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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1章 劇組(2)

2026-03-13 作者:綺綠

銀藍道袍迎風翻起衣襬,帶起陣陣簌響。

墨完山腳步微頓,繼而他向前逼近半步,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長劍微微上揚,

劍鋒光芒凝聚,映照在白橡臉側,兩人劍尖相距已不過三尺。

辛妙託劍橫於身前,雙臂肌肉隱繃,劍刃上倒映著面前爭鋒的身影與寒芒交匯的冷光。

她站定不動,烏髮貼上額際,唇角緩緩挑起一線弧度,

眉下的視線沉靜如水,

只剩難以撼動的意志,沒有任何退縮跡象。

白橡足尖輕點地面,身子略微後撤,動作間衣角在枯葉上掠過,細碎聲音裡一枚竹葉隨風滑落。

他站定於樹蔭遮蔽之下,順勢伸手用袖口拭去掌心殘留的冷汗,另一手豎起於側,指尖全神貫注地觸碰空氣變動。

他屏息凝神,耳朵悄悄捕捉林間響動,目光警惕地穿梭在劍影和四周間隙。

他嘴角線條未松,嗓音細微流出:

“我既無愧,師兄想要苛責,儘可試我!”

說話時語調中帶著緊繃。

墨完山目光低垂片刻,爾後驟然抬起,眼底透出堅硬冷色,稠密的劍意從身側滲出,氣氛漸趨壓抑。

他下頜輕微收緊,鼻翼略張開,短促的吐息被衣領包裹。

宗門長子的威儀潛藏在語氣深處,被他自持地壓回嗓間:

“唯有讓我親手擒下你,再請宗主查實,你方能自證清白。”

空氣內流動的殺機逐漸逼仄,竹間夜風也顯得越發冰涼。

辛妙站在兩人對峙正中,手上動作一停,劍身猝然下頓,她用劍背敲擊潮溼的泥地,

發出一聲脆響,將對峙局面打斷:

“夠了!你們都只知彼此爭強,不見宗門正道?!屍首尚未驗明,你們便要互傷同門?”

白橡聞聲抬頭,唇角隨即向上勾勒一道譏誚,渾黑眼仁驟然收縮,眸中浮現暗湧沉默。

他輕彈衣袖,嘴角抽緊:

“宗門正道?”

低沉的話語在空中拉長一線,他又說:

“若只有一人斷案,那這天下何苦還需公理二字。”

聲線間隱約泛起冷意,態度模糊在質問與嘆息間。

墨完山下頦出現一團小幅度的肌肉跳動,手背青筋繃現,瞳孔中冷色更重,卻還是剋制停下動作,沒有再揮劍。

他呼吸逐漸穩定,眼神緩緩平復,只道:

“好。就等長老到場。但事若與師弟無干,師兄必親自賠禮。”

原本緊繃的氣氛稍顯緩解,空氣流通也似恢復。

一時間窸窣響動逼近,現出宗門長老騰挪矯健的身影,雪白鬢髮整齊,步履間自生冷峻威儀。

他目光淡然掃來,言辭如秋水利刃般斬斷寂靜:

“何人喧譁?白橡、墨完山,還不速行下禮——屍首,為何棄於竹間?”

竹間眾弟子齊齊避退數步,在月光下整齊行禮。

墨完山率先俯身,腰身與林影齊平,沉聲稟告:

“稟長老,門下今夜巡林,突撞此厄,正待檢驗。”

宗門長老銳利目光順著月光切開黑暗,在三人面容上依次劃過,停留片刻,最後冷聲道:

“屍首抬來,細細查驗。”

話音才落,隨行弟子已快步上前,將地上屍體輕移,探去死者衣襟。

白橡面色驀地繃緊,額角隱見微微青筋,指甲掐入手心,唇線被壓窄成鋒利一條,但呼吸依然保持節奏。

他竭力控制語氣,肩膀向後一收:

“長老,晚輩願隨宗規行事。”

