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
隊伍駐紮營地的軍帳內,
吳閆正一邊享受著兩個營妓的貼身服務,一邊美美的喝著酒!
雖說朝廷軍規早有言明,無特殊情況或上將批准,軍中不得飲酒,
尤其他們這些押送的輜重隊伍,更是無權動酒,
畢竟這東西都是運送前線的,吃一點就少一點!
但還是那句話,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這隊伍裡他就是天,
只要押送的糧草整體不出大岔子,他一個人消耗的酒食又能有多少,
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就算是吃得再多,稍微搪塞一下也就過去,
畢竟哪哪都有江湖,哪哪都有人情世故!
淺淺的嘬了一口小酒,吳閆享受的咂巴一聲,另一隻手稍稍有力,一旁的營妓只覺得胸前一疼,
就是緊咬嘴唇,口中也還是發出忍耐不住的嚶嚀!
望著其咬牙苦忍,卻依舊強掛笑容的模樣,吳閆心中快意更甚,
“哈哈哈!
好,好啊,有酒有肉有女人,
就是當今官家,這日子也就是這般了吧,哈哈哈....!”
小聲迴盪在營帳內,吳閆手上的力道更是又加重了幾分,
鑽心的疼痛自胸前傳來,就在那營妓忍耐達到極限之際,
常萬舔著一臉笑,躬著身子走了進來,
“嘿嘿嘿!
大人,您吩咐的小的已經處理完了,
又將那賤人狠狠的抽了30多鞭子,
這會兒人已經丟回營妓的帳內了!”
見得常萬進來,吳閆這才將手從那營妓的衣襟中抽了出來!
宛若無事一般,點了點頭,
“嗯!
做的不錯,既然那賤人骨頭硬,就是要打,我倒要看看這下賤玩意還能挺多久!”
“是是是!
對付這等不識趣的賤人,大人就該如此處理!”
常萬連忙的送上一記馬屁,但隨即就是話鋒一轉!
“只是大人,這賤人已經三天沒怎麼吃東西了,
又每天這般鞭打折磨她,
要是這賤人扛不住怎麼辦,
她死了倒是沒甚麼事,只是這大人您不還想嚐嚐這賤人味道的嗎,
這分寸....!”
吳閆毫不在意的掃了常萬一眼,不甚在意的哼了一聲,
“你以為這賤人和你們一樣,都是慫包!
你可別小看他,這賤人祖輩都是戰將,她本人也是自幼習武,
她那身子骨,硬挺得很,
這麼點折磨,斷然死不了的!
像這種自視甚高的賤骨頭,不折磨狠一點,是軟不了的,
女人不軟,那....還有甚麼意義啊!”
“呵呵呵!
大人教訓的是!”
對於吳閆罵他慫包,常萬非但不惱,反而是賠笑稱是,聽得吳閆志在必得,他又順著話繼續獻殷勤道,
“那大人,需不需要我再給她加一點狠的!”
此前他心裡沒有多少底,怕把梁紅玉弄死了,如今既然知道這人很耐折磨,他自是可以再狠一點,
梁紅玉越早就範,他這狗腿子當的也就越合格!
“這就不用了,
現在這樣,一天一碗稀粥,只讓她休息兩個時辰,不服軟就一天一頓毒打,
已經是極限了,再加就真得被弄死了,
咱們約摸著,還有七八天的行程,再折磨個三五天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要是過了三五天,這賤人還不服軟,那....就是她不軟,老子也得先試試味,
這稀罕的東西,可不能白白放過,便宜了別人!”
“嘿嘿嘿!
高還是大人高啊!
一切都在您的算計之中!”
另一邊,營妓所處的軍帳內,
梁紅玉正虛弱的趴在那滿是血汙的席子上,
經過這三天,不間斷的鞭撻折磨,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任她是梁紅玉,也終究是倒下了!
不管心智如何堅毅,這肉體終究是有極限的,
此刻的梁紅玉,極其虛弱,
嘴唇乾裂發白,臉頰上也沒有絲毫血色,
背上更是找不見一塊好肉,除了血汙還是血汙,
也就是她是梁紅玉此時還能保持意識清醒,換做尋常女子第一天就該倒下了!
看著如此悽慘的梁紅玉,營中的營妓們都是又驚又懼,
這要是落在她們身上,那真是,
只是想一下,都不由直打寒顫!
這裡的營妓基本都是江南來的,各種情況的都有,有富商妻眷,有官員妻眷,也有流民,也不乏青樓轉調女子,
雖身世不同,遭遇不同,但如今卻是身處在同一個苦命的漩渦中,
對於梁紅玉的悽慘,更多的人是紛紛避讓,但也有不乏好心人!
一個年紀稍長,卻風韻猶存的小婦人,弄來了一點藥膏,細心的給梁紅玉身上抹,
雖然藥少,傷口大,但總歸是聊勝於無,
藥膏觸及傷口,任是梁紅玉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渾身止不住的發顫,拳頭緊緊攥緊,本就沒有血色的嘴唇,更是咬的發白,
那小婦人,能察覺到梁紅玉正疼的發顫,
但手上動作依舊沒停,
“你這丫頭,性子也是倔,到了這種地步啊,我們能想的已經沒有甚麼了,
不過是能活一天,就是一天!
你這般倔強,熬得了一天兩天,可熬得了一年兩年嗎,
有些事啊,
該認命,還得認命啊!”
到了這種地方,不管之前身份如何,她們的結局都早已註定,
就是用這副身體,換幾天活路,
唯一的區別就是多活幾天,少活幾天的區別,
其他的,甚麼都不會變,
這是現實,不可改變的現實!
這話梁紅玉聽得懂,事實也是確實是如此,但她卻不如此認同,
盡人事,聽天命,
回想起腦海中少年郎的身影,
她需要為其努力到最後一刻,
一直到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縱然結果是一樣的,但其中的態度不一樣!
這是她的態度,亦是她的本心,更是她的承諾!
梁紅玉強撐著身子,扭頭看了眼這姿容溫婉的小婦人,沒有多言只是道了一聲簡單的謝謝!
“謝謝!”
小婦人輕嘆一聲,沒有再多說,
她聽得出,這丫頭依舊如此!
一直到最後一點藥膏抹完,她才繼續說道,
“好了,安心休息一會兒吧,
等會兒呀,就又得喊你去幹活了!”
小婦人說完,梁紅玉正想點頭,
一陣急促又慌亂的嘈雜聲,便自帳外傳來,
“有敵襲,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