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鬱指尖敲在螢幕上,先把警報熄了,
嘴角一挑,眼中滑過一縷興味,
那種被撞破“偷窺”的尷尬,
半點兒沒放在心上,
甚至帶出幾分躍躍欲試。
罌粟見她不慌不忙,還能扒屏,
頓時急了,低聲催促道:
“老闆你再這麼下去,等會兒直接定位追查到你這裡,看你怎麼圓!”
司鬱關掉耳麥,輕揮手遮了下攝像頭,
一邊掃了眼監控畫面,看著那頭燕裔朝主控室走去。
她慢條斯理開口道:“怕甚麼,就讓他來找。找到算我輸。”
罌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得發抖,“你可別亂來,亞利區域網路又不是你家後院!”
司鬱卻跟沒聽見似的,視線在螢幕巡邏的人影裡緩慢遊走,把音量拉低,聲音低下來:
“乖,別吵,讓我看看。”
燕裔刀鋒般的目光隔著監控鏡頭掃過,
手中掌握的平板迅速捕捉了不規範的資料流,
他停在樓梯轉角,
看到頓頓好像也發現了問題,
他們的安保組隊員小步趨近,對著頓頓低聲稟報:
“首領,主控臺顯示有外部訪問,正在回溯訊號源。”
頓頓揮揮手,吩咐:
“留意但別驚擾,啟動二級反追蹤。其餘人按常規布控,我去找一下燕首領。”
“是!”
燕裔披了件單薄外套,出門時夜風拂過鬢角,將眉宇間的冷意撥得更濃。
走廊盡頭,頓頓帶著幾名老兵迎了上來,見他神色微變,下意識壓低聲音:
“首領,出了狀況。”
燕裔淡淡地瞥他一眼,
“是有外部訪客對吧。”
頓頓心裡咯噔一聲,還未來得及插話,
說的好聽其實就是被黑進了。
燕裔沉聲補充:“不用慌。一起過去。”
而此刻,司鬱起身側坐在椅子上,
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手指掠過桌面,
從兜裡掏出零件,搭扣組裝輕按一下,
桌面上就出現了投影鍵盤。
罌粟見勢不妙,急聲哼道:
“老闆,真要和人正面槓上?”
司鬱總算笑出聲,
“哎呀,反正現在肚子疼的不厲害,就先跑出來吧,被追上就不好了。”
司鬱彎腰,長髮順著肩線滑落,
“罌粟,來看戲。”她偏了下頭,聲音低啞,卻很輕鬆。
罌粟一邊咬緊後槽牙,臉色緊張地看著螢幕,
“老闆,你就不能快點嗎?對面要開追蹤了!”
司鬱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斜睨一眼:
“這才有意思。”
話音剛落,她已經調取了一串特殊協議,
訊號流猛然爆發,十幾道執行緒瞬間散開,
一路打進亞利區域內網的每一個死角,
像是貓爪撓牆,挑釁又囂張。
罌粟瞪大了眼,不敢再多說,
乾脆把自己縮在椅背上,只祈禱天不要塌下來。
主控室裡。
頓頓和安保組員還在除錯反追蹤,手忙腳亂,
各種報警聲此起彼伏,監控螢幕閃爍不定。
燕裔站在陰影裡,一步一步走到主控臺。
他眉峰冷冽,五官線條壓得極深。
淡聲道:“都退開。”
眾人只覺胸口一緊,趕緊騰出位置。
頓頓還想插話,被燕裔直接一個眼神逼停——
男人此刻整個人沉靜地像團鋒芒聚斂的夜色,
他把終端接入電源,唇邊線條緊繃,一句話也不說,開始操作。
資料流瘋漲,攔截一次,兩次,司鬱還有反彈協議,
往回一擊,甚至倒灌了主控臺數秒。
燕裔瞳色微變,動作卻比之前更快。
他不再依靠周圍技術員那套死板程式,而是徑直用自己獨創的演算法,硬生生把訊號鎖定。
一時間,主控臺上的警報全部消弭,彷彿風平浪靜。
頓頓低聲驚歎:“首領,這……”
燕裔暫時不好分心搭理,只讓人離近了看看學學。
燕裔修長的手指開始輸入極其複雜的一串指令。
訊號網的防層被一點點編織,核心程式碼如鐵網悄然合攏,對司鬱的攻擊展開圍獵。
另一邊,司鬱正撫著額頭,笑意更深。
駭客對戰,她向來最享受這種心跳感。
此時對面終於不再用機器冷處理,而是有人親自下場。
“來了……終於捨得出來。”
她眸色深幽,指尖翻飛,狠狠地推了一大組新障礙,打掉攔截自己的東西。
有如野獸撕咬,直奔主控底層。
螢幕彈窗迭起雙方勢均力敵。
每一次斷線,便是兩人技巧的碰撞。
罌粟整個人攥成一團,小聲嘶叫:
“你瘋了吧?對面好像不是那些蠢貨,是燕裔本人在操盤!”