辛妙聽後側身而過,腳步暗藏謹慎,小幅度調整位置,把自己擋在白橡側前方,眼中餘波尚未消散,閃爍出堅定色彩。

她聲音略顯節制,仍然低穩:

“長老,若其中另有隱情,還請查實。白橡從無歹行,望宗門以公正處斷。”

宗門長老略作沉吟,雙目微眯,銳意探查三人神色,冷靜環顧一圈,終將目光移至地面屍體。

他手指微抬,死者胸前衣襟應力揭開,幾片竹葉飄落,夜色裡露出脊背上一道狹長貫穿的劍痕。

宗門長老眉頭收緊,雙唇抿成一線,聲音低沉:

“此乃宗門傳派劍法‘隨影還鋒’,為宗內所習,難辨誰人所為。墨完山,可否有物證人證,佐你所言?”

話落,他手指輕敲衣袖邊緣,眉峰依舊未展,殿內空氣彷彿繃緊。

墨完山聽完,站姿微變,肩背線條不自覺緊繃。

他眸光掃過面前正立之人,停駐片刻,唇角琢磨開合。

他沉默權衡,終究忍不下心中波濤,腳步轉向身後二人,語氣略頓:

“現場僅三人,屍痕、劍法皆指向……但願錯怪師弟。”

語畢,手指收攏劍柄,再鬆開。

白橡側首避開眾人視線,目光輕點室角,喉結上下滑動,唇色泛淡無血色。

他手指在袖中緩慢活動,指節收緊時,場中空氣微微凝滯。

忽然,地面灰影中有碎片細響,他餘光瞥見那具屍體,指間夾著半截灰色帛帶。

意識到這一點時,白橡不動聲色退半步,背脊略僵,袖內手指暗運勁力。

袖子輕蕩,指尖掐住布料邊角,對外仍難察覺。

此時,旁觀弟子快步趨前,鞋底擦響石板。

他俯身拾起那枚帛帶,衣角亂擺,直起身將帛帶捧至宗門長老案前,微抬下頜:“長老,此物……”。

宗門長老審視片刻,神情轉為肅穆。

他將帛帶翻覆端詳,眸中流露薄冷光芒,又伸手遞給白橡,目光停駐其臉:“認得此物?”

白橡睫毛垂落,呼吸有短促變化卻旋即平復。

他身姿繃直,胸膛起伏微不可查,聲音並無慌亂:

“這是宗門通用佩帶,弟子不曾有失。”

辛妙站側旁,餘光細緻打量。

她注意到白橡垂於身側的左手微微收拳,指背幾不可覺地抽動,但仍靜默不言,

只悄然移步,與白橡距離更近,彼此衣襟微微相觸。

墨完山目中肅色濃重,短暫注目,唇線壓低三分。

他將手自劍柄移開,力道緩緩卸下,終答:“既然如此,且待宗主來斷。”

宗門長老摘下手中帛帶,眼神深沉,面容無喜無悲,似在思量利弊:

“此事未明,一應擱置於堂前,三人聽令——不得私離宗門一步,待周全審問。”

接著,他袍袖一揮,身影在燈下投出偏長影子,厲聲喝道:

“眾人將屍首帶修廟,查明死因。剩下之人,今晚俱不得離開紫竹林半分!如再生事,多記十杖!”

眾人齊刷刷應聲。

————

場外燈光漸暗,可秘頌站在角落,慢慢吐出一口氣,掌心的熱度還未散去,微微溼潤,指尖偶爾收縮。

休息區的空氣帶著壓抑,剛才緊繃的情緒彷彿仍迴盪在體內。

司鬱轉動手腕,活動筋骨時發出輕微聲響,整個人鬆了些許。

移開視線,側身挨近溫少冬,聲音壓低,似怕被其他人聽見:

“溫老師剛才眼神厲害啊!”

溫少冬唇角勾起笑意,臉上的線條跟著放鬆,他微傾上身,目光掃過司鬱的表情,慢悠悠說道:

“哪有,祈玉剛才差點給我逼下神來!”

