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並沒有掌握先生先前向司鬱提出的建議的內容,
她至今仍然不知情。
同樣,外面那個magician的真實身份她也毫無察覺。
林月的視線在屋內短暫停留,又掃過窗外天色,
細細在心裡算過時間,
絲毫沒有捕捉到任何異狀。
其實,從之前白鸛面對這事的舉止來看,
好像白鸛也是完全不知曉實情。
林月的右手指尖停在半空,她本想落下動作,卻僵住了。
手指微微發抖,她眼睫輕顫,愣在原處,一眨不眨地看著司鬱,
眸底起伏暗瀾,目光沒有移開。
這個人,
讓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簡單。
林月心裡冷笑了一下,
很有能力的人自然也很有意思不是嗎。
整個房間顯得寂靜、透涼。
沉默脈絡在兩人間浮現,林月緩慢吸了一口氣,
她喉嚨似乎被甚麼阻塞,聲音壓得極低而沙啞,
語調刻意收斂,沒有過多起伏:
“司鬱,你說的是真的嗎?你……”
她話只說到一半,嘴唇緊抿,未曾將“magician”這個詞吐出口。
她另一隻手慢慢收緊,攥著椅背,指關節由於力量過大而顯得蒼白。
衣角輕微顫動,整個人都繃得很緊。
面前的局勢牽涉到的東西遠比表面複雜,許多細節還未明朗。
司鬱與magician兩者之間掛鉤,
只是此時此刻,這種關聯絕不可讓外人瞭解得太多,
林月並不是全然無視周圍流傳的那些風聲。
而且國際區也有勢力在暗中‘圍剿’magician。
窗外夜色濃重,樓道隱約傳來風微敲玻璃的悶響。
臨近的案臺上一疊檔案散著淡黃光,照出司鬱下頜處細微的陰影。
只‘圍剿’magician,不會動magic,
讓人不知對方意欲何為。
室內靜謐得只有鐘錶秒針走動聲,她沒看向林月,
只是目光遊離片刻,隨即收回注意。
司鬱聽她遲疑停頓,似笑非笑抬眸,腕骨支在桌沿,身體微偏,露出側臉線條。
燈光勾勒她顴骨輪廓,袖口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桌面,沉默一瞬後,上揚唇角。
她語調帶點懶懶的戲謔:
“林月姐姐,以你的聰明,還用我解釋那麼直白嗎?”
止語間,她眨眼掃過桌上的筆,視線處理得隨意又慢條斯理。
她話音未落,嘴角那道譏誚笑容收斂幾分,換上平和溫吞的正經:
“林月姐姐現在還有甚麼想問的嗎?”
她調整坐姿,手指依然搭在桌邊,聲音與神態柔和下來。
燈光下,她神色淡淡,彷彿那些刀光血影都變成回憶裡的一場舊戲。
身後的窗簾微微晃動,牆上影子拉長,顯得房間安靜而疏離。
連直視林月,都只剩坦然。
她望向對方,兩人之間空氣凝滯片刻,
額前碎髮輕輕垂落,擋住些許表情。
林月眼裡閃著複雜的光,壓著嗓子問:
“外頭那個……是你的人?”
她詢問時,手掌微微收緊衣角,呼吸幾不可察地下沉,聲音低落在咖啡杯旁。
司鬱眨了眨眼,低低笑出聲,語氣裡有些隨性玩味:
“本體在這,外面總得有人做替身啊。”
林月無聲抽氣,
她試圖捕捉司鬱眼底每一縷情緒,卻終究沒能分辨真假。
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比直接否認還讓人忐忑。
“林月姐姐,你還有甚麼想知道的嗎?”
“如果沒有的話,我可得央求姐姐替我保密啊。”