司鬱聞言,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她整個人懶懶地靠著座椅,彷彿待在舞臺中央不避鋒芒。
“他不來,我會失望的。”
她繼續出招,訊號如潮湧。
網路兩端幾乎被弄得天翻地覆,異常資料鋪滿了所有安全通道。
忽然,螢幕彈出一行新訊息:
【很厲害。】
司鬱瞳孔亮了亮,唇邊掀起極淡極冷的微笑。
她沒有回話,只用最猛烈的破解法,
狠狠地頂住壓力,將最後一道資料洪流貫入主控。
主控室裡,燕裔察覺對方攻勢如狂浪。
他眼裡閃過一抹危險光澤,面容越發陰沉。
他突然調低音量,貼近螢幕,彷彿能嗅到對方呼吸。他低聲呢喃:
“以為這樣就能贏我?”
手腕一擺,輸入一組極限反制程式。
控制權瞬間拉扯,主控臺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彈窗:
【本人名號?】
司鬱看到彈窗,愣了一秒,然後徹底笑了起來,
嗓音低啞裡透著一股興奮。
罌粟嚇得聲音都發顫:“這甚麼情況?他要查到你身份了?”
司鬱側頭,長睫遮住半邊瞳孔,她聲音裡帶著戲謔與挑釁:
“查呀,讓他查。”
“能查到算我輸,”
罌粟覺得頭皮發麻,禁不住低聲:“老闆,你到底在想甚麼?你不怕嗎?”
司鬱手指停下,敲出一句話:
【再頂十分鐘,能找到我算你本事。】
她的眼神裡燃著戰意,面對這個對手,她第一次有了真心較量的衝動。
主控臺前,燕裔收到回應,嘴角卻罕見地淺淺彎起,他冷冷盯著資料洪流。眉宇間殺氣與趣味交纏。
他緩緩拿起話筒,聲音低沉而森然:
“所有人,遵命排程。”
“目標十分鐘內確定。其餘人,全部輔助我。”
頓頓木然一愣,隨即看見燕裔背影如刀鋒般孤傲,
沒人敢再阻攔。
黑暗裹著兩端,
一個審慎肅殺,一個放肆張揚。
螢幕上的程式碼宛如風暴傾瀉,資料波濤洶湧,幾近吞噬了所有通道。
司鬱指尖翻飛,容色散漫卻目光灼烈,唇角掛著挑釁的弧度。
她纖細的手指敲得極快,彷彿每一次觸擊都攜帶著炸裂的資訊彈,進攻中不留餘地。
罌粟緊張到幾乎忘了呼吸:
“老闆,他好像已經鎖定我們!”
“嗯……”
司鬱懶洋洋地應了一句,聲音低啞沙啞,眉宇間全是興奮和專注,
“讓他鎖,鎖得住才算他本事。”
就在這一話音剛落,燕裔那端的主控臺上,
突然浮現密集而凌厲的資料刺針。
一層層協議防線被司鬱炸開缺口,底層伺服器瘋狂顫動,
有幾處模組甚至短暫雪破圖,警報紅燈與滴滴的聲響糾纏成一片。
但燕裔依舊平靜。
五官線條在幽暗光影下冷厲到極致。
對方的演算法太張狂。
燕裔輕嗤,墨瞳裡透出銳利冷光。
他忽然加快手速,直接調動系統底層原許可權,
啟用只屬於自己的金鑰。
畫面線條陡然複雜起來,黑色防火牆如巨獸肋骨,
將司鬱流出的每一絲訊號碎片鉗死。
司鬱見狀,眼眸微亮,呼吸在胸腔間起伏,猛地揚眉。
下一刻,她十指並用,直接撬開二級介面,
將之前埋下的邏輯炸彈全部引爆。
主控資料中心的防禦區一瞬癱瘓齊鳴。
她仰頭,唇邊露出一個略顯肆無忌憚的微笑。
“來啊,繼續纏。”她吐息極輕,卻又帶著漫不經心的誘惑。
燕裔唇角壓得更深,眸光裡殺意與興致並存。
他隨即橫移滑鼠,冷淡輸入一道密令。
系統最底層的關口暗自換位,將司鬱的訊號反向傳導,
摺疊回她原先藏身的虛擬空間。
司鬱聽見罌粟一聲尖叫:“老闆他反追到了!”