可秘頌兩臂抱胸,身體稍向後靠,肩膀露出輕鬆的弧度。

她嘴角揚起自信明快的笑容,話語中帶著調侃:

“行了,都別飄。剛才導演怎麼回事——你們覺得是不是……”

這時,陳現閩快步從走道那端過來,腳步微頓,眉間隱約顯出躊躇。

他停在三人旁邊,壓低嗓音,神色凝重,語速比平常慢了一拍:

“剛剛收到通知,今晚的戲份臨時加了重要角色,有投資方到場觀摩,大家務必穩住。”

溫少冬聽到這話,側頭瞥司鬱一眼,下意識收緊手指。

他靠近一步,壓低嗓音有幾分不滿問:“會不會就是……那個……來了?”

最初聽說到接這部劇時,溫少冬便接觸過陳現閩的投資難題,合同交涉期間的不安感尚未消散。

他不得而知司鬱是否清楚這些內部訊息。

然而對上司鬱單純無辜的目光,帶著點木然與困惑,

溫少冬不由撇開視線,

看樣子司鬱真的一竅不知。

溫少冬短暫停頓,嘆息一聲,然後低聲說:

“碎山互娛投資啦,後面又多加了很多哦~”

說這話時,他語調帶了點拖腔,尾音略帶按捺不住的揶揄。

司鬱臉色微變,語音低啞:“……不會吧?”

關於這家公司的行事作風,司鬱記憶模糊地聯想到金環傳媒,

同樣模式讓人警覺。

溫少冬揚眉,帶著隱約的無奈和調侃:

“你咋啥也不知道呢?”

“要塞人進來嘍~~”

可秘頌吸氣後將雙臂放下,原本輕鬆的神態收斂,聲音變得沉穩,他壓低音量斬斷剛才的玩笑:

“無論是誰,咱們也不能自亂陣腳。”

三位主演靠在一起竊竊私語,手勢和目光時不時交換,聲音被周遭雜音映襯得更輕微。

陳現閩此時站在不遠處,臉色未見波瀾,肩背依舊挺直,

他敲了敲手中的劇本,吸引三人視線,神情鄭重:

“各位辛苦,先去休息吧,再接下來可是大戲。”

“下午放假,各位我們晚上見。”

話落不久,一抹黑影自綠佈景邊緣緩步走來。

強光與陰影在他身上交錯,鞋底與地板輕微摩擦聲令人心跳微沉。

陳現閩的頭微微側下,背影與地面投下淡淡剪影,他手腕朝前,低聲示意三人靠攏。

現場氛圍驟然凝滯,原本雜亂的交談聲陡然止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入口方向。

來人沒發出半點聲音,僅憑站姿便帶來難以忽視的壓力。

幾秒的靜默裡,連周圍機器的運轉聲都幾乎聽不真切,眾人的動作逐漸停滯。

那人高高瘦瘦,穿著剪裁精準的深色西裝,身形筆挺。

頭髮收束整潔,額前沒有殘發遮擋。

五官冷峻,鼻翼突顯稜角,面部線條硬朗,不算帥但氣質也是逼人。

只是站在那裡,尚無言語,便讓其他接近的人控制不住地想要退卻一步。

可秘頌第一個反應,側身湊到司鬱耳邊,小幅度扯緊他的袖子,聲音極低:

“是新投資方的人?”

“碎山互娛的王總。”

陳現閩折返腳步,面對幾人時神態格外拘謹,

“諸位,這是王酌。”

王酌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嘴唇緊抿成直線,整個下頜持著繃緊的弧度。

他將視線迅速、冷靜地在三人身上一一掠過,表情始終如一不變。

他的眼中無太多情緒,卻能讓人汗毛倒豎。

溫少冬走近一步,腳步在燈光下輕微落地,他微微側身,將視線穩穩投向面前的人。

空氣裡隱約帶著些暖意,他抬手整理了下袖口,語氣剋制:“王總,好久不見。”

