被水汽浸得皺起了邊角。
富嶽剛安排完一小部分受傷、陣亡的族人回村,坐在椅子上煩躁地嘆了口氣。
宇智波最擅長的從來都是火遁,和善使水遁術的霧隱忍者對抗,根本就佔不到屬性的便宜。
而且寫輪眼透視能力有限,觀察查克拉流動的能力遠遠比不上白眼。
一旦霧忍在水遁·霧隱之術中摻雜大量查克拉進行干擾,哪怕三勾玉寫輪眼也很難發現敵人蹤跡。
種種劣勢疊加在一起,導致宇智波在戰鬥中頻頻受制於人。
再加上每當遇到戰鬥,族人們總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時間一長,減員尤其嚴重。
要不是有足夠的治癒符頂著,傷亡人數估計會再翻一倍。
犬冢、油女和日向這幾大家族雖然有心支援、彌補宇智波偵查能力的不足,但因為其他戰線也十分需要兵力,導致他們能派來的忍者數量極其有限。
對整個東部戰場現狀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更別說東線作戰參謀——奈良鹿謀——早就迫於無奈,把這些偵查能力顯著的忍者都安排在了最重要的據點。
包括宇智波一族在內,絕大部分作戰部隊能依靠的,就只有少量普通感知忍者,還有自身英勇頑強的作戰精神。
“族長大人!”
負責護衛的宇智波風耀匆忙來報:“奈良參謀收到訊息,木葉的兩支小隊於南面的雲栢山活動時,遭受霧隱進攻……”
還沒等風耀說完,富嶽就瞬間明白敵人想做甚麼,立刻拍案而起:“他們還在嘗試切斷我們的後勤線路!”
至於這條線又是怎麼暴露的,他暫時沒時間細想,抓起作戰裝備就往外走。
如今人手緊缺,他這個族長也到了該上陣的時機。
這時風耀才追上來說完後半句話:“……奈落已經在去雲栢山的路上。”
聞言,富嶽腳步一頓,繼而轉頭看向風耀,語氣有些疑惑地問道:“他不是還在做其他任務麼?”
風耀面色無奈地解釋:“訊息傳來時,他剛好在跟奈良參謀做彙報,所以——”
“唉,罷了。你先去值守吧。”
“是,族長大人。”
放下手裡的裝備,富嶽走回桌邊重新坐到椅子上。
想再看看檔案,卻怎麼都沒那個心思。
東部前線的戰力向來吃緊,奈良鹿謀又是個對每一分戰力都錙銖必較的性格。
既然已經有足以應對霧忍的人趕去,他就不可能再允許宇智波富嶽出戰,肯定會讓後者鎮守駐地以備萬一。
原本富嶽還想著,等奈落這次回來,讓對方留在駐地好好休息兩天,不要再那麼高強度地四處作戰。
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連奈落的面都沒見到,這孩子就又奔赴戰場去了,完全不顧身後的老父親有多擔心。
直到現在,富嶽仍然放心不下奈落的身體,總是害怕血繼病還會在某一刻突然發作,奪走他心愛的孩子的性命。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甚至不想帶奈落到東部戰線上來。
可憑甚麼呢?
憑甚麼其他忍者都可以面對危險,就他的孩子不行?
憑甚麼普通宇智波族人必須去前線拼殺,只有他的兒子可以優哉遊哉地在後方安穩生活?
那些死在戰場的宇智波,又是誰的父母、誰的手足、誰的兒女?
他們都可以為了家族和木葉視死如歸,奈落作為族長的孩子就更應該身先士卒。
何況奈落還是宇智波唯一的永恆萬花筒持有者,哪怕在所有木葉忍者當中,戰力都能排在最前列。
所以當初奈落主動提出這個請求的時候,富嶽即使心裡有萬般的不情願,也還是點頭答應。
但富嶽在為此焦慮不安的同時,心裡也存在著自豪,感嘆奈落不愧是宇智波的血脈。
——無論前方存在甚麼,身為宇智波就是不能屈服!
這份尊嚴和傲骨支撐著家族,從戰火紛飛的數百年戰國時代傳承到現在,又幫助他挺過團藏的剿殺。
如今,更是鑄就了屬於“緋獵”的榮耀。
那雙於茫茫霧氣中赫然亮起的血色瞳仁,足以將山野雲霧燃燒殆盡的滔滔火海,以及傳承自白牙和宇智波的、精準且冷酷的狩獵手段……
都給跨海前來的霧忍帶去了無法磨滅的恐怖。
於是他們開始稱呼奈落為“緋獵”,意為“緋紅色的狩獵者”。
幾乎有關這個稱號的一切都讓富嶽感到驕傲,唯一不滿的就是,“緋獵”似乎太過於對應旗木卡卡西的“蒼狩”。
不知為何,一見到奈落滿心都是卡卡西的模樣,他就會覺得莫名不爽。
他承認,白牙之子確實在奈落成長過程中佔據了不可替代的位置,但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宇智波最珍貴的瞳力說分享就分享,花了許多個日夜特製的治癒符說送就送。
甚至連早飯都不和他這個當爹的一起吃,非要跑去找那個臭小子……
富嶽嘴裡不自覺地碎碎念,惡狠狠揉皺了文書紙頁。
……
雲栢山。
濃稠溼潤的白霧將整座山峰全部籠罩其中,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往肺部灌入冷水,嗆得人呼吸不暢。
面罩不但無法起到任何防護作用,反倒會因為布料溼透而使喘息更加困難。
“霧隱那些傢伙,究竟怎麼知道這條線的!?”
一名頭戴木葉護額的宇智波躲開連發水箭,抹了抹臉上被刮出來的血。
四周能見度太低,單純依靠肉眼的話,他連分辨敵人處於哪個方位都做不到。
迫於無奈,他開啟一勾玉寫輪眼試圖觀察周圍,或許能看到些甚麼。
可是最近和宇智波頻繁交手的霧忍早就想到了這一點,霧氣中瀰漫著用於干擾的查克拉,封鎖了寫輪眼的視野。
他低聲暗罵一句:“該死的!果然還是這樣!”
“省點力氣吧,”旁邊和他一起背靠大樹的隊友開啟感知忍術,吐槽道,“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有霧忍不針對你們宇智波的僥倖心理。”
“要你管!我就試試咋了——”
“噓!”同伴忽然示意他噤聲,“有動靜!”
話音未落,數道水流破空的尖嘯聲從頭頂襲來。
水遁·水牙彈!
兩人迅速向旁邊閃避,險之又險地逃過攻擊範圍。
而剛才還作為安全感來源的巨樹,剎那間就被水牙彈銳利的尖刺和渦流攪成一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