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香奈姐姐今天不是要上學嗎？”
奈落提醒了一句。
“完啦！”
香奈抱著腦袋驚叫一聲，著急忙慌去找放在床下的書包。
因為太想看完奈落的治療過程，她完全把今天去上學的事情拋之腦後。
“我我我我先走了！等放學我再回來看你啊，奈落！”
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好像還有摔下樓梯的響動。
奈落眉角抽搐：“香奈姐姐沒事吧……？”
之前怎麼沒看出來香奈還有一點天然呆屬性？
“我去看看！”靜音抱著小豬跑了出去。
奈落關掉寫輪眼，一臉天真地問：“綱手大人，那我的病是已經好了嗎？”
“早著呢，小鬼。”
綱手不得不跟他說實話。
畢竟後續的治療不僅漫長，而且很有可能沒有太大效果，對這個朔茂口中十分聰慧的宇智波小鬼來說，是不可能瞞過去的。
“這只是第一步，後面我會在你身上嘗試很多術式，才有可能找到根治的辦法。或許需要好幾年才能摸清治療方式。”
卡卡西握緊了拳頭，又很快強迫自己鬆開。
他不想讓奈落看到自己在難過。
“我出去一趟。”
……
從醫院出來，卡卡西漫無目的地走著，也不知該往哪裡去。
路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他聽著周遭對父親的非議，感受到無數針刺一般的視線，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難道父親是錯的嗎？
任務真的比同伴還要重要嗎？
他捫心自問，如果自己遇到任務和同伴二選一，恐怕也會做出和父親同樣的選擇。
就像奈落當初說的，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他都會來救他。
所以，卡卡西想，他們註定是會犯錯的。
……
兜兜轉轉，卡卡西最終還是回到家裡，發現父親低著頭跪坐在客廳，似乎正在沉思。
“父親。”
“嗯？”
朔茂回過神，看兒子那張小臉上滿是愁容，知道最近發生的事對卡卡西打擊太大，而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太過叛逆，也不適合留卡卡西在村子裡。
於是向他招手，示意坐到自己旁邊。
“不開心嗎，卡卡西？”
“有一點……”
小聲承認了自己的消極情緒，卡卡西挨著朔茂坐好，仰頭看向自己從來都敬仰崇拜的父親，對方依舊平靜，好像完全沒有被這些事困擾，讓他覺得心裡好受了一點。
“父親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仍然認為，忍者不只是用來殺戮的工具。”
朔茂溫和地闡述著自己的理念，見卡卡西的樣子看起來還是有些糾結，拍了拍他的肩膀，提議道。
“好了，這些事情總會過去，不必擔心。正好綱手跟我說她需要一份珍稀的藥材，你出村一趟去取吧，說不定等你回來，大家也就不再議論這件事了。”
“可是奈落他還……”
“有綱手在呢，沒事的。你一直這麼消沉下去，奈落也不會開心。”
想想自己現在的狀態，卡卡西也覺得自己不適合陪在奈落身邊，影響對方傷勢恢復，於是出門去醫院實驗室找綱手，詢問拿取藥材的詳細地點。
朔茂仍舊坐在家裡。
沒一會兒，綱手就親自找上門來。
“怎麼回事？你找藉口支開卡卡西要做甚麼？”
“只是讓他出去散散心，”朔茂笑了笑，“這些日子他在村裡實在不好過。”
綱手將信將疑地盯著朔茂看了半天，勉強認同這個說法，把自己的安排跟他交代一聲。
“我讓卡卡西去短冊街了，那裡有一個和我相熟的藥材行老闆。”
“好。”
……
“卡卡西，你要出村取藥？”
奈落摸著自己新換好的繃帶，看向全副武裝的卡卡西，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嗯，綱手大人需要一種藥材，木葉沒有。”
“是綱手大人跟你說的嗎？”
“父親讓我去的，他說……讓我出去換換心情。”
卡卡西看向奈落，總覺得這算是丟下對方選擇獨自逃避，語氣不知不覺帶上幾分愧疚。
奈落怔了怔，立刻笑道：“也好呀，最近卡卡西你看起來很累，出去轉轉也挺好的。不過記得幫我帶伴手禮回來哦。”
“嗯，我知道了。”
等到卡卡西離開醫院，奈落直接從床上起來，顧不上甚麼傷口不傷口的，從窗戶跳出去直奔旗木家。
“師父！”
他快步衝進客廳，卻見朔茂好好坐在那裡擦刀，而不是已經成為倒在血泊裡的屍體。
這口硬撐著的氣一鬆，奈落整個人都晃了兩下，扶住門框才沒讓自己倒在地上。
“奈落，你怎麼回來了？”
朔茂連忙扶著他坐好，掀開衣服看傷口是否裂開。
奈落趁機一把抓住朔茂手腕，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和平常不一樣。
朔茂眼睛裡多出一種坦然赴死的釋懷，就像他曾見過的許多人。
必須現在就阻止他！
剎那間奈落的眼睛變成紅色，幾乎掏空了自己的查克拉，在朔茂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用出從系統那裡得到的最強幻術。
魔幻·鏡花水月之術。
朔茂在最後一刻發覺到不對勁，但已經晚了。
中幻術的那一瞬間，他就失去了所有意識，重重跌落倒地。
奈落因為查克拉驟然清空，癱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去看朔茂，確認他無法掙脫。
他一直不停精進自己的幻術水平，為的就是這一天，在其他方法都無法阻止事態發展的糟糕情況中，能用幻術強行制止朔茂自殺。
鏡花水月雖然很強，但維持的時間有限，他必須今晚就行動。
既然志村團藏要他進根部，那他就進。
動靜鬧大一點，把團藏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抖落出來給所有人看，把他對掠奪宇智波寫輪眼的貪婪都暴露在明面上。
到時候全木葉所有忍族人人自危，陷入輿論風暴的就是團藏自己，看他還有沒有餘力對付朔茂。
這把一定要給這老登錘進地裡不得翻身。
奈落將朔茂抬到臥室放好，墊了枕頭，蓋上被子，偽裝成在睡覺休息的樣子。
“睡吧，師父，等你醒過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他背上一把忍刀，從櫃子翻出幾顆兵糧丸揣進兜裡，毅然決然地前往死亡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