對面的男人站在會議桌旁,檯面上的資料堆放得井然有序。

生意場上,這樣的碰面已不是首次,彼此之間的合作始終保持著距離。

溫家歷來拿捏分寸,未曾主動與之親近。

王酌眸色深沉,眉峰微壓。

他沉默幾秒,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溫少冬的神色與動作。

嗓音低沉,語調緩慢而有力:“你就是溫少冬。”

他沉默幾秒,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溫少冬的神色與動作。

空氣在兩人之間彷彿凝滯片刻,溫少冬挺直脊背,與王酌眼神交匯,語調平靜,不卑不亢:

“是我。”

王酌沒有多說,只“嗯”了一聲,似乎預設眼前的一切。

隨後,他隨手把桌前擺放的劇本摞齊,

目光移至身旁的司鬱與可秘頌,將兩人逐一掃視一遍。

來自射燈的白熾光暈照在司鬱側臉,聽下意識將手背藏在身側,指節緩慢收緊,細微摩挲著掌心肌膚。

短暫停頓後,司鬱扯起一個微淡的笑,嘴角彷彿被固定住:

“王總好,我是司祈玉,飾演白橡。”

可秘頌站得筆直,蓄意收斂呼吸,目光落在王酌領口的位置,她點頭致意:“我是可秘頌,辛妙的扮演者。”

王酌頷首,眼底掠過一道思索,神情未見太多變化,把這些資訊彷彿記在心中,又像是翻閱手中的紙頁。

他緩緩將雙手插進口袋,衣料之間摩擦出些許窸窣聲,沒有再寒暄,只道:

“今晚的戲,我會全程觀摩。”

他話音落下,場內的燈光折射在窗面,引出陰影變換。

王酌轉開視線,對準導演組,語速依舊不急,卻自帶壓迫感:

“聽說今晚加了最核心的一場?我想看看。”

會客室頓時陷入短暫安靜,空氣流動減緩,眾人動作略有遲疑。

有幾個人屏住呼吸,陳現閩注意到場內氛圍,目光一閃,下意識扶了扶衣角,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開口應道:

“王總請放心,這場戲是三位主演最擅長的排程和演繹,也是全劇核心衝突之一,我們——”

話未說完,王酌左手抬起,五指微展制止他繼續。

現場驟然安靜。他神情未變,只眉間鋒利感加深:

“不必打廣告,做好你們自己的本分即可。對了,把劇本拿一份來。”

副導演正坐在一側,聞言立刻低頭開啟包,從桌上拎起最新修訂版遞出,動作帶著幾分小心。

紙張翻動時發出柔和的摩擦聲。

王酌接過劇本,手指翻查了幾頁,目光在某處內容停留,片刻才抬頭:

“最後這個,有個叫宛若的小師妹角色很重要啊,你們定下的那個誰,那個不行啊,我們這樣有個不錯的演員,叫袁春河。如果今晚精彩,後期追加投入不是問題。”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溫少冬察覺王酌目光漸冷,雙眉壓低,視線像鋒利的刀尖在場內遊走。

空氣裡浮現凝滯感,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一旁頂燈斜灑下來,只勾勒出幾人臉上細緻微妙的表情,鼻翼陰影悄然加深。

司鬱站在旁側,悄悄偏頭,用餘光掃了溫少冬一眼,眼尾抽動片刻,又快速收回視線,身形不自覺緊了緊。

可秘頌咬住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理了理項鍊,她努力讓自己神色平穩,不讓眼底波瀾洩露。

三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碰撞,彼此間留下一道無聲的拉扯。

重壓瀰漫,彷彿誰先開口誰就會率先失守,只剩場間靜謐。

導演陳現閩的手心漸出薄汗,他瞄了一眼王酌,卻隨即牽起嘴角勉強維持住笑容。

“王總,宛若這個角色其實選角已經定下,我們之前跟袁春河聯絡過,她檔期——”陳現閩聲音摻雜著些許顫意,語速略滯。

王酌微微閉合眼瞼,再度睜開時語氣平板中帶冷,唇角一挑,那抹不屑轉瞬即逝。

“你說那叫誰?我剛才提的人,你還敢跟我談檔期?你自己這點事兒都捋不清楚,還當甚麼導演?”王酌語音未高,但句句打在實點,話尾微頓,語氣剋制中藏鋒。

他嘴邊殘留著一絲涼意,周身隱含強勢,讓周圍空氣彷彿更冷了些。

現場助理和製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動作停滯,片刻後急忙掩飾似的低下頭,各自歸位,只假裝沒聽見。