她沒半分慌亂,
她披散的長髮垂落兩頰,表情倨傲又灑脫。
稍一凝神,道:
“你盯緊點,”
她朝罌粟吩咐,唇角勾勒出一抹玩味意味,
“這可是高手過招,你先過來一下。”
燕裔捕捉到她的又一次逃逸,目光冷冽,好整以暇。
指令驟然收緊,灰白色程式框裡出現一行遠端指令碼,資料海嘯驟然反向侵襲,
將司鬱核心埠全數暴露。
兩個人之間的資料拉扯
任何一點鬆懈就是生死界限。
此時,主控室的一角,兩人的螢幕猛然同頻,一道通訊彈窗突現:
【很久沒人讓我有興趣了。】
司鬱見到,眉目間笑意愈發瘋張。
她食指下敲入回覆:
【彼此彼此。】
對峙再度升級。
司鬱小幅度側過肩,眼睫微垂神色肆意,舌尖一挑唇瓣,敲出挑釁性十足的字元:
——【你很有意思,但是我只是偷看一下,並不想和你幹起來。】
對方未及回覆,司鬱乾脆放開所有限制,驅使訊號如洪流攻城,強行突破最後。
與此同時,燕裔再次加速,層層剝離外殼。
資料流交錯間,兩人動作越發快。
罌粟過來的時候雖然抱著看戲的心情,但也不由得十分緊張,
“老闆,你到底要幹啥?”
司鬱嘴角徹底揚起,眼神比黑夜更亮。
她回敲最後一句:
【只有贏了我,才配要我的名字。】
交鋒在風暴頂點,所有燈火只餘這兩人爆裂的思維與慾望碰撞。
燕裔指腹落下回車鍵、眼神寒芒乍現,螢幕另一頭驀然安靜。
下一秒,司鬱那電子投影鍵盤猛然閃爍瞬間少打了一個字母,
不可不說的是那瞬間的失誤還真的讓她鼻尖冒出冷汗,
一抹不可抑制的笑意劃破寂靜:“來得好……”
這真的沒辦法了,
失誤造成,差之毫厘謬之千里。
燕裔本就緊咬不放,
司鬱自己的失誤也真是讓自己羊入虎口啊。
罌粟瞪大了眼,猛地挺直身子,
這下真是沒法玩味看待了。
這太刺激了。
司鬱指尖頓了一下,眉頭卻只微微挑起,
全然不把這臨場失誤放在心上,但嘴角的冷笑已漸漸收斂。
她盯著螢幕,黑白程式碼驟然晃動,
虛擬空間裡彷彿咔咔作響,關口正在高速崩塌。
主控室裡,燕裔捕捉到對方的片刻失誤。
頓頓屏息注視,低聲嘀咕,但是不敢高過鍵盤的音量,
齊整的攻擊鎖鏈像漁網一般層層合攏,
將司鬱藏身的虛擬節點死死包圍。
突然,燕裔單手按住終端,另一隻手如同碎影疾走,輸入一串加密指令,
聲音冷靜如刀。
“全域鎖定——所有輔助系統,最高許可權。”
各個分控臺的技術員瞬間配合,操作聲響成一片。
頓頓緊張地梗著脖子,看著主控屏上的定位框不斷縮緊。
燕裔並未回頭,只淡淡道:
“對方破壞力太強,再遲一步,整個區域的安全就要癱瘓。”
灰白的資料流奔騰交錯,司鬱藏身的訊號通道被一重重切割、倒查。
網路象徵介面裡的紅色警報宛如血色蔓延。
罌粟的表情有點驚恐了。
司鬱終於抬起頭,眼神澄澈,眸底卻有一絲罕見的凝重和戰意。
“燕裔的演算法……比我預想更兇狠。大意了。”
說罷,她試圖最後破局。
伴隨每一次敲擊,虛擬空間裡電光火石,
廝殺現場。
司鬱呼吸漸沉,肢體有些僵硬,但眼底狂火正盛,
罌粟緊張得臉都白了,
拿一下失誤真給她的勇氣幹碎了,
司鬱卻懶懶笑了聲,卻帶著一派挑釁,她輕輕搖頭,把自己的長髮順勢攬到耳後,動作鬆散又帶著魔性美。
“怕甚麼,他能封我,也不代表找得到我。”
此時,資料鎖鏈直接切斷了她一條主幹出口,只剩下兩個副節點在瘋狂閃爍。
燕裔進一步輸入指令,
圍剿進行到最後一步,
司鬱卻主動開啟通訊彈窗,罌粟差點小聲哭出來:
“你瘋了吧,還要和他正面聊?!”
司鬱歪頭,笑容徹底挑起。她在彈窗裡敲字:
【你的反擊維護很漂亮,但我不喜歡讓人捏住命門。】
罌粟感覺自己有一點四了:“老闆……你還有幾秒啊?”
燕裔在遠處,冷冽目光穿透所有數位,
靜靜等待計時結束,指尖懸在最後一道許可權確認鍵上。
計時,三秒。
兩秒。
司鬱忽然停下,
像是放棄了。
……叭叭…………
私設純私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