陳現閩脊背一緊,西裝面料在肩膀處拉出一道細微褶皺,僵直站好。他面孔微微發白,但嘴角仍維持原有弧度。

溫少冬眼底劃過遲疑,指腹順了順褲袋,卻依然讓自己的眼神保持淡淡的疏離。

他收斂餘光,輕巧側身,兩手插入口袋,語調放得極輕極短。

“咱們先讓導演和投資方談,有甚麼情況後臺再說。”

溫少冬語畢,腳步微移,身子自然向側外退去,與兩人隔開距離。

可秘頌立刻應聲,點頭幅度細小,動作利落間掩蓋了內心不安。

司鬱收拾手中的檔案袋,順著溫少冬的勢頭也後撤幾步,三人行動默契,迅速避開風頭位置。

王酌目送他們走遠,眸光收斂,眉梢輕鉤,對他們的退讓並無異議,也懶得多看。

三人腳步離開,耳邊只餘下裝置搬動的輕響。

場內漸變寂靜,空間顯得更為空曠。

剩下的小助理、工作人員心照不宣,邊收拾道具邊往門口挪,專注於手頭瑣事,刻意不去看主桌的兩人。

王酌左手壓住劇本,將本子徑直扔到桌面,手臂骨節分明,動作冷靜而緩慢。他目光鎖向陳現閩,嗓音沉穩難測:

“你那邊的選角,不合我的胃口。今晚必須讓袁春河上臺——不能配合,你就別指望再有後期預算。”

陳現閩的手抓住椅背,微微用力,額側滲出細小汗珠,眉頭習慣性地皺緊。

他深知王酌的行事風格,面對這種步步緊逼,自己根本沒有迴旋餘地。

他撐笑答道:

“王總,這事確實得考慮一下,現在臨時換演員,可能影響今晚導演排程,也怕……”

王酌唇線陡然收緊,眼神陰狠起來,聲音加重:

“你以為劇本比投資重要?你拿著這破劇本混日子幾年,有甚麼成績?我看你拍得稀裡糊塗都靠演員撐著——你要是還不識好歹,我今兒就可以叫你下臺!”

劇組小助理聽得冷汗直冒,低頭攥著筆記板,根本不敢抬頭。

丹青背景下,陳現閩咬了咬牙,他不是沒經歷過類似場面,但王酌的壓迫更直白、更不留情面。

要不是陳家現在不幫他,

他何至於流落到這種境地!

他竭力找一個讓自己喘息的位置,試探性地道:

“王總,袁春河確實是很適合的演員,不過我們接下來這場戲——要不要讓她試一試,比較一下?否則出了問題影響今晚效果,投資方面子也——”

王酌皮笑肉不笑,雙目如刀劃過:

“你意思是我的人不會演戲?還是覺得你自己會編、會導?”

陳現閩一時間啞口無言,連呼吸困難都不敢暴露。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眉間的紋路似要刻進面板。

他努力轉移話題:

“王總,其實剛才主演們的狀態都非常好,如果您想後期追加投入,我會為袁春河加一個角色進來,無論是前景還是後續推動劇情都能做到何時不突兀。”

王酌居高臨下地掃視陳現閩,嘴角譏誚:

“你以為我是來聽你安排的嗎?我只關心結果——必須換人!”

他頓了頓,嗓音更冷:

“你會不會做事,我一看就知道。別拿主演來擋,我要誰就用誰。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陳現閩臉上擠出一個極難看的笑,小步挪到桌邊,低聲答:

“我一定全力配合王總好好考慮。”

王酌“嗯”了一聲,又把劇本誇張地翻了兩頁,故意發出紙張摩擦的聲音。

壓抑得令人窒息。

——

後臺,溫少冬帶著司鬱和可秘頌走到休息室,門一關,三人齊齊又鬆了口氣。

可秘頌摘下外套,拍了拍劇本,低聲警惕:

“這投資方來勢不善啊,現在又要塞人,咱們這樣演下去還得小心。”

“而且陳現閩咋這麼命途多舛的,之前那個事情就夠麻煩了,現在又碰見投資方塞人,好煩啊。”

溫少冬搖頭,眉毛皺起:

“王酌這種人,絕不是隨便說說。肯定會把袁春河換上來的,宛若的角色是誰?”

“是林徽柔。”

司鬱有些驚訝:“上一部給我化妝那個妹子啊?”

溫少冬點頭:“對。”

司鬱坐在椅子上,拇指摩挲,眼神隱隱閃爍:

“要是把袁春河帶進來,她人設會被重寫嗎?宛若角色也很重要啊。”

可秘頌半靠在沙發上,眼底一閃:

“咱們自己會不會被動啊?給袁春河讓戲份啥的。”

溫少冬垂眸,看了看劇本:

“陳現閩不一定頂得住。他如果讓王酌一路強推,我們的角色只能自保了。”

意思就只能各位拼一下自己的後臺,看自己的角色能不能保住了。

司鬱攥著劇本,聲音微低:

“……確實麻煩。”

氣氛一時間變得焦慮,但是三人都習慣了這種“突發狀況”下的迅速調整。

可秘頌輕輕伸手指,

“今晚,腥風血雨了。”

但是可秘頌不怕,可秘家也有本事。

溫少冬嘆了口氣:

“你放心,我也不會有事。”

“但是,祈玉你……”

司祈玉從未展示自己有任何的背景和後臺,如果這件事白橡這個角色沒有受到影響,自然也可以說明他,

肯定有不為人知的背景,

溫少冬心思一轉,貴公子的皮囊下面,

橫生一些小小的算計。

司鬱眼神微變,勉強笑了笑:

“我儘量把白橡的節奏頂住,只要劇本不崩,哪怕後面有人強插角色,戲也亂不了。”

並未透露更多溫少冬所期待的資訊。

就在這時,休息室門被輕輕敲響。

三人瞬間警覺,交換了一個眼神——

溫少冬蹙眉,率先起身,走向門邊。

“誰?”他低聲問。

門外是小助理,低頭遞上一份新排練表:

“王總剛才指示,今晚的‘宛若’由袁春河飾演,導演讓大家提前熟悉劇本。”

可秘頌皺眉,司鬱握拳,溫少冬點頭:“知道了,多謝。”

等助理剛走,司鬱低聲吐槽:“這來的夠急……”

可秘頌咬唇,語氣將將壓住怒火:

“所以我們……別讓袁春河把我們節奏帶跑。”

溫少冬垂眸,思考片刻,忽然抬頭道:

“等一下,如果王酌今晚臨場觀摩,那他肯定會借‘宛若’的出場,加大壓力。”

司鬱苦笑:

“這投資方,真是要挾到明面上了。”

可秘頌伸手整理頭髮,目光冷靜:

“沒事,咱們就打她一個完全不適應,這戲我們吃得住。”

溫少冬緩緩鬆氣,目光中帶著一抹策略:

“今晚一定要打好配合,不能讓王酌看出我們的牴觸。後面的事情——”

司鬱抬頭,神色一凜:

“你說,萬一他臨場耍難怎麼辦?”

溫少冬嘴角淡淡一揚:

“他敢。”

王酌不會想在溫少冬也在的場合發難的,

但是溫少冬不在的時候就不好說了。

三人交換了眼神,氣氛陡然凝聚。

可秘頌輕聲道:

“那行,臨場的變動咱們都頂住,今晚,見招拆招。”

司鬱深呼吸,點頭附和:

“就先這樣吧。”

溫少冬微微挑眉,語氣輕快:

“走吧,別和學生一樣害怕這事情,你倆多和我待在一起就不會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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